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不赖 “奶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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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不赖
程澈知道这是个梦。
清楚明白。
现在的教室和现实中的有一些小小的不同。
比如说，他们教室的“班花”原本是两盆富贵竹和一盆多肉，绿油油的可爱的紧，端端正正地摆在窗台上，有固定的人来浇水照看。
但现在，却变成了三盆姹紫嫣红的蝴蝶兰。
感谢半生致力于养花逗鸟事业的老妈，让他有了丰富的花卉认知，做梦还能换个品种的植株看一看。
“发什么呆？”骆析敲了敲桌子：“认真看题，一会儿课间结束了。”
“啊——”程澈默默把头转回来。
“注意这里，我们把2x 1设为t，然后再将t代入原式……”男生的声音清冽好听，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沙沙声。像凛冬时间不死的活水，碰撞在山涧的光滑的岩石上。
程澈抬眼好奇地看他，男生眉眼深沉，轮廓分明，有着同龄人所没有的深刻。他目光灼灼，试图在严肃的表情上看破些什么。
“啧，又分神。”骆析感受到他的目光，照着他脑袋劈了一下，程澈这才蔫蔫地回过神继续专注听。
虽然程澈做不好题，但不代表他一点思路都不清楚。起码智商摆在那，一点一点跟着捋下来，竟然能听出来骆析讲的就是正确的。
难道他潜意识里是会洛西法则的？
“这次我讲的是最经典，最基础的解法。”讲完一整页题目后，骆析把笔帽盖上：“还有几种比较好理解，但是需要转化关系式的，你要不要听？”
“……不了吧！”程澈飞快摇头，像是要把脑子甩出去，双手合十道：“谢谢您，大神！”
转化关系式真的不在他的智商范围内了，说是梦也没有这么离奇的，这丫不会真是个吉祥物吧？
骆析：“把这些题重新做一遍给我看。”
“没问题！”
骆析在一旁看他解题，卡壳的时候会说几句指导性的话进行辅导，几道题下来，骆析对程澈的态度不似之前那般不屑了。
“你学的很快。”他说。
程澈也没谦虚，自己把剩下的题看了看，越看越觉得自豪，恨不得亲两口。
骆析讲完了题觉得嗓子干涩，正在喝水，不经意间瞥见了一旁的程澈，吓得差点喷出一口农夫山泉：“……你干什么？”
程澈把埋在试卷里的脸抬起来：“记一记步骤，虽然现在是听懂了，可是梦本来就容易忘，我怕这玩意儿也是。你写的比课后答案好理解多了，等我睡醒之后赶紧抄下来。”
骆析：“……”
“哦。”程澈看他：“你是不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就……睡醒之后啥的……”
“听得懂。”
“？？？”
还没等程澈接着想别的，骆析就被另一个人叫走了。
“骆析，那边也有个女生答不懂题，你去看看么？”
“行。”骆析把瓶盖拧好，站起身神态淡然：“话说在前面，该教的我会教，之后如何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知道的，辛苦啦辛苦啦！”
程澈觉得，自己的造化就是把这一篇子题都背下来，万一期末出现了同样的题岂不只赚不赔？
管他谁懂谁不懂，记住了就是个洛西通。
“程澈！！”身后传来一阵气恼的尖叫，吓得他一个激灵，差点把卷子吃了：“又忘记给咱们‘班花’添水了是不是？你敢不敢来看一眼这蝴蝶兰都干成什么样了，都快退化成毛毛虫兰了！”
程澈无辜地捧着卷子：“为什么要我添水啊，养花这件事不一直都是班长做的？”
“你也知道？”
“所以你应该去找吕深啊。”程澈道：“怎么还找到我头上来了。”
生活委员跟看傻子一样看他：“吕深是谁啊？你就是班长，高二六班的班长。”
