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世界尽头等我》无声恋人

7、住校 无论什么样

　　青春是一趟没有返程的列车
　　当你陪我走到那个弯口的转折
　　最后却没能去向同一个世界
　　是否你没有后悔过当初的选择

　　不经意间抬头，又是几片枯黄干皱的叶子无声零落下来，高大的杨木已经快只剩下枯木枝杈了。几秒钟以后，它们打着旋儿坠落地面，发出轰隆的声响，一串年轻的时光又匆忙向前驶去，很快不见了踪影。每次清晨起来，吃过早饭从那条青石小道上穿过，然后向教学楼走去的时候，其表层已经不太均匀的堆了一层又一层的织锦，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清响。

　　寒意越发严谨，每次从餐厅出来，那沾了水的双手都会被冻得发红。然后读书上课安静的做习题，一天很快过去。

　　尽管发生了那件事情，但是夏晶晶在他面前仍然是一个古灵精怪又温柔可爱的小孩儿。有时候连她自己也怀疑，难道自己心中那起了褶皱的锯齿，已经在无意间被抚平了吗？也许是，也许一点儿也不是。但不管怎么说，至少现在萧夜还是天天跟她早晨一起去学校，傍晚放学了一块儿有说有笑的回家。若不是当初挑开了话题，这一切跟以往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同时，尽管自己白天不能经常见到他。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萧夜一门心思扑在了学习上，因为只要是学校里安安静静的就说明她的萧夜哥哥暂时还是安全的，不属于自己但是也不属于别人。每每想到这里，她都会乐观许多。相比其他连接近他都需要想好多种手段的人，自己已经足够幸运了，可以靠他那么那么近。但是偶尔也会在心情不好时散发出忧伤的情绪，正所谓物极必反，她稍一多想就会陷入僵局。就像那句歌词里写道“近到触手可及，但冥冥之中却像隔开一万里。你是我的氧气，我是你的不在意……”

　　也许自己就是因为离他太近了，所以“距离产生美”永远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而实际上，在爱情的世界里，自己与他隔了一个世纪。

　　其实尽管萧夜在她开朗阳光，但是更多时候都是敷衍。心存内疚，尽管这样的相处像一场漫长而折磨的旅行，然后为了彼此的和谐，同时也为了让自己的内疚减轻些，他显然更加愿意。然而，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林立错落的高层建筑，在黄昏下散着僵硬的呼吸。天空时而冷漠的走过一大朵一大朵灰色的铅云，日子就一天天踉跄的消逝。

　　关于他，她一直习惯了伪装，伪装着坚强，甚至很多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足够坚强了。并不去管他是如何想的，她自私而默默地对他好。既然也不知道该做什么，那么当下对他好就好了。而他，关于那个梦境一点点被生活的琐事所稀释，这样平平淡淡的，不多想也不太过于烦恼，不知不觉，不惊不扰的，仿佛一切刚刚好。

　　然而，萧夜是个对待什么事情都非常认真的家伙。尤其是自从上了高中后，在学业上，他仿佛对自己的要求更加严苛了。

　　似乎平时并不会被学校里的人和事所干扰，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跟那些成天马马虎虎甚至不务正业的公子哥以及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完全间隔开来，颇有种深谷幽兰，不食人间烟火的韵味儿。尤其是外面的人看来，结结实实一个高冷的王子。其实，在这一方面，他这样矜持一半也是为了照顾她的感受。有时候尽管他很谦虚，但是却真的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所学校的影响力。

　　然而，自从上了高中以后，萧夜的兴趣爱好也渐渐多了起来，尤其是对文学方面更感兴趣。所以为了争取更多时间来发展自己的兴趣同时又不耽误课程，他思虑了很久决定开始住校。其实。萧夜家离学校本来也不算远，但是路上来回总是要花一点儿时间。而且回到家里就算再怎么认真也比不上在学校的效率。另一方面由于长期一个人学习，不受同学氛围影像，更不受学校规章制度的约束，不知不觉中自己的自制力明显差了好多。

　　在这一点上，萧夜妈妈是非常支持的。虽然自己也想天天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但是也发现他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已经不知不觉长大了，对各种事情都有了自己独立的思想和见解。同时更爱学习这方面，让她打心眼里高兴。所以，赵雯滢并没有多做考虑，一下子就同意了。

　　只是小天使晶晶可不高兴了。首先来说，她可是一点儿也不喜欢住在学校里面。家里面的大房子又干净又安静没有人打扰，吃饭也比学校里好很多。另外一方面，她当然不自觉的就会多想。“是不是因为他故意找借口，而逃避自己呢？难道这些日子以来，自己过分纠缠让他厌烦了吗？”想到这里，她的心就渐渐褶皱起来。

