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你好，王爷再见》墨霓

7、洗澡脱衣

　　虽然对乖戾王爷有些抵触情绪，但是陌云裳本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原则，尽量按他的要求行事，安静地在一旁伺候，不发一言，不做多余的事……
　　迎着窗外明亮的光线，看着雷凌霆静默的侧脸，他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了。陌云裳在心里默想，原来专注而沉默的王爷还有这样温柔的一面，要是一直这样静好不发脾气那简直是再美好不过了，想到这，陌云裳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雷凌霆也感觉到了身侧投来的持久目光，余光竟然看见她嘴角微扬，似乎很开心的样子，果然啊，还是没有半分丫鬟的样子，哪有丫鬟这样毫不避讳地盯着主人看的。虽然心里有些排斥她的审视，但是却又不愿意挑破，换作以前的丫鬟，早就被他打发走了。可是换了她，他想给她多一点的时间，去适应身份的转变，也许，是因为她的身世让他有了一点恻隐之心？雷凌霆自己也不明白，便不再多想，只是这样安静地写着，任由她安静地看着。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没有任何差池，让陌云裳紧张的心稍微踏实了一点，开始逐渐接受了这个新的环境和身份。雷凌霆用完晚膳后，和禄丰去偏院练武去了，并不在书房，所以陌云裳也算终于有了休息的时间。她环顾书房一周，发现这里简单而大气，能看出屋子的主人是一个颇有修养和学识的人。陌云裳的目光逐渐定格在桌后的书架上，书籍不多却都是难得的名篇著作，有诗集，有兵法，有谋略……对于很久没有好书可看的陌云裳，充满了吸引力，可是这毕竟不是宰相府，她一个婢女是不能私自翻动主人的物品的，于是她只好沮丧地打消了心里的念头。
　　在书房里转了一圈，大概揣摩了雷凌霆的喜好，他偏爱书法，却也喜爱绘画，多喜浩淼宽广的山水而不是花鸟竹梅的点缀……正当她觉得今天的工作就快结束的时候，雷凌霆忽然回来了。
　　“王爷！”陌云裳福身行礼。
　　“研墨！”看他风风火火的样子，似乎是有急事。
　　陌云裳不敢怠慢，只得赶紧伺候好笔墨，添亮灯火，在一旁默默侍奉。
　　雷凌霆笔尖不停地在奏折上游走，夜逐渐深了，终于，他收了笔，坐在椅子上闭幕养神，挥手示意禄丰，“将奏折送到张太尉府上，让他明早呈交皇兄。”
　　陌云裳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疲惫的样子，看来朝中所言不假，宸王虽不直接参与朝政，但是皇上和诸大臣都很看重他的能力，很多事情皇上还是会听取他的想法。
　　“伺候本王更衣沐浴。”正在陌云裳凝神思考时，雷凌霆已经睁开了眼，起身向屏风后的内间走去。
　　这下陌云裳有些踟蹰了，这……竟然忘了书房是有睡榻的，王爷难免要在这里安歇，这下竟真的就要沐浴了，从未接触过这些的陌云裳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看她迟迟未动，雷凌霆回过头来看着她，只见她一脸愁容，似是遇到了极大的困难。她毕竟不是丫鬟出身，这些事还是不知道怎么安排，哎……他隐隐有些不耐烦。
　　看出了王爷的不悦，陌云裳瞬间清醒起来，福身行礼，“王爷请稍等，奴婢这就去安排。”

　　陌云裳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赶紧出门向刘妈房里跑去。刘妈看她这模样也发不起脾气来，立马安排了人给王爷送去洗澡水和熏香，并交代了陌云裳伺候王爷沐浴就寝的一些基本步骤，这就打发她赶紧回屋伺候王爷。
　　回到屋里，只见热气腾腾的浴桶在屋里放着，雷凌霆斜倚在床榻上，黝黑的眼眸正盯着她看，似乎又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奴婢这就伺候王爷更衣。”陌云裳赶紧过去扶起他，等他张开双臂，陌云裳开始一点点解开他的衣带。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毕竟是未出阁的小姐，以前除了陵哥哥从未跟男子有近距离接触，更别说宽衣解带了。不敢停下手里的动作，可是脸颊却越来越热，紧张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让她十分的不习惯。
　　雷凌霆低头看向她，笨拙又温柔的动作，掩饰不住的是深闺女子的羞涩，她侧过脸时，脸颊上那一抹红晕就像是擦了胭脂，有种说不出来的娇媚。本来有些不耐烦的他，却突然有些期待她窘迫的样子。
　　不一会儿中衣便褪去，赤裸的胸膛赫然挺立在她的面前，她简直不敢直视，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最要命的是，亵裤她是真的不敢脱了，额头上已经冒起了一层薄汗。
　　看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窘迫得恨不得钻到地里去的样子，雷凌霆竟然有些想笑。从未看到她这样不知所措的样子，平时的坚忍早已没了踪影，原来她第一次看见男人的身体竟是这般模样，单纯得有趣。
　　“怎么了？再不脱水都凉了，你是想再帮本王把衣服穿回去，然后让本王等着再换一桶水吗？”看她的模样，雷凌霆玩心大起，压着嗓音想吓唬吓唬她。
　　听着头顶传来的呵斥，陌云裳进退两难，“启禀王爷，奴婢……”陌云裳本想说自己做不到，可是一想不能惹怒他，要不自己估计又得挨板子，于是一狠心，“马上就好！”她一闭眼就褪去了最后一丝遮挡。然后立马站到雷凌霆身后，歪过头不敢多看他一眼。
　　雷凌霆看她这受惊的模样，也不再为难她，径直走进浴桶坐了下来。“下去吧。”他挥手示意她离开。
　　陌云裳如临大赦，转身就走，一下都不敢回头。雷凌霆看着她这个样子竟觉得有趣极了，自己以前从未和女人如此坦诚相见，从小一直伺候自己的贴身婢女从来都目不斜视，不带任何感情地伺候完他更衣沐浴，完全不会让他觉得有在女人面前脱衣的尴尬。这一次，虽然她又笨又慢，但是竟没有让他讨厌，罢了，回来让刘妈再好好培养培养她吧，作为一个丫鬟，她还远远不合格。

　　等雷凌霆再唤她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再与他尴尬相见的场面，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她进去时雷凌霆只让她把衣服和浴巾放下就走。等她再进去时，雷凌霆已经自己穿好了衣服。
　　她的脸颊依然发烫，羞到不敢抬头去看雷凌霆。
　　“收拾了吧，本王要就寝了，明天自己去刘妈那儿学学丫鬟的规矩，下次再做不好，可就不会再饶你了。下去吧。”
　　听到雷凌霆的警告，陌云裳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收拾残局，伺候他就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