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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我瞬间脸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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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城市的天,随着夏天的降临也慢慢清澈起来。
五六月份最是多雨,优柔寡断的春日即将被驱逐出境,沉闷炎热的夏季已准备取而代之。
自上次与游周一别后已是半月未见,我们之间也总是她单方面向我联系,尽管我内心清楚她是想和我重修旧好,但我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在闹什么小孩子脾气,总是对她爱答不理。
在我最需要帮助与陪伴时,游周与我大吵一架后离开了我。虽说远走他乡的人是我,但在我眼中,她这样做就等同于背叛我。
我知道我有些无理取闹了,她会和我吵架也是我出口伤人在前,直到我到了澳门安顿下来,我们都没有再和好。星橙倒是在我走之前来找过我几次,谈到最后都是不欢而散,之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说起星橙,在千厮门大桥上那一晚游周与我交谈,说到星橙去了上海,说是在那边儿有了很好的发展,想不到过去这么久了,她们之间关系还是这么好。
前几日我与她聊天还提到你,我说你可能要回来了,她又喊又叫,说都怪这该死的工作,使她无法脱身,不然一定得马上飞到这边儿。游周说的绘声绘色,一瞬间仿佛我在她身上真的看到了星橙的影子。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你的长相与习惯都会向对方靠拢,当初我们五个人里,游周和星橙是最要好的。
我抬起头,看着头上的轨道,说,没事,若我有空去上海看看她也行。
天已经完全漆黑,可人间依旧亮如白昼。
游周睁大了眼睛,突然笑了,说道,正好,你什么时候去,提前告诉一声,我也有半年未见她了。
她一只手抓着护栏,转过身子笑着看我,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亮晶晶的,她说,我也去。
风吹起她的长发,她就像一颗星星,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这几年,游周比从前更好看了。
我去了外地后就换了手机,连同里头所有的资料一起丢进了垃圾桶里。我并没有询问游周是如何得知我的号码与地址,若不是她知晓了我的住处,我大概是到死也听不到那些话。
我在澳门呆了一年多,后又离开去了上海,最后在成都安稳下来。这事没人知道,连同在成都的尘侃也不清楚,他以为我一直都在成都未曾去过别处。
去澳门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它足够远,而且最让人想不到。
我听说还有人曾猜我去了美国……
如果我家财万贯我大概真的会去也不一定。
只可惜,小门小户支撑不起。
那晚我与游周添加了微信,道别后各自转身离开。
昨晚我接到了尘侃的电话。
他神采奕奕地说,小月光,你那个朋友真的很厉害啊,画得真好!
我笑了笑,吹嘘道,那当然,她可是我学姐。
尘侃在电话里啧了一声,我几乎可以想像他那标志性的白眼,我这边事情快忙完了,你什么时候出来我们吃个饭吧。
我愣了一下,有些歉意地说,我上个月回重庆了,忘了跟你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回去做什么。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啊……我这么久没着家了,就回去看看爸妈。
我不想告诉他真相,如果说有谁比我自己更不愿让我回去重庆,那一定是尘侃。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小月光,你用这话骗你自己可以骗我可没用。
我脑袋里乱糟糟的,许多的事情凑成了一团,也无心去和他多做解释,我说,本来就是,你想多了。
他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一愣。
我在重庆已经快待了一个月了,我握紧了耳旁的手机,说,快了,这个月之内吧。
