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心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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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之拾陆
“弃你于不顾？”我怔了一会儿，莫想到他竟然如此认真看待我与他的那一段缘分。
“是啊，当初是为何...，你可知道我为了见你那一面，流离失所、众叛亲离麽？而你却弃我于不顾，不肯见我一面，甚至还将我扔给了其他人！这是意欲为何？你当我的感情是好欺骗的麽！”他激动的怒吼，此时的他不再是个孩子了，而是作为一个男人在与我说话。
“是呢，是我不好。但你应有你的人生，司马家长子身为贵公子，而我却是区区一名庶民姑娘，岂能有所交集。”
“谁说不能？”
“我说！罢了罢了，都够了，如今你是唐王的人，身为梁军一员的我不该再与你多谈些什麽了。”我无心再继续谈下去，因为深怕自己会心软、自己会忍不住再去拥抱他一次，原本想赶紧将这话题给了解，却没想到惹来了更糟糕的情绪。
“小攸，你当真是如此薄情...。”能听得出他正在愤慨以及犹豫些什麽，但我早已决定不能再回头，于是便决定将一切给说了，说不定他能够放弃。
“是，我便是如此。当初我离开了安逸的居所、游历天下，却莫名其妙瞎了眼，那谁又能够还我一个清白？谁又能还我一个回不来的信任？”
“小攸你...眼瞎了...？究竟发生了什麽事...”
“不然呢，这也也没什麽，不过就是些人性的丑恶罢了。”
“不是受伤麽...？”他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唉...都算了吧。燕七！我要就寝。”随著我的一声呼唤，清风吹过，燕七再次来到了我的身旁。
“姑娘，床榻已经准备好了。”他缓缓搀过我的手臂，一步一步走向床榻，此时，司马轩突然大声哭泣。
“小攸...你为什麽总是不愿意让我帮你呢，为什麽不相信我、不再更依赖我一些...呜...我好歹也是你的朋友啊，再说、再说...呜...。”
“唉...，燕七，退下吧，别让任何人进来。”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示意让燕七下去。然后我伸出双手，摸索著方向，试图朝司马轩所在的地方前进。
“轩，你过来。”
“呜...。”他踉跄的走了过来纤细的手指触上我的手掌，然后站在原地不停的嚎啕大哭。
“行了行了...，你乖。”将他略高我一筹的身子拉入怀中，像个母亲一般，努力的安抚他激动的情绪。
“小攸你...疼不疼啊...呜呜呜...”他硬咽著，然后拽著我的衣襟，将涕泪都擦在了身上。
“不疼，不疼，没感觉的。”说不疼，其实都是骗人的，当初昏迷的那段时间，双眼传来的疼痛简直无法形容，但时间久了，似乎也没什麽感觉了。
“唉...真的麽...”
“嗯，真的。好了，你也别哭了，好好休息。”
“小攸...呜嘤...”
“知道了知道了，你睡我的床吧。”虽说古人有言，女子出阁以前和男人授受不亲，但我实在不怎麽同意这个说法，守贞节应当重要，但也不过是捉个胳膊、抱一抱罢了，并不会酿成什麽灾祸，对我来说也无所谓。
替他盖上被子之后，我倚著床柱，任凭他捉著我的手，静静的入睡。双眼前无论何时都是一片幽暗，起初虽然恐惧，但渐渐的，却像是自暴自弃一般，不愿再去面对。每当夜深了，剩下我独自一人，总是特别的寂寞，这一年来都是如此，白日因公务繁忙，夜裡却清閒的发慌。一直以来都没什麽感觉，如今却因为一个司马轩而乱了方寸，今早见到他与徐仕之时多少还是有些讶异，先不说徐仕。司马轩便是我数一数二能够依赖的人了。
忽然间，房门被打了开来，我猛然一震，直起身子，看不见对我来说是一大败笔，但也不能就此放弃，就当我准备取下头上的髮簪之时，一隻温暖的手掌抚上了我的手，然后那人开口了：
“攸。”下一秒，我被拉进了温暖的怀抱之中，这如此令人怀念的声音，错不了，就是仕了...。
“仕...？”我有些不习惯，双手不停挥摆挣扎，但其实心中所想的恰巧相反，好希望能永远待在这个怀抱之中。
“嗯，是我。”
“你怎麽进来的...？”我将脸往他的肩上塞，还记得小时后总是会这样互相拥抱，虽然此时的我还不知道他心中究竟是怎麽想的，即便我对他怀有爱慕之情。
“动了点手脚，司马公子可给你添麻烦了？他为何睡在此处。”
“没事儿的，都是熟人嘛...，再说他跟个孩子似的，没事儿的。”原本想要笑著忽悠过去，却没想到，下一刻，那双纤细的臂膀突然收紧，将我禁锢在他的怀中。
“认识？孩子？你知道男人很危险的麽？”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愠怒，但我不解为何。
“嗯...就是之前认识的，没关系的、仕、有些疼啊..。”
“啊...抱歉，弄疼你了？”他稍微放鬆了臂膀，但却迟迟没有放开我。
“仕，你这样子，我...”