　　到底还是小孩子，无论怎么爱她，毕竟年纪让她不可能过分成熟。想着就哭丧着脸，对家里使出了那套惯用的撒娇模式，努起了天使的小嘴巴：“我不管，我不要萧夜哥哥住校，我就要萧夜哥哥陪我一起上学回家”。

　　刚开始是单纯的撒娇，后来渐渐地就真的抽泣起来，再然后索性也不要什么形象，直接嚎啕大哭起来了。一时间夏烨和她妈妈也慌了神，这位小公主可是从来都懂事乖巧，怎么一听说萧夜住校了，反应会这样大呢？

　　这一周星期六，萧夜放学回来来找晶晶。夏晶晶本来愁眉不展的容颜，听到了萧夜的敲门声，立刻像是失散的魂魄瞬间集聚过来一般，笑容仿佛从卧室弥漫到整个庭院。

　　她妈妈把门给打开就抑制不住高兴叫喊“晶晶，晶晶，你萧夜哥哥来看你了”然后对着萧夜很夸张的微笑。“你可来了，这两天你住校，她一个人啊是又哭又闹的，弄得我们也没辙子”。

　　“真是不好意思，阿姨，我其实也不太喜欢住校，主要是上了高中比较烦忙，所以……”萧夜连忙谦虚而真诚的有点儿愧疚的说道。

　　“哪里话嘛，阿姨怎么会怪你呢，你长大了爱学习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看夏轩要是能有你一半的上进心我们也不用一天到晚的操心了，哎……”她说着说着开始连连叹息道。

　　萧夜刚想说些话来安慰她，突然又被她打断了。“晶晶一直以来都是和你一块儿，所以你住校了她才会因为一时间不适应闹闹脾气撒撒娇，你待会儿可不要介意哪。”

　　“不会的，不会的，阿姨，我怎么会介意呢”萧夜微笑着柔和的说道。

　　“晶晶的房间在三楼，你自己上去吧。阿姨我还要做饭呢，待会儿你也不要走了，一起留下了吃个饭哈。”还没等萧夜回答，她已经眉开眼笑的朝着厨房走去，宛如一个矫情的少女。

　　果然还真被她说中了，一点儿也没错，她真的闹脾气不开门呢。

　　“夏晶晶，快开门，我来看你了。”萧夜大人的口吻，像调侃一位小朋友一样。

　　“你是谁啊，我才不认识你。”一腔怪音从门缝里跌跌撞撞洒出来。

　　“是吗？你不认识我呀？”萧夜似乎心情很好，耐心的陪她折腾。

　　“你，你，好啊，夏晶晶小姐你不认识我是吧？那我可走了哟……”萧夜故意拖长了音腔，然后立刻闪在门的一边。他知道这句话最管用了，虽然她从小就产生了抗体，但依然还是会感冒上当，然后屈服。

　　“哼，就你小孩儿，还想跟我玩捉迷藏呢。”似乎这样的对话让他们一下子回到了三年前。那时候什么也没有，更没有烦恼和忧虑。有的只是没心没肺的幸福和疯狂的欢乐。也许，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就像那次过家家，青梅竹马的两个人在潜意识里会默默地认为可以这样单纯的过一辈子吧。然而，谁也没有想到，长大了竟然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如果可以，我想他们应该都愿意停留在那一瞬间那一天吧……

　　果然，不到三秒钟，她穿上鞋子匆匆促促的跑到门跟前准备开门。然而萧夜经受不住胜利的诱惑，提前现了身。这个要面子的小娃娃一看到被骗了又快速的跑了回去。

　　那一刻，真的像小孩子赌气一样，浅淡的笑容，浓浓的小幸福。

　　“哼，你又骗我，从小到大就会骗我。这次说什么我不开门了”说完哭声从里面如雨水般涌出来。

　　“不会吧，真的哭了。她虽然从小古灵精怪同时又乖巧可爱，全家人都宠着她并且把她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但是她也表现的异常坚强，从不轻易掉眼泪。这次怎么开个玩笑就真哭了呢？”萧夜一时间有点儿迷惑同时更多的是担心。此外，也担心被她妈妈听到了，自己就更不知道如何解释了。就像自己不小心把一个小孩子弄哭了，然后怕被他的家长看见了，着急的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小晶晶，我错了，你先别哭，你，你不要哭，不要哭……”他尴尬又着急，语无伦次起来。

