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对明月》彧詡

39、青琏案(上) “燕七

　　(二)之拾柒

　　“唉...，是梦啊。”
　　从梦中惊醒，我依旧在床柱旁，从榻上传来的鼻轩声听去，司马轩也依旧熟睡。我单手扶著额头，睡意不止，还有些晕眩，待我清醒后，顿时，一阵脸红，只觉羞耻。
　　“真是...这什麽梦啊..。”拍拍自己双颊，开始执行和往常一模一样的打理。
　　我站起身子，摸索至橱柜前，自第二格取出质料较好的外袍和衣带，然后迅速著上，繫上衣带后，走向依著橱柜的妆檯，随意取了片胭脂，再稍微涂上铅粉后便梳妆完成，头髮只需用个髮带扎起来便可，由于每天几乎都是相同的动作，只有衣物的差别，渐渐的，不再需要燕七的帮忙也能自己完成一切。梳妆的过程之中，不时听见司马轩的梦话：
　　“啊啊...凉拌小菜...木瓜丝...。”听著他不停的滴咕些什麽，令我勾起了一抹微笑。
　　准备就绪后，我也没多看司马轩一眼，只是迳自的往门外走去。将房门推开后，燕七早已在外等候著，他随即替我带上头冠，将我的衣装稍微整理，然后递给了我稍后所需的物品，当然，也包括我的摺扇。

　　“燕七，去换上正装，今日要做的事可多了。”
　　“禀姑娘，燕某人已著装完毕。”
　　“是麽，那麽你跟著我，去寻梁大人。”
　　“诺。”
　　我俩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听得出其中的仓促、急躁，当然，在前往目的地的同时我也没浪费任何时间令自己感到悠閒。单手拨弄著算盘，不时还得向燕七取帐房的帐本，对照裡头的字目，一般来说，每天早上的准备工作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当然，不只是帐本管理。
　　“燕七，替我记下这个月的帐目，开销是五十两银子，进帐是十二两，啧...若不是那臭婆娘的话，这个月就不会有赤字了。”
　　“姑娘其实嘴上不说，还是很在意的嘛。”他的笑声传入耳中，让我有些彆扭。
　　“怎麽，这不是当然的嘛。对了，给我拿府邸中的名录。”
　　“姑娘请。”
　　“这个人不要了，明天就请他走。还有，臣子送上来的竹简也拿上来。”我指著其中一道名字，将名录本递给了燕七，顺道接过刻有关于城中大小事、府邸内问题的竹简。
　　“唉...这种事用不著彙报也行吧，燕七，晚点儿拿几个银子去给王大人，好了，早上就先这样吧。”
　　“诺。那麽有关于陈大人的问题...？最近催的挺烈，似乎希望姑娘能快点处理。”
　　“哪个就交给你吧，毕竟问题也不深，片面上的处理应该就足够了。”
　　“好的，姑娘，快到了。”
　　踏过了正厅，来到了府邸的正门，马车已经光候多时，今日受城中有名地主的邀请，我、燕七与梁大人要一同前往。燕七本是跟在令姐姐身旁的侍卫，因为魏令长年四处征战，渐渐的，他变成我的部属，基本的管理事项以及谋略他也都懂，时间久了，也就能够替我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
　　“小姐、公子，梁大人已在马车上恭候许久，还请两位速速上车吧，时间也不早了。”
　　“嗯，燕七，你扶我上去。”我伸出手来，等待燕七的搀扶。
　　“姑娘，这阶有点高，小心摔了。啊，小心撞到车顶。”他谨慎的嘱咐著我，还替我将座位用薄布铺好了。
　　待我俩也搭上了马车，一切都准备就绪后，与车夫同座的小厮喊了一声「出发」，马蹄声便哒哒哒的响起了。
　　“梁大人，久等了。”
　　“不会，这月的帐本看了麽？”
　　“看了，今早处理完了。”
　　“可是赤字？”
　　“是，不出您所料，多开了四十两。”
　　“唉...，算了算了，都算了吧。赶紧派人查出来，究竟是谁敢打著我梁帝的名号做出那种风流俗人的事儿呢？”
　　“关于这事，燕七已经派人在处理了，大人您尚可放心。”
　　“是麽，本君府中的大大小小你可真是了若执掌啊，这些年也是难为你了。”
　　“呵呵，大人不必道歉，这是小女自愿担当的，自然是会承担。”
　　“眼看著局势，梁军也是...唉...。”
　　“大人...！”
　　“我可是实话实说，这天下都被李渊那斯给控的死死的了，我等梁军哪还有机会？”
　　“小女定会助您的天下的...！在所不辞...！”
　　“我知道你很忠诚，但是见局势真不对了，就赶紧逃吧。”
　　“不，我绝不会弃梁大人的江山于不顾，哪怕是死，也要捍卫。”
　　“哈哈，如此推心置腹的忠臣，送我梁某真是浪费了！”
　　“大人...”
　　“都行了，我也不笨，早知道会如此了。”
　　“请您放心吧，小女决不会背叛的。”
　　“这江山社稷由不得你我，只由得那些天眷之子啊..。”
　　就在此时，车外的小厮大喊了一声：
　　“三位大人，咱们到哩！”