哈？怕不是潜意识里自己还想谋权篡位？
“你脑子被什么外星物种侵占了啊这是，快去快去。”生活委员催促，单手推了他一把。
程澈：“……”
算了，不跟梦里的人计较，去就去吧。
浇花的工具依旧放在墙角的收纳柜里没有变，只不过水壶从绿色变成了红色。
靠，太诡异了。
程澈越看越觉得邪乎，甚至有些可怖，有那么一瞬间十分想醒过来，却不知如何摆脱梦魇。
快醒过来啊！你还有数学课要听！程澈小幅度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醒过来醒过来为什么醒不……
“——要不要我帮你？”是骆析的声音，语气淡淡的，意外地极富有安全感，几丝冒出头的恐惧霎时被碾压殆尽。
刚刚那位女生问的问题很简单，三两句就解释明白了，他抬眼看到程澈蹲在地上盯着水壶鼓鼓弄弄，怕他是不知如何操作，便走了过来。
“啊？”跟老妈混迹十几年，浇花还是会的。程澈稳了稳心绪，拿起水壶客气道：“不用的不用的，你忙你的去吧，谢谢了……啊！！！”
这个水壶的把手和盖子是连在一起的，程澈光顾着说话，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拎着把手就想去接水，结果盖子和壶身突然分离，杀的他一个措手不及。
好在骆析反应及时，以异于常人的速度，一个箭步冲过去，堪堪接住了马上落到地面的水壶。
他皱着眉把水壶递给程澈，沉声道：“要不然我还是来帮你吧。”
“真的不用。”程澈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觉得自己不能再麻烦人家了：“刚刚真是个意外，我其实特别靠谱的。”
“行吧。”骆析呼了口气：“有问题随时叫我，别客气。”
程澈闻言抬眼，和他对视了一眼，骆析的眼里暗沉一片，像雾霭迷茫的深海。
因为这一系列的事情，程澈对骆析也有所改观，笑了笑，道：“嗯。”
或许……这位原创角色还不赖？
“叮铃铃铃~”
熟悉的旋律响起，程澈紧忙把花浇完，将工具收回原处。
他扶着额头哀叹一声，心道真是被学校逼疯了，做个梦还要上课。
“这节课年级组临时通知要开会，我就不能讲课了，一会儿会布置一些习题，大家在下面自习，下课前课代表下去收，送到我办公室。”
高二六班的数学老师刚刚毕业两年，年轻漂亮，小脸儿长得娇俏可人，十分受学生们欢迎，人气高的吓人。在程澈的梦里，却模糊一片。
真是该清楚的不清楚，不该清楚的瞎鸡儿清楚。
比如刚刚发下来的这套题。
一是一，二是二，连个加减号都没印花。
顺着题目序号，一道一道看下来，无一例外全是洛西法则的题。
好在不久前骆析就给他讲过类型题，程澈还记得一些，照葫芦画瓢也能写个七七八八。按照步骤走下来，虽然说不上得心应手，但是比之前可好了一大截。
果然梦里什么都有。
期末考，高考，都这么睡过去该有多美妙。
程澈一边做题一边胡思乱想。
四十分钟后，程澈做完了所有题，不敢保证能打多高的分数，但大致思路应该都很清晰。
骆析不但人品不赖，教人做题也不赖嘛！
可真是个好人！
课代表见时间也差不多了，站起来从前往后收卷子。
程澈坐在第二排，被收走卷子后就东张西望用目光找寻骆析。
而坐在教室后方的骆析，丝毫不知自己已被发卡，懒懒散散地将自己的卷子交给课代表。
“骆析！”因为还没有打下课铃，程澈只得用气音喊。
隔着这么远，骆析还真听见了，侧头用眼神询问他什么事。
程澈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指向自己又指向他，咧开嘴笑的灿烂：“奶思！！”
骆析眼里的薄雾流动，心头仿佛被什么照射了一般，也缓缓露出了一抹微笑。
他想，这次的“班长”，好像不赖。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不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