　　这一下子可看出本事了。安慰的话除了“不要哭”以外，仿佛什么也不会了，这一刻他可真恨自己不会说话。也许此刻萧夜才知道得罪了她是什么后果。

　　他还是一脸无奈而委屈的对着门缝不停的温柔道：“求求你了，小天使，你不要哭了，不要哭了，待会儿阿姨听见了我就完了……”

　　好像这句话挺管用的，里面从哭声渐渐变成了抽泣，再然后声音一点点变得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听不见了。就像黄昏消褪，喧嚣也隐去了，傍晚渐深的安静。

　　其实，萧夜一直把她当做小妹妹。不明白她不哭了是因为她真的在为他着想还是……正当萧夜一脸疑惑的时候，他好奇的往里面探了探头，突然，门一下子被打开。夏晶晶一把把他拉进房间，门利落得再被关上。她紧紧抱住萧夜，像缠绕一棵树的藤蔓，仿佛怕丢失了一样抱得很紧。

　　萧夜的心一下子收紧，茫然间不知所措，仿佛突然坠入了一个梦境。

　　“晶晶，你不要这样子”

　　“我哪样子，好多天没有见你了。学校里见又见不到你，抱你一下不行吗？”很明显他可以感觉到她的眼泪还没有干，浸得他胸口厚实的T恤有点儿潮湿。

　　一股浓烈的抽泣声在空气里氤氲开来，像决堤的洪涛一样。

　　萧夜僵住了身体，那股熟悉的内疚与无奈在心底翻涌上来。表情上堆满了深深地不可名状的情愫。

　　萧夜僵住了身体，那股熟悉的内疚与无奈在心底翻涌上来。表情上堆满了深深地不可名状的情愫。

　　“晶晶，对不起。我……”他稍微用力的把她紧紧环住的双臂推开，一个趔趄颤抖着。

　　“难道连这一点儿要求如今都变得奢侈吗？”夏晶晶被推开后，语气淡漠而绝望道。

　　“不是，晶晶，我……”

　　“你不用说了，我都懂。对不起，是我不对。”她用衣袖稍稍把眼角的泪擦干，然后转身朝外面的洗手间走去。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心底很快的涌上来一股酸痛，然后又膨胀成了结实的内疚，稳稳的捶在心底，妩媚的噬咬着每一寸神经。

　　下午的时候，萧夜狠了狠心，决定约她出去并且趁机把这件事情彻底说清楚。他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再拖了。然而到湖边玩了整整一个下午，却一直因为各种因素纠结蹉跎着不知如何开口。像极了一道温柔的蛊虫，一点点在心间作祟，但却是找不到驱散的方法一样。

　　然而整个下午，夏晶晶又突然恢复了以前的状态。高兴快乐的像一只小鸟，不知道是真开心还是故意在伪装。致使萧夜心软下来，怎么也不忍心坏了她的情致。

　　其实夏晶晶还是挺懂事和温柔的一个小女孩，也许这样只不过是一瞬间没了长久以来太过依赖萧夜感觉让她突然间有点儿适应不过来而已。而萧夜一直以来也因为她年龄小，所以把她当妹妹来照顾。此外，他心里其实很清楚他们两家的那份从一开始记事就搁在心底的约定。

　　时不时地谈到这个敏感话题，他都会有意无意的去刻意逃避。很多时候他想要认真解释清楚自己的想法，但是却又不知该从哪儿下手来诉说。更是害怕这结果，伤害了晶晶而又弄僵了两家多年来的关系。更何况晶晶他哥夏轩这个纨绔公子生性鲁莽直率，搞不好会把事情弄得更糟。于是就一拖再拖，让他们都误以为自己对这件事其实也很满意。

　　然而这事情这么拖下去肯定不是个办法，而且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越不及时解释清楚，恐怕最后造成的伤害就会越大。双方早就已经决定在他们大学毕业以后就赶紧准备婚礼。虽然说来好像还有好几年，但是时光如水，净逝无痕，其实也就那么一眨眼的工夫。所以这件事还是必须要解释清楚的，而且越快越好。

　　其实萧夜最怕的是耽误了她的美好青春，若是自己就这样一直半推半就的妥协下去……他心里面像是一簇扯开了线团了，随着思绪的拉扯，越来越乱，几乎要崩溃了一样……

　　从那以后，夏晶晶似乎也在无奈中渐渐妥协了。于是，每次放学回家大都是她妈妈来接，或者跟着哥哥夏轩一起回家。除了放两个星期的周末小假期以外，基本上在平日里很难再与萧夜见面或者有说话的机会。有时候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释怀了还是想要努力却怎么也找不到突破口。不然，自己又怎么会面对这种情势却不采取一点儿措施呢？