　　“知道了，梁大人，我们到了。燕七，扶我下去。”
　　“诺，姑娘请小心。”
　　“嗯，对了，一会儿在宴上你可别唤我姑娘啊，要唤我名字，不得让此户人知道你是我的侍卫。”
　　“在下知。”
　　“那便好，走吧。”
　　“可这王家不简单，毕竟家中老爷也是与休明大人位居同等席位的臣子，这怕是不好办啊...。”
　　“所以说，把你那破变装给摘了，就你那清秀的脸，他还会想到是平时遮脸遮手脚的燕七麽？”
　　“原来如此，姑娘，这话还真是伤了燕某啊。”
　　“说谎。”
　　“呵，练习练习罢了。”
　　“唉，我天真忠诚的燕七这是上哪儿去了呢～”
　　“姑娘莫要拿燕某开玩笑了。”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走吧。”
　　“诺。”
　　紧跟在梁大人身后，我俩比肩同行，在这一年也是常有的事了。踏过门槛，正厅之内和乐融融的气氛以及载歌载舞的欢笑声传入耳中，这王家正在为长女的出嫁做庆祝，因为嫁的是京城的富商，虽然身处异地，但毕竟有钱就是有钱，还有什麽好多的呢？
　　“王臣子，本君都亲临宴会了，怎麽还不起身敬酒一杯呢？”
　　“哈哈，梁大人说笑了，岂止是一杯，是一千杯！”
　　“噢？王臣子可真是好兴致啊，来，我今日带了休明和远道而来的使臣给你庆祝庆祝！”
　　“这可不是休明大人麽！来来来，还有这位...使臣大人？也一同来敬几杯酒！这宴会上若是有看中的女子，儘管和老臣说，定是送给你们！”
　　“小女受宠了。王大人明知樊某人看不见，莫要开玩笑了。”
　　“哪裡哪裡，来，快坐，别乾站著！”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今日便畅快的饮酒一番吧，不醉不归！”
　　“梁大人说的是，小女赞同。”
　　“算老臣我一份！”
　　“在下也从命了。”
　　喝的畅快之际，我与燕七还不忘交头接耳的说些什麽，因为此来并不是只是为了饮酒欢庆，而是有目的在身，纵然我是看不见的，也有燕七作为我的第二双眼眸。
　　“姑娘，来了，那便是王家长子。”
　　“噢，可是英俊潇洒？”
　　“确实不差。”
　　“头髮呢？长的？短的？”
　　“长的。”
　　“那我猜这公子肯定不是冷若冰山的类型，想必是风流倜傥吧。”
　　“姑娘何出此言？”
　　“猜的。”
　　“姑娘可真的好直觉。”
　　“身边姑娘不少吧？”
　　“众星拱月呢。”
　　“唉，真是罪过啊罪过。”
　　“呵呵，姑娘说的是。”
　　“那麽开始吧，青琏姐姐一案的彻查。”
　　“诺。”

　　终

作者有话说

　　燕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