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对明月》彧詡

37、暴露 “

　　(二)之拾伍

　　“不如就让魏将军与司马将军来决定两国的宿命吧，若是魏将军赢了，还请各位就此作罢吧，但若是司马将军赢了，我等便会认真思考有关归降之事。”我笑的从容，说实话也不过是想试探看看这两人的决心罢了。
　　“休明，你这想法还真是大胆，真不同于你以往的作风呢。”梁大人冷冽的声音讽刺著我所说的一切，但他其实什麽都知道。
　　“呵呵，微臣想必是清醒过来了吧。”我也陪著他演这齣讽刺的笑话。
　　“噢？难不成你以前都是以朦胧的意识在为本君做事？”他继续说道，听得出这句话裡头充满了玩味。
　　“啊啦，微臣不敢。好了，徐大人意下如何呢？”我笑了笑，将话题丢回徐仕身上。
　　“这还得看司马将军愿不愿意呢。”他的语气平淡而无起伏，声音温和，
　　“没问题没问题，那麽魏...公子？如何呢？”
　　“既然是小不点的主意，当然是好。”
　　待魏令回答之后，在座的所有人开始沸腾了起来，大家纷纷拍手叫好，而身为当事人的两位却是静静的笑著，不言也不语。
　　“休明姑娘，司马某人有个请求，不知你可否答应？”
　　“将军且说。”
　　“若是我赢了，便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呵，可以。”我笑的不亦乐乎，他若是知道了我的名子，这该有多麽有趣呢。
　　“閒话家常就到这裡结束吧，本君宣布，比赛开始，不允许弄乱本府中的任何一样东西，若是能赢，便是那方胜利。”
　　梁大人的语音才刚刚落下，那二人便腾空跃起，电光石火之间，便在空中交手了起来。他俩轻轻的踏过每一件物品，却丝毫没有动了位置，功夫了得。
　　“魏某还望司马将军多多包涵。”先是魏令抽出摺扇，轻轻一挥，往司马轩身上一砸，我顿时被吓出了冷汗。
　　“魏将军请别客气，儘管来吧。”司马轩却徒手捉住了魏令的手臂，两人在正厅内交战的沸腾，而我则是倒了杯茶水，静静的走回房间去，当然，并没有忘了燕七。

　　“姑娘，这样真的好麽？”燕七搀著我的手，一步一步慢慢的走。
　　“无妨，这是计略。待会儿，有不速之客要来了，我们得先迴避。”我蹙起眉头，面色凝重，因为那位不速之客，确实来历不小。
　　“那麽燕七送姑娘回到房间后，去瞧瞧吧。”
　　“嗯，交给你了。”
　　踏入门槛之内，我扶著橱具，缓缓的摸索到了书案，然后轻轻坐了下来，打开摺扇，我拿起案上的茶杯，裡头的茶还未冷掉，一饮而尽之后，我开始思考著稍后的应对，那人...不好对付，尤其现在。他识我多年，又该使出什麽办法才能欺瞒？现在若是让徐仕和司马轩知道了我是谁，以后可不好办。
　　来访的是一位青绿女花魁，名为「青琏」，是城中第一大青楼的花魁之首，个性温柔聪颖，却又不失倔强以及原则，乃是举世闻名的大家闺秀，斗起智商来，她定无法赢我，但是就那小聪明而言，她还是挺难应付的。数月前，我与她义结金兰，互称姊妹，她每每总是大声宣我本名，虽然嘱咐过宅邸的所有人不淮向他人提到，但还是难保风险。如今来访的不是他人，正是与我相识的徐仕和司马轩，也不知他俩见了我会是什麽想法，真让人担忧。这才刚刚打算认真的想，一阵清风刮起，靴鞋落地的声音清晰的响起，那人就在我的面前，开口说道：
　　“姑娘，琏姑娘到了，正在门外。”是燕七，方才派他前往一视，没想到也才这麽一下子，便来了，这令我有些苦恼，但随即便挥手示意下人离去，让燕七来到我身旁。
　　“七，待会儿率先上正门去迎接青琏姐姐，找个时机与他说说，若是没办法，又或是出了什麽意外，立刻来找我。”他总是知道，当我唤他「七」的时候，是严肃的，且定是有重任在身，但我这才刚刚说完，远处便传来了属于女人的咆哮声。
　　“梁公子！你给我出来！你碰了咱们家青青还不付钱？老娘这儿可不是给你们军人免费吃喝玩乐的！你以为这城中第一大青楼是说好玩的麽？给老娘滚出来！”
　　那声音是城中第一大青楼，也就是青琏所待的地方「醉欢阁」的老板娘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愤怒，但这也并非第一次了，看来梁大人又在外头风流，但却赖帐。也许人人都看不出来，因为梁大人为人正直，冷若冰霜，但其实并非如此，他时常被茜茜以及其他小师弟们带上青楼，却因为酒量不好，完了事便赖帐逃走，给我们这些臣子添了不少麻烦。
　　我急忙请燕七将我搀起，快步走向正厅，这可是有损梁军信誉的问题，如今被来访的外臣给看见了，这就麻烦大了。脚步声「哒哒哒哒哒哒」，越来越接近正厅，更能听见老板娘的怒吼声，看来已经来到了正厅，此时的身份也瞒不下去了，如今也只好豁出身为臣子的勇气，来替梁大人解决麻烦。

