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做梦 “因为我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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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做梦
用老师和家长的话来说，程澈就是个北大的种子选手，只不过这粒种子上压了一块名为数学的大石头，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哈……”程澈打了个哈欠，昨晚上刷英语题刷地有点晚，导致今早的课他都蔫蔫地没精神。他跟老师打了声招呼，走到教室后面，站着听了两节课。
毕竟马上期末了，危机意识不请自来。
站着听课虽然能抵挡暂时性的困意，防止立即入眠，但也是有后遗症的。困倦疲乏的精神状态姗姗来迟，“哐当”一下子砸在他身上，第二节下课铃打响时，他差点没直挺挺地栽倒在墙根处的垃圾桶里。
可这第三节是数学课，他必须要好好听。
“程澈啊，你还是回来坐着吧。”同桌向上游劝他：“反正在后面站着也听不好课。”
“不行啊同桌……”程澈都快跪下了：“我的数学不能再差了，真的，马上高三了，这成绩可怎么得了。”
“你昨天几点睡的？”向上游问他。
程澈也不确定：“两点？三点？”
“找死吧你，还有闲情雅致在这儿和我废话，再不睡小心猝死。”向上游拉着他的胳膊，想把他拽回座位，奈何程澈就像章鱼大吸盘一样，贴在教室的后墙上一动不动。
“靠。”向上游骂了一句：“直接擎着他的腋窝把他举回座位。”
程澈：“……”
行行行，你力气大，我输了。
“反正现在是大课间，你趴下睡会吧，我去外面打篮球，回来叫醒你。”向上游跟个老妈子似的，嘱咐完程澈，又帮他把校服外套拿起来盖到后背上以防着凉。
“谢谢同桌……”
“客气客气！”向上游安顿好他，从桌洞里掏出自己祖母绿色的护腕，揽着忠实观球者吕某一溜烟跑出去了。
七月初的天气通常热的很，总会让人觉得自己是一串香气扑鼻，撒点孜然就可以开吃的烤肉，今天却意外地降温了。
窗户外乌云密布，透不出一丝阳光，估计不到半小时就会迎来一场瓢泼大雨。
破天气如此，也阻止不了十六七岁少年们崇尚户外的心，比如向上游，拿着篮球跑的比谁都快，看那架势恨不得与乌云一决胜负。
教室内的光线也暗得很，必须要打开灯才能正常上课。日光灯虽说是个可以解决照明问题的伟大发明，但这是在白天，就算是透不出什么光亮的阴天，也只会让人觉得更加昏暗。
更想睡觉了啊……
程澈在心里叹了口气。
抬眼看了下墙上的挂表，还有十五分钟才上课，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
“程澈同学，起床了！！”向上游洪亮的声音伴着上课铃在他耳旁响起。
程澈木木地睁开眼，“哦”了一声，把数学课上要用的课本和练习题拿出来。
他没有睡着，半梦半醒地迷糊了一会儿，非但没有精神起来，反而更困了。
数学老师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进教室，风风火火地登上讲台：“上课！”
“起立。”吕深站起来。
“老师好！”同学们也站起来，程澈困地腿软，差点跌倒在地，好在向上游小幅度地搀了他一下，才免此大劫。
“同学们好，请坐。”数学老师点点头：“把课本打开，翻到128页，今天我们来复习一下第三单元。首先老师再给你们讲一遍‘洛西法则’……”
“洛西法则。”向上游碰了碰自家同桌：“你不是这儿一直不太会么，千万别睡，实在困的话就喝口水清醒一下。”
“嗯……”程澈眯着眼睛点点头。
洛西法则在高二阶段，算是比较难懂的知识点，原理就已经很抽象，再加上出题人的各种变态思路，能引申出许多二阶原理，能做出来的人少之又少，一般作为最后一道压轴题目出现。
老师们也都知道这个现状，对这道题不做要求，但还是希望学生们把能拿到的分数都拿到。
程澈的成绩就像是被划伤脸的西施，本应很漂亮的，却裂了个被称为数学的大口子。
他的数学成绩在别人看来不算差，勉勉强强能考120分，但相比起其他科目，这分数真的没法看。
洛西法则一直是他的硬伤，就算课后看了再多的教辅资料，做了再多练习也无济于事。像是有张结界似的，一直拦着程澈遨游知识的海洋，只得站在岸边保持懵逼状态不动摇。
从抽象的原理开始就不甚明晰，更别说后面拉开分值的拔高题型了。
“第一步我们要做什么？对，把公式代入到有x的等式当中，求导后……”
数学老师的声音在程澈脑海中渐渐消失，世界即将一片黑暗。
不行！
程澈挣扎了一下。
“然后呢？哎，是不是得出了一个数值……不要觉得这就是最终结果……的函数式中……求y……注意这里……判卷老师就会给你扣2分。”
讲台上的声音就像不稳定电波，断断续续，忽大忽小。
程澈的眼皮已经完全黏在一起了，下巴杵在交叠的胳膊上，面容低垂。
算了，挣扎失败。
……
“嗯……”
场景还是他们的教室没有变，同学们乱哄哄地闹作一团，自己坐在座位上，桌面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学习资料。
低头辨别资料上的字，程澈的脸扭成一团。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睡着了，这只是个梦，可这梦未免也太……令人苦恼了吧。
他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去面对最上方那张出满洛西法则题目的卷子。
噩梦，一定是噩梦，这是他上高中以来做过最吓人的梦。
“程澈。”有人叫他。
程澈回过头去，是一个相貌清俊的少年，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身着他们学校的校服。
因为是梦里面的设定，所以程澈马上就知道这是自己在梦中塑造的，现实班级里并不存在的同班同学。
程澈疑惑地看向他。
男生看了眼他桌子上的习题，道：“我来帮你做题。”
“嗯？”在设定里他们很熟？
“以后要做洛西法则的时候就叫上我。”
“哦……”为啥啊？
他面无表情，甚至还有点不情愿：“数学老师让的。”
啊猜错了，看这架势，他俩并不是很熟。
男生仿佛听见了程澈内心深处的自问自答，瞪了他一眼，用手指推了推眼镜，拿出自己的卷子。
“同学，请问一下老师为什么叫你来，而不是课代表呢……？”这种梦不通常应该梦到熟人么？怎么到了自己这儿还弄了个原创角色？
男生指了指卷子上面，他的名字：“因为我就是骆析。”
操了，名字竟然叫骆析。
程澈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数学题做疯了，要知道他个取名废，在梦里的原创人物只能叫张三李四王二麻子。
不对，他叫骆析的确是巧合，可这跟做题又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还真是洛西法则的吉祥物？坐在谁旁边谁就能有思路？
“吉祥物”骆析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又把卷子正面摆给他看——
标题是黑体加粗的【洛西法则专题练习卷】，右下方有一个大大的，红色的，显眼的，遥不可及的150。
程澈：“……”
fine，我服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做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