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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洗澡 发现最近标 ...

  •   事后,又是一个事后。

      此时天已大亮,思航只等着离职,小跳也无所事事,因此虽然挂在客厅的机械时钟当当当地响了七下,两人还是淡定的开始洗澡,准备奔着一个包子将近十块的那种早点门店觅食去了。

      此时小跳正在洗凉水澡,一边和卫生间外靠着门陪她的思航扯淡,“哪家包子?庆*吗?”

      “一提包子就是庆*,一提天气晴朗就是江*,我觉得你思想很危险。”

      “那是哪家?就五毛钱一个那种食堂牛肉包子?”

      “不是,叫什么来着?反正地图上有到时候跟导航走就行,那家我去吃过一次,味道还行。”

      “还行?还行怎么行?”

      “新鲜嘛!而且咱俩都吃得起。”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那家包子馅料很好,薄皮大馅做工也精致,粥和豆浆都是插着吸管喝的罐装货,为正经人所不齿,人均消费二十来块钱,够不上高端离日常消费也远,在跃层门店里常年打着文化的旗号,忽悠着境外游客。

      当然按小跳的讲法,“其实有个屁的文化啊?毕业多年后回母校,在旁边小卖部买一包辣条分着吃叫文化,发达了以后淘一罐老干妈,就着馒头啃忆苦思甜也是文化,可抛开语境谈文化,就像指着蜗牛说丫是法国文化,指着炸鸡说丫是美国文化一样——何必呢?好吃就成了。”

      “行行行,别墨迹了啊,就算快七月了洗冷水澡你也快点。”

      “唉,现在新人变旧人了,就叫人家小甜甜……”

      “打住!这不怕你感冒嘛!”

      “没事,现在水温上来了,我还坚持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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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完澡吃早点还算不上地道,地道的京城顽主儿吃完早点,给家里包一份就赶澡堂开门,什么驴打滚什么八大件,越精致越有牌面,其次是包子、油饼,贵在民俗,经典永流传。

      豆汁儿,近年来苟延残喘,但真要外带的时候仍有顶配的怪咖范儿,就像室内乐虽执音乐门类之牛耳,搞民谣的搞摇滚的依旧逼格高高在上。

      等爷们儿吃完早点泡完澡,晃晃悠悠回到家来,剩下的日子怎么打发,是逛茶座评戏听曲儿,读书看报还是刷微信朋友圈,则全看年代发展了——老当益壮者或能重振八大胡同之精神。

      说起洗澡,京城和东北都有所谓的“澡堂文化”,但其中细节毕竟不同。地道的京城土著好下池子,头里洗的水清些,往后逐渐浑浊。但靠着管事的时不时添水,总能维持在让人忍得住的程度,进场也不贵,娱乐性又强,是市井里的文化。

      京城澡堂多接待散户为主,且面向男客,其传承大概起自满裔旗人,早期也有各种针对性的、非针对性的附加服务——女客到后来倒不是不接待,但毕竟规模小、出现晚,形不成文化了。

      说实在的,筒子楼里,四合院里,七大姑八大姨,大姑娘小媳妇干着家务上着坐班,多少话都能找得着倾诉对象。加上养条狗都比地方富贵的地界儿,做重体力劳动的女工也少,在家打点水冲洗擦拭足矣。男性中泡澡堂才算真的刚需,卖苦力气的把式们有舍不下讲究的,冲洗过后在冒着热气,深许半米的池子里扑通一“下”,算是最不寒碜的享受,五六十岁身子骨儿硬朗些的老头,也爱约在池子里闲谈。

      闲谈后干些什么,则是见仁见智。就像你不能在街边找一家理发店就说他是洗|头房,对不对?

      而东北则不然,这里的澡堂文化说年轻不年轻,说历史悠久全东北也没有几十年的阔绰,更像是过往大工业时代的一个符号,一种集体记忆。

      通常地,一天一夜的劳累过后,东北密布的钢铁从林中,下了早班的,下了夜班的,骑着单车的,骑着摩托的国企工人收工之后,陆陆续续的奔向单位的公共澡堂。这里通常有着百十来个喷头,效益好级别高的会稍微大一些,可大也大不到哪儿去,毕竟有这功夫多盖几个澡堂就结了。

      有些供水连着工业用的锅炉,温度很高,但水流就要细一些——毕竟炉子怎么烧都是烧,水可是实打实算钱的,但这也仅限于千禧年前不久的局管市管企业,成功坚持到上一届的企业多半连桑拿房都会配上,自然不虞区区水费。反正效益差点没关系,员工骂你全家可是实打实的伤害,再有人气不过在考评期使点绊子,为点员工福利至于不至于?