　　直到有一次夏晶晶来学校里的高中部找他，那时候快入深秋了。天气渐渐寒凉起来，她是来给萧夜送衣服的。

　　“你好，请问萧夜在教室里吗？”夏晶晶很有礼貌并且温柔的向一个学姐打听道。

　　正好是萧夜的同位甜语。这时候刚下课间操，萧夜去水房打水去了。

　　“你，你是？”甜语一脸温和的微笑同时附带着好奇的表情。

　　“噢，我是萧夜的妹妹，现在天气凉了，他没带多少厚衣服，家里面让我给送过来”。

　　“原来萧夜还有这麽一个漂亮的小妹妹啊，真是偏心呢。他竟然从来都没有提起过。你哥他去水房打水了，一会儿就回来。”听说是萧夜的妹妹，甜语马上热情起来，很有一种亲近感。

　　然而，夏晶晶听了那句“从来没有提起过”，心里突然塌陷出一块空白来。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儿在心底翻漾着。

　　“那，那，姐姐可不可以麻烦帮我把衣服交给他。这马上就要上课了，我，我要赶紧回去了，不然一会儿就要迟到了”夏晶晶一脸尴尬并且柔和的说道。其实她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儿担心见到他的，毕竟自己的情绪是跟着他走的。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境，真的怕不小心再洪涛巨浪袭来。

　　“你客气了，没问题的。”甜语笑着伸出白皙的双手把衣服给接了过来。然而，刚接过来，夏晶晶准备要走的时候，萧夜打水回来了。同时后面跟着一大群男生女生开始往教室这边涌过来。

　　“晶晶，你怎么在这儿？”萧夜惊讶的问道。

　　晶晶转过头来看到萧叶回来了，脸上立刻绽放出天然的笑容花儿。就是这样，每次心中有一千万个疑虑和担忧，但是每次见到他那副温和俊朗的面容，所有的一切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而去。

　　“我来给你送衣服的，这几天冷了，你都忘记拿衣服了。阿姨叫我给你先送几件过来，你先穿着几天……”

　　还没等她说完，簇拥的人群便都向这边看过来。熙熙攘攘的人群开始议论起来，“原来萧夜还有这样一个漂亮的小妹妹啊，你胡说啥呢，据听说这可不是什么妹妹，这个小美女可是我们港冬市校草的未婚妻哦……哦，原来是这样。我说萧夜整天跟一个冰山王子似的，怎么谁都看不上，原来早就名草有主了呀……”议论声被打碎，细密如雨点一般在空气中碎散开来，清晰的灌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因为他们两家名气很大，而且夏轩在学校里面又经常把这件事挂在嘴边。所以有些人知道这是件事太正常不过了。只不过很多人都只知道夏晶晶这个名字，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真人，而这次总算是出现了。

　　一瞬间，萧夜和夏晶晶的脸都红了，像夕阳突然晕开来铺在上面似的。当然，夏晶晶虽然表面矜持，然而心里面却是非常高兴的，很快把头低了下去。

　　但是，萧夜却是尴尬极了。当然人群中还有一个表情更加僵涩难看的，甜语。大家都忙着消化这个开心的谈资，毕竟是切切实实关于校草萧夜的啊。注意力基本上都放在了这上面，所以很少有人注意到甜语若生了病的样子。然而，有一个人却僵直的站在稍远处，很认真的看着甜语不开心的表情。眼神冷漠而又温柔，稍稍皱起的眉角，表示他的忧心与无奈。一向放荡不羁的夏轩此刻心竟有点儿像被玻璃碎片刺伤的隐痛感。而且这感觉正从拥挤的人群一下子浸到自己的心脏。有人在唏嘘羡慕，也有些人在幸灾乐祸。当然基本上都是男生了，因为好多女生的憧憬似乎瞬间破碎了，如同一个清脆的玻璃瓶从高楼上坠落下来，结果可想而知……

　　最终结束这场闹剧的是上课铃声还有夹着本课本走过来的数学老师。众人作鸟兽散。一切又恢复平静，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上午最后一节课由于语文老师临时有事所以改成了自习课。在萧夜看小说停下来喝水的罅隙里，甜语还是禁不住抬起似乎沉埋了很久的脑袋，有些尴尬但又十分努力装作不经意的神情问道：“萧夜，你跟今天那个小姑娘真的是……”