　　“老板娘，本君可不记得自己何时碰了你家青琏姑娘。”
　　“你不信？我家青琏可没疯！她说了，那晚碰了她的就是你！一个正人君子不做，竟然背著焉而在外头风流？哼，老娘今天就是要不到钱也要砸了你这烂人！”
　　“噢？本君就要看看你能赖到什麽时候才肯罢休！前几次给你银子就算了，越来越过份，别欺人太甚！”
　　“你...！好！来人，给我砸！”
　　“诺。”
　　那老板娘一声令下，与她同行的众人纷纷举起凳子，往地上一砸，我想在座的那些人也是吓傻了，忽然，风微微的一阵，一张木凳子猛然向梁大人飞去。依著风与声的方向，我快步奔跑向前，双手挡在脸前，任由那凳子砸上我的双臂。
　　“且慢。老板娘，可否向小女说说究竟是发生了何事？”我严肃的蹙起眉头来，一方面是因为手臂剧烈的疼痛，另一方面是在为眼前的麻烦感到烦恼。
　　“这...没想到是你。哼，梁公子，你得庆幸有这麽好的一位姑娘为你效命。你家梁大人碰了你青琏姐姐，居然还敢死不赖帐，你知道青琏这一失身，咱们青楼的生意跌了个半麽！”
　　“青琏姐姐，此话当真？”
　　“是..是真的..呜呜呜...，这梁府内的一位公子...宣称是梁大人，竟灌醉小女...呜呜呜..。”她泣不成声，不过这下也釐清了，并非梁大人所做所为。
　　“老板娘，青琏姐姐说的是，有人宣称是梁大人，前去行骗，并非梁大人的作为。”
　　“老娘哪裡管那麽多，是从你这儿出来的，就应当从你这儿负责！”
　　“你这臭婆娘...！我今日..”梁大人见她口说无凭，便准备开口怒骂，见状，我连忙阻止那二人。
　　“梁大人，莫急。敢问老板娘，这是欠了多少？”
　　“四十两银子！”
　　“这...。唉，我知道了。燕七，去帐房中取给老板娘四十两银子，全都算在我俸禄上。”
　　“姑娘？！”他见状，难得的吃惊。
　　“还不快去！”
　　“诺。”

　　“没想到姑娘也是个明理人，早就这麽办不就好了麽？哪像那个臭老头...。”
　　“呵，老板娘说笑了。小女子樊攸，在此代替梁军全体向醉欢阁的诸位谢罪，青琏姐姐也是，我定当还你个清白。”叩跪于地上，哪怕十分的害怕，是啊，身份暴露了，不知那两人作何感想呢。
　　“哎呀，别客气了，银两都给拿了。哼，梁公子，你好好向你这军师姑娘学习吧，她可比你理智许多了。青琏，我们回去。”语毕，她们拿著大把银两离去。
　　“...燕七，回房。”我的脸色迅速阴沉了下来，方才手臂上的伤口正在流血，虽然还未渗透出来，却十分的疼痛，也顾不得什麽，只想赶紧回去休息。
　　“诺，姑娘。关于俸禄的事...。”
　　“无妨，无妨，不就是些钱麽。”我挥了挥手，倚著燕七快步走回房去，扔下了傻愣的那群人。

　　“等等...樊、樊攸..？小攸？！开玩笑的吧...喂！给我等等！！你等等我啊！”待我离去之后，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司马轩，他连忙向正厅之外追上去，但其实早在他之前，魏令便快速飞了出去，打算寻找方才打到樊攸的那个人。
　　“攸？梁大人，这是怎麽回事。”徐仕严肃了起来，向梁师都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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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疼啊...。”
　　“姑娘，你忍一忍，伤的不浅。”
　　房内，燕七正在为我处理双臂上的血痕，有些瘀青和流血，说实话非常的疼，但方才因为过于认真，全然没有注意到会是如此的疼痛，所幸打中的是手臂，而不是脸，否则这次可就不再是失明而已了。忽然，门外传来踉跄的脚步声，下一刻，是气喘吁吁的声音：
　　“小攸..？当真是你？”我猛然一怔。
　　“轩？”我嚥下一口水，开口确认来人的身份。
　　“真是小攸？”
　　“嗯。燕七，你先退下吧。”
　　“诺。”
　　燕七这才刚刚离开，司马轩立马衝了上来，一把紧紧的抱住我，让我有些傻愣住了。
　　“小攸你...受伤了”他见了我双臂上的血痕后，猛然放开，小心翼翼的捉起我的手腕。
　　“小伤罢了，别介意。”我只是轻轻一笑，想要在他面前表现的纵容。
　　“可是...可是...，那你的眼睛呢？眼睛怎麽了这是？”
　　“别激动，没事的。”我抚上他的头，试图像以往那般安抚他的情绪。
　　“可是...，你怎麽会变成这个样子...？”
　　“真的没事，放心，这都一年前的事了，不必再多说。”
　　“小攸...，你当初是为何弃我于不顾？”
　　“欸？”

　　终

作者有话说

　　马上就暴露了q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