尘侃叹了口气,无奈之下,他只好让步,好吧,你什么时候回来了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
嗯好。我回答他。
随后尘侃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贴在墙上,垄井并不足以构成我离开的理由,事实上,是在我背叛了吕唯思后,我才一蹶不振。
故装坚强的平静,放任自己随波逐流的逃离。
我想,这个地方,除了我,她也是不愿继续留下去的。
我闭上眼,身体从墙壁滑到地上,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思考。我的头阵阵发疼,垄井欠我的话已经说清,可我欠她的……
我颤抖着呼气。
吕唯思,我却不知道你在哪里。
我与尘侃的初遇实在好笑,我的好友圈圈说认识的人里有一个风趣幽默的gay,声音低沉,非常好听。长相也十分可爱,唯一的缺陷大概就是长得不高,一个大男生,只有一米七五的样子。
我曾在我脑中想象过尘侃的样子,但所有的幻想都不足以我初见他时,那一双明亮的眼,张扬的眉,虽然通过后来的接触我知道他只是一个缺心眼的毒舌死傲娇,但不可否认,我对他的第一印象是很好的。
那天是我刚到成都不久,在一家酒吧里,我与圈圈约好在这里叙旧,说介绍朋友给我认识认识,我想开始新的生活,认识新的人,便笑着答应了。
我们坐落在酒吧的一角,有个年轻的女孩抱着一把吉他在台上低声歌唱,歌声悠扬曲调流畅,像是一首民谣,我并未听过。
一曲结束,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女孩笑着道谢。有个男人端着一杯酒朝台上走出,我与台子隔了一段距离看得并不真切,应该是男人要她喝下这杯酒,女孩似乎并不愿意,两人有些僵持。
我皱眉,觉得这个男人未免有些没有道理,就在此时圈圈的手机响起,说是尘侃他们已经到了门口,圈圈出去找人。现在剩我一人,台上的情况好像有些紧张,周围的人也注意到了,朝两人望去,我也趴在桌子上观望。
唱歌的女孩似乎有些生气,态度也强硬起来,坚持不肯喝下那杯酒,男人许是觉得这么多人看着自己没有面子,拉着女孩不肯走。
就在女孩忍不住想发火时,一个人剥开人群向里头走去,笑着拉开了女孩。
帅哥,一杯酒而已嘛,何必搞成这样。
那人笑眯眯地开口,不动声色的将女孩拉到身后。
男人没想到闯出一个不速之客,见是个学生模样的矮瘦男子,语气也硬了起来。
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事呀,但是你这样逼一个女孩喝酒,有些不太好吧?
听了男孩的话,周围也有人低声讨论起来,大多都是帮着女孩说话。
男人顿时觉得下不来台,口不择言起来,我请她喝酒是给她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女孩听了这话怒气冲天就要冲出来,男孩却拦住了她,他的表情还是笑眯眯,端起一杯酒,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时,泼到了男人的脸上。
女孩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愣了一下,顿时有人吹起了口哨笑了出来。
男人顶着一脸的酒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似乎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你干什么!你有病吗!cao!
男人看着衣服上的酒,怒道,你tm知道有多贵吗!
我早在男人口不择言时就下了座位,此刻我正站在一旁看戏,男孩用酒泼他一脸时我除了好笑还觉得有些惊讶。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转过身去看见圈圈,嘿!你在看什么?
圈圈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愣了一下,尘侃在干嘛?
我睁大了眼睛,问她,那个人就是尘侃?
圈圈正准备回答我,她的朋友们就走了进来,几个人都看见了尘侃,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笑了笑,说,他又惹什么麻烦了?
周围突然爆笑出声,我立马转头看去。
尘侃用他那好听的声音故作惊慌的道,什么贵?你啊?难不成现在全球经济回暖就连猪肉也涨价啦?