“你怎麽？”
“不，没什麽...。”我欲言又欲止，没错，我会误会，而且误会的很深，我究竟在想些什麽？这是万万不可的，我还没资格呢...。
“你想说什麽。”但他却继续逼供。
“没什麽、真的没什麽，是说你找我做什麽？”
“你的眼睛。”
“啊...这个啊...”
“还疼麽？”
“欸？”他并没有询问我缘由，只是关心我的感受，让我觉得心中一暖。
“还疼不，我听说你被伤了...”
“不、不疼了。”他关节分明且修长的手指轻轻解下那层薄布，却被我惊慌的阻止了。
“怎麽了？”
“唉...，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燕七，送客！”我慌忙的推开他，然后大声呼喊燕七。期盼他能够解救我，毕竟让他进来可是燕七失职所致，我如此要求应该也没什麽不妥...吧。
“姑娘...诺。”燕七随著风的出现救了我的心脏一命，他连忙将徐仕拽了出去，然后便不见踪影的消散而去。
说实在的，我承受不了他的温柔以及气质，因为这对我来说，每一字每一句都深深地扣动我的心弦。外人说不定觉得他冷若冰山且不解人情，但这都是因为他的害羞所致，时常害羞的他自幼不好与人说话，但从那时便学识渊博，连我都比不上。虽然眼盲，但我知道他又变得更加温文儒雅、仙风道骨了，与司马轩和令姐姐不同，他有种说不清的气质与飘然，让我不禁沉醉于其中。
“唉...小攸？”
“轩、轩？！”他的声音让我吓到了，立马收回沉醉的神情。
“怎麽了？那麽吵...。”
“没、没什麽，你赶紧休息吧，时候不早了。”
“嗯、嗯...”他昏昏欲睡的声音传来，然后再次往床榻上倒去。然后我静静的坐在床沿，抚著他的髮丝，平复了自己一天下来激动烦躁的情绪后才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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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姑娘...？”睡梦之中，不断的有人在呼喊著我，但因为过于劳累，我并没有多加理会，反而想要赶走他，拳打脚踢了一番。
“这姑娘睡熟了，快，赶紧的！”
“知道了，别被发现了，大人说了，捉到这姑娘可是大赏。”
“没想到女孩子睡觉还带男人的啊？真是个骚货，啧啧啧。”
“行了行了，赶紧的，一二三！”我听见窃窃私语的讨论声，让我感到不悦，然后下一刻，我感觉自己飘了起来，十分不舒服，似乎被谁扛著，意识朦胧之际，颈后一个刺痛，我再次昏了过去。
也不知昏睡的期间发生了何事，只听的见嘈杂的打斗声以及刀枪相碰的声音，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不断移动，四肢被人拉扯、撞击，实在是非常不舒服，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停止了，空气再度回到从前那般安静，然后我落入了温暖的怀抱，淡淡的清香自身旁传来，我有些逞强的睁开双眼，试图表明我醒来了，却未曾想到映入耳中的声音是...徐仕？
我躺在一个温暖的怀中，而这怀抱的主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双手似是在忙些什麽，那股淡淡的清香确实来自于他，我绝不会认错，但我为何身在此处？
“嗯...仕？”我沙哑的声音响起，那人双手的动作顿住了，然后下一刻，他继续手中的动作，只是空出了一隻手，正安抚著我，示意让我乖乖的休息，别闹。
“我这是怎麽了”
“唉...出了点事，你先休息吧。”
“你没事吧？”
“没事的，赶紧休息。”
“嗯...，可是我...。”
“就先待在我这儿吧，放心，是我，不是别人。”
“仕。”我轻声呼唤他，完全没想到我接下来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是什麽，只是依著心中所想。
“嗯？”
“我喜欢你...。”这语一出，我自己都给吓醒了，没想到自己忍了这麽久，竟然就因为抵不过睡眠的力量而脱口而出。
“嗯，我知道。”他的回答是一如既往的从容不迫，他的手也未曾停下，只是静静地回答，然后摸著我头。
“欸...？那你，喜欢我吗...。”
“嗯，喜欢。”
“嗯...那你娶我吗...？”
“好。”
“我没开玩笑...。”
“我也没有。”
“以后还算数麽..？”
“当然。”
“好...。”
抵抗不了他的温暖以及味道，我真心觉得此刻非常幸福，顺著自己心思说出的话竟是如此舒畅，我不曾想过，自己的非分之想竟会被接受，哪怕是儿戏，我也觉得满足。沉溺在他的宠爱之中，忍不住睡意的侵袭，我缓缓睡去。那似乎说了些什麽，但我还来不及听个清楚，便没了意识：
“你可别后悔啊...。”
终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