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你好，王爷再见》墨霓

6、书房侍女

　　一个月后，陌云裳身上的伤总算是全好了，终于可以正常的活动了。在南院的这段时间，一直困在屋子里，都没能好好在院子里走动走动。正好，白总管给她安排的活便是照顾南院里的花草，于是她提着水桶开始绕着院子给花草浇水、施肥。
　　白总管和她说过，王府里分为东、南、西、北四个院，中间有一池荷塘，夏天荷花开了特别漂亮。西院是地位最低的，也是王府中干活最累最脏的地方。北院是客房，王爷一般不留客住宿，所以日常的清扫和维护并不繁杂。南院是府中的管理机构，管事们以及部分的近卫都在南院，主要为王爷服务，地位相对比较高。东院是王爷的居所，他的卧室、书房都在东院，一般人很难进到东院，院里的人都是离王爷最近的人，经常能接触到王爷。
　　在南院干活比在西院轻松许多，陌云裳也能在闲暇时看看书，白总管那里有不少好书，陌云裳总是借来看。
　　“云裳，又在看书呢。”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陌云裳和白总管的关系亲近了不少，更像是母女一样，互相照顾。“来，这个给你。”白总管拿出一本书给她，她打开一看，是《黄石公三略》。
　　“欸？”陌云裳有些疑惑白总管竟然会看兵策书。
　　“是公子让我转交给你的，他现在忙于公务，但是听我说了你在王府的近况，让人带了这本书给你，说你会喜欢的。”
　　陵哥哥竟然还记得，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她闹着让他教她谋略和战略，却被他搪塞，女孩子家就该背《女诫》，不该学这些男人的方略，可是她总觉得女孩子看的书都没意思。
　　原来，世事沉浮，沧海桑田，还有陵哥哥记得自己，一股暖意浮上心头。

　　“禄丰！来帮我研墨，最近皇兄交给了我许多差事，每天都有写不完的奏折，可这下好了，玲珑到了嫁人了，要离开王府，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她在旁服侍，这一下很难再找到如她一般玲珑聪明的婢女了。”雷凌霆心里一阵烦躁，看着禄丰大力的研墨，有种说不出来的烦心。
　　“我去找白总管，让她再挑选几个婢女过来吧，看谁比较合适。”禄丰知道王爷心里烦闷，换了六个婢女，没有一个合王爷心意的。
　　雷凌霆草草写完奏折，看着桌上的笔墨，突然又想起那娟秀的小楷和文采飞扬的词句，心中一明，“让陌云裳过来吧。”
　　听到陌云裳的名字，禄丰先是一惊，再一想，王爷已经解开了对陌姑娘的误解，而且陌姑娘是大家闺秀，伺候笔墨这种事，她应该没有问题，于是应了下来，“是，属下这就去找白管事。”

　　听到王爷要让陌云裳去东院书房伺候的消息，白凤本来是不愿意的，毕竟陌云裳身份特殊，王爷一直因为这个不待见她，还杖责了她，就怕去了王爷身侧，会不会把她推入火坑。可是禄丰信心满满地保证一定会照顾好陌云裳，白凤才放了人。
　　陌云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犹豫的，阴晴不定的乖戾王爷她可领教了两次，要是去他身旁伺候，会不会尸骨无存？可是寄人篱下，哪有拒绝的权力。

　　陌云裳收拾了自己随身的几件东西，便搬到了东院的偏房中，因为是王爷的贴身婢女，所以吃穿用度都提高了规格。有了自己单独的房间，衣服和用具也都换了新的。离开南院的时候，白总管叮嘱陌云裳，一定不要和王爷顶嘴，作为王爷身侧的近侍，一定要顺着王爷的心意，否则王爷发起脾气来，会被罚得特别惨。
　　好在东院的婢女地位比较高，能到其他几个院里走动，不当值的时候也能回南院和西院看看白总管和娟儿。
　　陌云裳换好了衣服，打整好一切，只听门外的管事婆婆已经在催了。“陌姑娘，收拾好了就请吧，我带你去书房。”
　　陌云裳急忙出门跟着管事婆婆走，“刘妈，以后东院的事还希望您多提点。”陌云裳客气地和管事婆婆问好。
　　“姑娘只要照顾好王爷，不惹王爷动怒自然能在东院过得好，如果惹恼了王爷，老奴可也帮不上忙，姑娘好自为之吧。姑娘是宰相府里出来的人，想必玲珑心思应该还是有的，记住自己身份，不做逾矩之事就好。”刘妈在东院管事二十年，是看着王爷长大的，她的气势和眼界都是其他院的管事无法比拟的。
　　“谢谢妈妈，云儿记下了，以后一定好好伺候王爷。”
　　从陌云裳的房间到王爷的书房并不算远，为的就是能及时在王爷身侧伺候。这就走到了书房门口，刘妈停步在门外通报，“王爷，老奴带了新的丫鬟过来。”
　　“进来吧。”王爷略带磁性的嗓音响起，一想到今后要常伴他身侧，陌云裳心里还是有些彷徨。
　　进门后，只见雷凌霆端坐在檀木书桌后，一笔一划，行云流水的笔墨在宣纸上散开。禄丰立在身后，此时正看向陌云裳。
　　“过来研墨。”雷凌霆并未抬头，仍旧在纸上写画。
　　刘妈抬手向陌云裳示意，她这才反应过来是在叫她。缓步走到桌旁，拿起墨条开始研磨。
　　“老奴告退。”刘妈眼看陌云裳已经能开始工作，便告退离去。
　　屋门嘎吱一下再次关闭，屋里只剩下禄丰和王爷，陌云裳站在雷凌霆两步外，这是她进王府一来第一次离他这么近，他笔下的字苍劲有力，带着王者的豪气，陌云裳不由得开始欣赏他的书法。
　　一帖结束，雷凌霆提笔转身来蘸墨，陌云裳慌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讲墨条放置在砚台侧沿。
　　雷凌霆把她慌张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由轻声一笑，“宰相府的小姐没伺候过笔墨，所以连研墨都这么慌张吗？之前本王看你在西院出头的时候，面对本王也没这么胆小吧。”
　　陌云裳听到雷凌霆的质疑声，心想，这个王爷又来找自己的毛病，看来以后没好日子过了。她定了定神，抬头对上雷凌霆审视的目光，“奴婢以前不懂王府规矩，冲撞了王爷，请王爷恕罪。以后奴婢一定好好学习仪态，尽心尽力伺候好王爷。”回想起白总管和刘妈的提醒，陌云裳只得硬着头皮服软，坚决不要顶撞自己的主子。
　　雷凌霆一看她竟然服软认错，心里突然有些玩味，明明大言不惭地盯着着自己示威，嘴上却说得好听。再仔细看来，换去下人衣服的她，穿着素净的婢女服，发间几个清雅的发饰，倒衬出了她优雅恬静的气质，明亮不服输的眸子在不施脂粉的白皙脸颊上，直勾勾地看进人的心里去。不可否认，有一点点让他惊艳。
　　雷凌霆也不想再与她计较，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以后不明白的多问禄丰，我可不想一直再换丫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