我此刻只觉得这人除了爱多管闲事外,还特别毒舌。
后来酒吧老板被店员叫来,调节一番后算是了结了此事,男人瞪了一眼尘侃气呼呼的离开了酒吧,女孩向尘侃道了谢后也挥手道别。
一群人坐下后不免要调笑尘侃一番,圈圈打趣着说他是狗雄救美,尘侃冲她眨了眨眼也不反驳。
圈圈向尘侃介绍我,我友好地同他打了招呼,只是那时没想到,我与尘侃之后会发生如此多的事。
我会喜欢尘侃也是正常的事,他与从前的我是如此相似,开朗阳光,没心没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和他在一起,我似乎就能找回从前的影子。
算是替我弥补此生无法了结的遗憾。
就这样,我与尘侃打打闹闹,认识到如今也有了两三年。
我从地上爬起来,去厕所洗漱准备睡觉。
脸上的水珠从额头滑到下巴,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仔细地看。
齐肩的黑发,冷淡的眉眼。
四年过去了,我早已习惯一个人的生活,卸下了从前的勇敢与偏执,多了份淡漠名利的成熟,我的眼睛依旧清澈,里头却不再有任何期待。
我垂下眼眸不再去看,再次打开水龙头呈起一捧凉水打在我脸上。
冰冷的触感让我有片刻的清醒,我关上水一只手撑在洗漱台上,盯住镜子里的人,一颗一颗的水珠汇聚到我的下巴再落到水池里。
我救不了自己,但还可以救救尘侃。
今天是周一,一大早我向父亲表明了过几天就会回成都去,他沉默了会儿没有说什么,只是叮嘱了几句。母亲听到后停下了手中的事,叹了口气坐到我身边。
她从冰箱里拿了一瓶酸奶,我接了过来,她拉着我的手。
她说,你要照顾好自己,工作再忙也要记得吃饭,别老吃那些外卖,不健康,会生病的。
我都一一应下了。
下次如果回来,早几天告诉妈妈。
我沉默了会儿。
好的,一定。
我笑着回答。
关上门我躺在床上闭眼思考。
说起来,我回来这一个月,除了游周几人外什么人都没有遇到,先前还疑神疑鬼现在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多虑了。
且不说重庆这么大,就算是遇上了又能怎样,说不定那些人已经忘了当年的事。
除了游周还记得我以外,当年的人,可能连我长什么样子都忘记了。
自然也不会记得,有个叫承白月的女孩,有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不再去想,回来这些天都没休息好,总是梦到一些过去的事,醒来后却什么也记不起,我躺在床上,在渐渐放松的心态下再次沉沉睡去。
距离开学已经过了一两个月了,自那次在操场的惊鸿一瞥后我再没有听到有关于垄井的任何消息。
后天又要月考了,好烦,好烦啊!星橙半死不活地趴在课桌上咆哮,生无可恋地扣着游周的校服领子。
游周转过去一爪拍开她的手,说,烦烦烦你接着烦,你烦你的别打扰我。
星橙把目标转向我,可怜兮兮的说,白月,你看周周她欺负我!
我正专心致志地看着课本没心思搭理她,便敷衍道,好好好,你去找唯思告状吧。
箭头一下子指到吕唯思身上,她微笑着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和蔼地看我一眼后转过去摸摸星橙的头,说,这样,你去找千……
旁边一阵风跑过,座位上哪儿还有榆千千的身影。
…………
一阵尴尬的沉默。
她,尿急。
我淡定地说。
好在班主任走了进来,替我解了这场危机。
刚才还闹腾的同学一下子安静下来,坐到了位置上,距离上课还有一会儿,老师两手空空地走进教室应该是有事要说。
班主任走到讲台上,扫视了一圈教室,说,下周开运动会。
话未说完班上便欢呼声一片,整个班都浸泡在欢乐里,感染着每一个人。
班主任也笑了,说,这可是你们最后一个运动会了,明年就高三了,好好珍惜!班长把表拿下去,要参加的同学去班长哪儿报名,都给我积极点儿啊,争取多拿几个前三。
好事儿的同学开口,保证完成任务!
交代好了事情班主任就离开了,榆千千回来见全班如此热闹一脸的不明所以。
下周开运动会!星橙对她解释。
榆千千也笑了,真的啊,那可以休息几天不用上课咯!
在游周她们讨论下周要如何玩耍时,我安静地坐在位置上,看着手里的卷子发呆。
运动会,高三的只能参赛不能观赛。
就在我思考着垄井会不会报名时,游周突然靠近我,问,你在想什么呢?