　　“你别听他们瞎说，没有的事”萧夜马上打断她的话语，但是表情上微微露出一抹深沉。

　　“可是……”她稍稍嗫嚅道。

　　“哎，甜语，你怎么也跟他们一样八卦，难道我的事情很有趣是吗”萧夜淡淡的笑了笑，明亮的眼眸泛起美丽的涟漪。这一朵笑容正好贴上从窗户外边漏进来的温柔的光晕，萧瑟的秋天感觉一下子被融化了。

　　原本表情苦涩的甜语两颊快速的泛上红潮，略带羞涩的低下了头。

　　不过，这一幕很快又被混熟了的小胖子给敏锐的捕捉到了。话题像是平静的湖面忽而被投了一块石子，片霎间荡开无数涟漪并呈光圈状逐渐浴散开来……

　　“对啊，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妹妹？”胖子捂着嘴偷偷笑起来。

　　“哎呦，你们无不无聊，这是在上自习课呢，想让班长带头说话是吗？”周维眨下眼睛向萧夜递了一个坏笑的眼神，意思是“记得了，可是我救得你哦”。

　　毕竟，要是让小胖子借题发挥，那可真称得上是龙卷风效应，一时半会别想停下这风波。不过，这样一说，甜语的表情又稍稍变得黯涩起来，其实明白的人都知道，她暗恋萧夜已经很长时间了。

　　她是班级里的第二名，会选择坐在后面的座位而且和萧夜同位，很大程度上已经证实了这样一个问题。尽管彼此含蓄从来都没有表过态，而且这件事情也没有光明正大的浮出水面。但是时而也会有传言在班里弥漫，“甜语和萧夜这是要在一起的节奏啊……”。

　　不过每次都是萧夜红着脸来解释没这回事，而甜语则会有女孩儿与生俱来的那种羞涩，随后氛围在彼此心间氤氲出一大堆尴尬。就像是刚盛开一朵鲜艳的花儿遇上了深秋突然袭来的霜降一般。不过后来，他们俩的关系确实越来越不一般。每次周末放学回家，两个人都一道。就像以前萧夜和晶晶一样，这让班级里的传言越来越膨胀。

　　有一次放学回家，他俩骑着单车有说有笑的走在前面，后面是夏晶晶远远的待在学校门口，孤单的望着他俩渐渐消逝的背影。眼角的泪顺着脸颊不自觉的滑落下来，坠落地面，发出悲伤细腻的清响。

　　“不是说好了，在校门口等着我的一起回家的吗？为什么你跟着她走了？”一字一字像是夏季降落的冰雹重重的砸在自己的心头，传来隐隐的阵痛。

　　“走吧，小天使，我来接你回家。”背后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音腔。他的微笑里似乎还卷裹着刚刚没有消释干净的落寞，但是极力装作很开心样子，对着眼前的小妹妹一脸宠溺的温柔。

　　看到是哥哥，夏晶晶的逞强与脆弱一下子坍塌陷落，转过身快速的扑到他强壮的怀抱里。重新回了小孩子的起点，哭个不停。

　　中午放学后夏晶晶和他哥哥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顺着路一起去了一家商场旁边的大型游乐园“童年”。这个游乐园是港冬市最大的游乐园，周末的时候全市会聚集非常多的人，从高楼望下去，黑压压的人群像是一片片坠落的乌云。又像是下雨了，忙着搬家的蚂蚁，杂乱无序，但是却拥挤着热闹到爆炸的感觉。

　　孩童和大人们都会玩的特别开心，甚至把烦恼在这拥挤中直接给挤碎了不剩下任何痕迹。因为晶晶哭了好久，夏轩感觉直接回家妈妈肯定问东问西问个没完，麻烦得很。果然来到这儿，她就像这乐园的名字一样，顷刻间穿越到了童年。一会儿坐坐摩天轮，一会儿要再尝试了已经玩了很多遍的单人飞船……真的快乐得像个小天使一样。

　　总之，这场面似乎一下子回到了夏轩记事，第一次爸爸妈妈带他们来游乐园的时候。那时，也是个这个场景，一切都没有改变，如今恍惚间已经过了快十个年头。但是很多东西依旧没有任何改变，唯一不同的是当年的两个小孩儿都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事。学会了收集幸福，也学会了泼洒悲伤。就像如今，明知是自己亲手编织的牢笼，却仍要义无反顾的把自己圈禁在里面。

　　似乎，越长大自己对这种禁锢和束缚越无招架的能力，多数情况下更愿意束手就擒。不是不会反抗，而是自己不能反抗。青春期的孩子们，一切都懂。尽管其实他们那时候的爱太过青涩，但是在他们看来却是无比真实深刻。

　　秋天自然会落叶，自然的几乎没有任何痕迹，看似毫无意义但却是一场生命必经的与旅行与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