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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赐名 于是牵起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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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牵起小灵鬼的手,幻雾一出,不时消散过后,竹林中便再也不见两人的身影。
回到太华居时,天已破晓,蚩尤正牵着小灵鬼的手走到太华居门口,小灵鬼有点犹豫,在离太华居院门十余步的地方停了下来,蚩尤正欲问些什么,便听到门吱呀作响,回首见蒙央正推开门扉,小灵鬼的视线完全被蒙央吸引,看也不看蚩尤一眼。
蒙央用木棍抵好门,以免被大风吹坏,抬头便见蚩尤神君和一个陌生的小女孩站在自己面前,小女孩不认识,但那件云锦墨袄还是认得的,这是旧岁向织锦仙子好不容易讨来的云锦布,因云锦布难以缝制,所以整整七尺见方的料子才得了这么一件,神君平日只穿玄色衣裳,因此这件与众不同的墨色深得神君喜爱,轻易下雪并不拿出来穿,现在竟披在一个陌生的女孩子身上,蒙央甚是疑问,但在神君面前并不贸然显露。
便行了礼,轻声示意:“神君。”
“这是昨日长南要我寻的人,你且去唤他起来。”到底是尊重蒙央的,蚩尤解释着。
“长南星君赶早便回了天界,说是天帝有传,走时特嘱咐神君,过几天狸族狸帝降世,可出去游玩一阵。”蒙央低头回应道。
蚩尤眉尖微微蹙起,只看向小灵鬼说:“也罢,你带她去沐浴更衣,先找两身衣裳给她穿着,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蒙央这才细细的打量站在蚩尤旁边的小灵鬼,身量未足,只长到蚩尤胸高,大氅袄包裹的身子,亦不及蚩尤的一半,静静的站在那里,又好像一阵风就能将其吹走,看起来弱不禁风,那张脸却是十分精致,并不是较瑶姬的娇媚,只给人一种极其纯净的感觉,星光闪闪的眼睛,以及微黄的眉毛,最配上吹弹可破的肌肤,在风雪下映出别样的红,又复有一种风情。
未思虑太多,蒙央微微朝小灵鬼微微伏礼,并未称呼。
蚩尤见状亦为解释,来日方长,小灵鬼初成人形,还有很多东西要学,蒙央自会与其熟悉的。便抬步自顾自的向院子里走去。
蒙央领着小灵鬼跟着,小灵鬼一言不发,眼睛一直在细瞧打量着蒙央和眼前的院子,无奈蒙央的眼神表情中并不能瞧出任何情绪,看着只像个中规中矩的仆人似的,又看了几眼,小灵鬼心里暗自嘀咕,真是个美丽的小鸟。
进了院门后只感觉一阵暖意袭来,一点也不似门外的风雪肆虐,小灵鬼是极喜暖的,第一感觉便喜欢上了这个地方。院子不大,方圆是房子围着,正门进去只见一颗盛开的木樨立在院中央,木樨树不是特别高,左右两边分别是厨房和柴房,正对院门的是一条短小的回廊,回廊后边不见玄机。
正走到院子中央时,蚩尤突然想起什么,便回头,问跟在后面的小灵鬼:“你可有名字?”
正打量的认真的小灵鬼突然被问,一时没反应过来,看了看蒙央,见蒙央看着自己,又看了一眼蚩尤,旋即飞快的摇了摇头。
“那好,我便给你取个名字,如何?”
“……”
“广天地之渺渺,悠乾坤之潇潇,你觉广悠,如何?”
天知道小灵鬼有多迷茫,正准备摇头,缄默许久的蒙央却突然开口了:“神君,这可不妥,一个女孩子,广字多难听。”
“哦……”蚩尤恍然大悟似的,又说:“却是这样,我竟未细想,广字可一点也不好”
听蚩尤这样说,蒙央吐吐舌头,翻了翻白眼。
“既然不要广字,那我便另想吧,你瞧着离字如何?!”
小灵鬼并不知离字何意,见蚩尤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便轻声说:“我……我不认字……”
见蚩尤此刻笑眯眯的看着小灵鬼,蒙央心里暗骂了一句:“色鬼!”
像是奸计得逞似的,蚩尤说:“离字寓意为火,我愿你生而为灵,永远昌盛繁茂,无忧无虑,如此,给你取名离悠,你觉着如何?”
默然无语的蒙央,再翻一个白眼:“真俗……”
蚩尤转头看着蒙央,压制住胸中一团浊气,说:“那你想个出来,若好,我便不罚你扫雪。”
蒙央低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摸了摸鼻子,忽然心中涌出一个主意,急忙道:“晚悠吧,晚悠如何?”
蚩尤嗤之以鼻:“这又有何出处?”
蒙央一脸自信:“又何须出处,你怕是文绉绉惯了,名字但求爽口,寓意为第二,离悠虽好,但念着拗口,她又是晚上生的,我看,到底不如晚悠来的畅快!”
蚩尤哑口无言,只有在蒙央这里,他才能偶尔碰一鼻子灰,哎,无奈啊,这幅身子骨,根基太差。
思罢只一挥衣袖:“罢,今日让你一回,晚悠也还行,且先这么叫着吧,日后若想到好的字,再改也未为不可。”说完便自顾地大步朝回廊走去。
小灵鬼跟着蚩尤的步伐,小碎步跑了过去……
待其走进回廊后面的院子,蒙央亦开心地跟了进去。
后院只顺着回廊的尽头一个小门进去,院子较前院大了许多,院子内零零散散的种了几颗桃树,在严寒里像是从未经历风霜,皆竞相开满了花。小门进去左面是偏房和一扇墙上另开的门,门外却只顺着一条木质回廊,回廊尽头是一座小亭子,亦是风雪莫近,左面最里端是一件精致的厢房,平常待客用,蚩尤想着长南刚从这里离开,房间还来不及收拾,便领着晚悠进了自己右面的房间。
小灵鬼此时已经觉得有些许热意,便解开氅袄,回头看了看尚离着有点远的蒙央,不知道放在哪里,便自己手里拿着,蚩尤回头说:“先进我房间坐一会,等会蒙央再带你去沐浴。”说完接过晚悠手上的衣服,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蒙央听到蚩尤的话,暗自又骂了一句,你们歇着,我竟得伺候你们?真是欠人收拾了。想着便眼光一转,便心里暗自期望那人的到来。
也不计较,蒙央向来就话不多,心里有点什么也懒得说出来,要不是碍于蚩尤身体内的那副骨头,才不会待在这里伺候他这么多年。
于是走到前院去烧水,又去把厢房收拾好,如此忙碌了一个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