我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白了她一眼,你走路没声音啊吓我一跳。
游周耸耸肩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第二天放学时我早早地收拾好了东西,借着去操场溜达的名义跑到了高三的教学楼底下。
事实上我几乎每天都会偷跑到操场,垄井的班级是侧对着操场的,游周问过我好几次为什么要去操场,我当然不会承认我的真实目的,只是含糊地说,我去跑几圈,减肥。
可惜,我一次都没有再看到过她,我甚至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这个班的,还是说我的情报有误。
不知道是我的原因还是每天垄井都走得特别早,我总是遇不到她。
第三天我照旧来了操场。
我心中叹息,低声抱怨道,垄井到底是不是这个班的?
正当我心灰意冷不抱希望准备离开时,一个声音在我耳后响起,吓得我差点叫起来。
垄井是谁?
我转身面色惊恐地看向游周,终于伸手去打了她一掌。
你有病啊!吓我干嘛!
我简直要被游周气死。
哎哟你轻点!游周摸着被我打到的手臂,又凑上来问我,你在等谁?
我气还没消,推开她向一旁走去,看她一眼粗声粗气地说,什么等谁?
我刚听见你说垄井。
她问我,垄井是谁?
我冷静下来,一时间哑口无言。我实在没想到游周会出现在这里。
什么垄井,你听错了,没有的事。我转过去不看她。
游周又站在我面前,什么听错了我明明听到了,你这几天一放学就跑操场,什么跑步减肥,你跑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没跑!我愤愤地顶嘴。
她切了一声,说,这么热的天你跑了步会一点汗都没有?
我看她一眼,沉默了。
老实交代吧,是不是谈恋爱了!说完两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脸审视地看着我。
我几乎就要崩溃了。
什么跟什么啊!我叹了一口气,放弃了挣扎,是你上次说的那个高三的学姐。
游周皱眉思考,哪个学姐?
我冷漠地看着她,突然她嗷了一声,说,就那个喜欢女孩子的学姐啊。
不知为何,我听到游周这样说时心中有些不悦。
你怎么知道的,她叫垄井?
我对上游周疑惑的眼神,心脏一阵狂跳,忘了这茬!我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也说不出,做贼心虚的转向别处,干巴巴地道,我,我无意间听别人说的。
游周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再次询问我,你听谁说的?班里还有谁知道这事吗?
我有些慌乱,却还故作镇定。
反正就是听别人说的,不然怎样,好了快回家吧。
我推着游周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好在游周也是无意中提起并不在意,我松了一口气,心里想,还好游周没问我为何要在这里等她。
我和游周走到拐角处时,我听见身后有人唤垄井二字,我心头一跳连忙转身看去,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背影。
好在游周也没有再提起此事,操场我是不会再去了,遇不到就遇不到吧,反正,是在一个学校,总有一天会遇到的。
终于到了运动会那天,我有些兴奋。
学校的广播室里放着万年不变的义勇军进行曲,慷慨高昂的气氛下每个人都斗志十足。
我跟着班级端着凳子一起走到了操场上,不知是巧合还是缘分,班级的位置背后正好是对着垄井班级的方位。
只有百米之隔,我站起来转身就能看到她的教室。
我有些庆幸,我是五班的人。
接下来是传统的入场仪式,广播里传来模糊的音响。
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高二四班的运动健儿们,他们昂首阔步,他们神采飞扬……
我们的口号是,四班四班!勇夺前三!扬帆起航!再创辉煌!
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高二五班的同学们,他们迈着坚定的步伐,舞动着青春的汗水……
奋勇拼搏,勇夺第一!团结协作,兴我五班!
