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不痒》明前梅均

19、他的礼物，他的心意 “哎，说起

　　“哎，说起吃晚饭，你为什么住的这么近还不回家吃饭啊？”
　　“你真的想知道吗？”听得出叶凛话里的严肃和一点悲伤。“知道了我的秘密你就不能背叛了啊。”
　　“你放心，我嘴巴很牢的。”
　　“你知道我爸的事情了吧，这里背后还有很多事情，先告诉你这一件，其他的以后你想知道我再告诉你。”叶凛把车停在了路边，虚浮地盯着前方空荡荡的马路，平淡地开始说他的秘密。
　　“按理说当年我们家剩下的三个人没有能力在英国落脚生活的，哪有那么多钱，我们的房子可以住，但是也不能卖出。是吴敏，她当年和查我爸案子的人有来往，出了事儿以后那个男人对我爸的下场喜闻乐见得很，就放松了一点，算是为了吴敏，留了一笔钱没有冻结。“
　　“吴悠一直以为是我赚了那么多钱吧，其实我做不到的，那个时候我的学费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去了就得进学校，那么一大笔学费我要是自己赚到倒是好了。”叶凛说着的事情不论对于谁来说都是心口一把插得深深的钝刀吧，可言语间已经听不出愤怒或者痛苦了，只是和平时那个工作狂人、专业大佬比起来少了很多活力，和这几天与张伶相处的充满魅力的男人比，实在是没有一丝光芒。
　　“所以你要找的永恒，是……”张伶有些迟疑。“嗯，是爱情的永恒，我找一个永恒的爱人。”
　　“那您还真是找对人了，我可能是这一片儿最不相信什么不变的忠诚的爱情的人。”对于张伶来说，给她三秒她还真一个不变的事物的例子都举不出来，女人年轻的时候就明白她的那张脸会随着时间流逝而老化，就算是黄金钻石，硬要从物理上说，它也能消失。高三那年，原本就因为父母早年离婚而分崩离析的张伶的家庭，最后一点藕断丝连的桥梁也没有了，母亲早就离开，守护自己长大的父亲在她高三那年也再婚了，新的妻子也是企业家，两个二婚的人组合在一起初衷一半是利益一般是感情，留给张伶的位置只是名义，实际上女商人还是强悍又精明小气，完全没有她能挤进去的地方。
　　这些年来，没有一个能称之为家的地方作为休息的港湾，张伶心里很是凄凉和疲惫，学生时代放假的时候，她总是呆在学校，没有地方可去，装作生气不去任何一边最好，父亲当年硬是留住了自己抚养权，可现在也还是在老婆和新女儿之间周旋。
　　那种无法自己排解的孤独感于张伶就像可乐的味道一样熟悉，马上酸涩的感觉就在心里翻涌，叶凛没有回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张伶的手，张伶也不明白这代表什么意思，不过至少比以前遇到的随便就辩解、许诺的男人好多了。
　　一到家门口，屋里炒菜的香味就已经传出来了，吴阿姨做饭一般淡油盐，今天这个满室飘香的架势也是随主人的心情。
　　“你们都多吃点啊，我感觉今天做得不错的！”吴敏挨个儿给三个孩子夹菜，“伶儿啊，你们俩的事儿我知道啦，这个孩子还是很靠得住的，不过但凡他哪里对不住了你都告诉我，我肯定站你这边。”吴敏疼爱叶凛是很明显的，能说出这样的话，就算只是场面上说说，张伶也心理上轻松了很多。
　　“哥，来，祝贺你梦想成真啊！”
　　“去你的，小丫头片子。”
　　张伶也没想到有一天在这个餐桌上他们讨论的居然是这样的事情，叶凛对她一开始态度确实暧昧了一点，但是后来完全就是一个不错的上司而已，坐在他妈妈和妹妹面前，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干的事情就不好意思抬起头来。

　　“我带张伶出去走走，待会儿她回来啊，我们先走了。”吴阿姨和吴悠刚进去洗碗，叶凛就揽着张伶出门了。
　　“去我那儿吧，送你的东西你还没看完呢。”

　　叶凛家一天没有人活动，熏香的气味沉积得更加明显，在秋天傍晚的冷气掺和之下有种冰柠檬红茶的宜人清新感。回到自己的领域，叶凛果然还是那个穿衣一丝不苟或者说有点多事儿的人，居然在大晚上的换掉了白天的卫衣，穿上了白色立领衬衫和木浆颜色的亚麻长裤。
　　手臂线条好看的男人的手表好像更吸引人的目光，在第一印象上和款式颜色以及价值都没什么关系。叶凛就是这样一个掠夺了很多视线的人，张伶最开始不懂，为什么英国海归那么多，叶凛格外看起来像模特一样，每天在公司像韩剧男主人公似的被本就不多的女员工集中讨论别说手表牌子型号被扒出来了，有几件衣服的牌子和他常用的香水品牌也被扒出来了，打开讨论群，就像在看什么时尚公众号的一篇推送的日子也是有的。
　　坐下一会儿叶凛马上换好衣服出来了，早上开始叶凛就把刘海放下了，现在这个大学生一般的样子，张伶也放松了许多，其实仔细追究，叶凛是她弟弟没错。
　　打开一个中等大小的盒子，里面居然是一块贝色表盘的手表，配上棕色皮质表带，款式很简单，但是一看到表盘，张扬的品牌名称就说明了价格。“叶凛，你把手给我看看。”
　　“干嘛吗？你要看手相啊？”叶凛还真外表言行忽然一直像个校园里的男同学，还收着手臂无用地躲闪起来了。“你知道我看什么。”
　　张伶看到表第一感觉就是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果然拉过叶凛左手一看，他手上的表是寻常金属表带，但表盘是较深色的玳瑁质地，跟自己面前这块大约是一对表。
　　张伶虽然年纪不小了，不曾经历过很多感情，但也算是看过很多，叶凛做的事情可以说是有些幼稚，但是又实在是用心，根本不像是一个金融圈里年轻有为，身材外貌都是上等的男人的作风。
　　张伶问：“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承认起来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这些礼物都是最近准备的，上次去英国出差也买了一点，你这块儿表比我的居然要贵一点了现在。”
　　送礼物居然送出委屈感来了，两人都忍不住笑了，张伶还抓着叶凛手臂，他手臂的硬邦邦却温暖的感觉和手表冰冷的水晶表面一起，给人的坚实的触感，心里也跟着产生一种踏实感。
　　抬起头，叶凛正看着自己，还是心满意足地幸福地微微笑着，就像他之前说幸福来得这么简单的时候一样的表情，现在在灯光下近距离地看着，以前显得难以读懂的傲气的眼神没有了其他东西干扰，露出了柔软的本质，也是水晶的眼眸，清澈非常，甚至是脆弱的，让人沉迷，让人相信，像外面的秋叶一样的棕褐色，在秋天让行人都觉得莫名温暖地折射柔和的阳光。
　　视线交错的时候，是我看着你的眼睛，期待着你的言语，期待着你的心理活动，期待着你看着我会作何反应，亲昵和信任让视线交错后不会你我都躲闪。这个瞬间让张伶觉得很美好，她喜欢静静地看着这双眼睛，时间被拉长，只需一秒，眼前的双眸就印在心里，瞬间世界好像就停下来了。不过真的只有瞬间，叶凛的手机放在茶几上非常聒噪地震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