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
…………
我淹没在班级的队伍里大声叫喊着口号,耳边是震耳欲聋的义勇军进行曲,我的眼睛却随着队伍的前进四处找寻。
可惜,一无所获。
一切安静下来后,高三的参赛同学被学校安排在操场的对面,与我相隔甚远。
我一口气梗在心头,只想做张卷子冷静冷静。
如果此刻举行的是皱眉比赛,我一定能得第一名。
骄阳当头,已经有同学陆陆续续的离开操场,去找个阴凉的地方待着。我有心事不愿离开,最后还是被星橙和吕唯思拖着去了学校的小卖部买水喝。
回去的路上,星橙抱怨道,每次运动会都是大夏天,热都热死了,我真是太佩服那些参加比赛的人了,生命力简直顽强。
阳光从头顶照射下来,透过斑驳的树叶落在我们三人身上。
反正又不是你去跑,吕唯思对星橙说,我觉得游周肯定不会要矿泉水,你什么时候见她喝过矿泉水。
我道,她再喝可乐她的血也要变成可乐了。
星橙皱着眉嫌弃地咦了一声,白月你这形容也太恶心了,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
我们打打闹闹地往回走着,我心情也晴朗起来。
直到从前头远远地走来三个人,我的脚步再也迈不动一分。
你怎么了?星橙见我停下来侧过头问我。
我几乎是一瞬间就拽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瓶子,我的目光从前头的三个人最终定格在最中间那人的身上。
我看着垄井一步一步朝我这边走近。
越来越近。
我看见她脸上的汗水一颗一颗流进她的白色体桖衫里,隐隐透出了里头挡在胸前的黑色运动内衣,尽管什么都看不见,我依然觉得性感得要命。
我甚至都搞不明白我为何会心跳加速,明明这才是第二次见她。
对面那三人愉快地聊着什么,爆发出一阵欢笑,她却像是一步一步跟着我的心跳声,踩进我的世界里。
走近了才发现,原来那不是远处的视觉效果,垄井那大约一米七六的身高比起我的一米六二真的高了很多。
此刻我无心留意,吕唯思也紧紧盯着垄井,只是她眉头皱得极深。
垄井从我身边走过去,我清爽干净的脸和她汗湿潮红的脸真是形成了显明的对比,檫肩而过时我清楚地看见,垄井侧过脸低头看了我一眼,对我轻轻笑了笑。
我瞬间脸色涨红呆若木鸡。
人已走远我还是僵硬着一动不动,直到星橙在我耳边激动出声。
她不是那个谁吗!就上次那个!我们特地去操场看的那个学姐!星橙拉着我的手还偷偷地朝后望去。
白月,你脸怎么这么红?
我听到星橙的话心里一惊,正当我准备敷衍说是太热的时候,吕唯思说了话。
你们认识垄井?
我惊讶地转头看向吕唯思,我听见她风轻云淡的声音。
我看着她,她的眉头却紧锁着。
星橙也觉得惊讶,问她道,你也知道她?
吕唯思却没有理会她,而是一直盯着我,不知怎的,我不太敢面对她的目光,有些底气不足。
我开口说,啊,听游周说起过。我又问她,你怎么知道她名字?
吕唯思看我一眼,又转身朝后看去,那三人已经走的很远了,只看得到小小的背影。
算是朋友。随后又补充一句,她是我朋友的朋友。
朋友的朋友。
我心里念着这五个字,但看吕唯思脸色不善的样子我觉得没这么简单,可是我什么也不能问。
吕唯思又转头看了那三人一眼,说,你们别一天天的跟着游周胡闹,这个人别去招惹。
我听着她的话,一愣,星橙却拉着我和吕唯思快速往回走,说,快点回去,等会儿老师来了要点名的!
我看着脸色沉默的吕唯思,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她的话并没有说完。
可我却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为何我面对垄井会如此不知所措。
我的脑袋里一团乱麻,索性什么都不想,抛之脑后。
远处是绵延不断的火烧云,我与垄井檫肩而过,朝两个相反的地方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