      当然现在来看是无所谓了,一来进得去国企的总有个带卫浴的住处,二则乱七八糟的思想动态汇报活动如火如荼,占了职工怨气的大头。上个十年流行的都市怪谈多是澡堂里吊死的红衣女鬼,很大程度上是对下岗失业的恐惧映射。过些年流行的恐怕就是办公室里压死人的汇报材料啦,拉着人开会不让你合眼的脑袋上只剩一张嘴的鬼怪啦……诸如此类。

      但小跳和思航都是好多年没进公共澡堂的人了。

      小跳从幼儿园到大学全在本地,大学毕业才上京求学,本科时从宿舍走去澡堂十来分钟,从宿舍区坐公交到家也是十来分钟。思航倒是几年前随父母调动工作一起去了天津,同样是在津毕业后来京求职,离澡堂的生活也很久远了。

      于是小跳点上热水器后,就飞快地冲了一个冷水澡,这样,等擦干了换好衣服,水温也加热到能让思航接受的程度。

      若说之前还可能一起洗,习惯之后不久后也没问题,可当下两人挤在扇形玻璃围成的隔间中只会徒增尴尬,何况也不一定挤得下。再者说,这家房东装的还是燃气式热水器,小跳自小在学校安全教育对“燃气热水器中毒”的熏陶下长大,生怕俩人洗澡时一起折里边,跟殉情似的。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白日宣银尺度上超出酒后深夜不知几个量级,两人心里门儿清,但拉不下面子的原因常常也涵盖在拉不下面子实说的范围内,互相理解就好。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在羞耻的冲水KTV中,思航兴致颇高地哼着歌,顺手在沐浴液的瓶子上一按,再按,一阵乱按。片刻后,她拉开隔间门冲外边喊着,“亲爱的,沐浴液用完了!”

      “啊?”小跳很自觉地跑去打扫战场,收拾衣服了,在卧室只隐隐约约地听见思航喊她。浴室里思航听见脚步声靠近了,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亲爱的,沐浴液用完了!你在卧室我衣柜底层找一下,看看有没有新的了。”

      “哦”卧室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还有一瓶。”

      小跳拿着装沐浴液的瓶子走了进来,下意识地侧过头避开对视。

      “咱俩吃完饭就去搬家吧。”思航接过沐浴液,湿气和洗发露的味道扑面而来,她对着愣神的小跳说着,用滴着水的手抓了抓小跳半干的头发。

      “搬家?什么搬家?搬什么家?”小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思航蹦起来对着侧脸亲了一下。

      “你说搬什……啊!”蹦起来的思航落地时脚下一打滑,向后就要栽倒,多亏小跳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于是两个人一起没站稳,换了个方向朝小跳背后倒去,小跳下意识曲腿卸了下力,正要坐倒在地,思航的两团先压了上来,接着额头磕到小跳下巴上,将小跳整个击倒,随后全身重量压在小跳身上。

      “哎哟”两声,思航捂着额头趴在小跳身上一阵心悸,小跳把手伸在背后揉了揉屁|股,随即被衣服正面的人形水印搞得很是恼火。

      两人对视。

      “思航,你还有换洗的衣服没?我能穿的那种。”

      “有吧”作为罪魁祸首,思航也有些不好意思,“我裙子你应该不能穿,但短裤应该没问题。”

      “哎呀,你先起来再说。”

      小跳撑着思航的两坨让她坐起来,姿势很像某个体|位。

      “你先去洗完再说,吃东西要紧,何况那边反正没有我多少东西。”

      “行,你定吧,我到现在只会叫搬家公司。”

      “得”小跳捂着屁|股一拐一拐地向卫生间外走去,另一只空闲的手向后摆了摆。

      “哎!”思航在里边提高了调门儿。小跳回头问她,“怎么了?”

      “你屁股没事吧?”

      “……”

      小跳冲她翻了个漂亮的单眼皮白眼,随口反击,“你上边没被掐青了吧?”

      互相伤害啊!

      思航下意识的低头一看,“呀!西八!真的青了!”

      “忒假!”

      “真的真的,你快过来看!真的青了!”

      “不可能!我看看……”

      浴室内再次传出笑闹的声音,俄而声音渐弱,一阵花洒喷水的声音过后,湿着头发的两人就一起穿好衣服出来了。

      小跳回到房间把湿了的衣服换下去,思航在客厅就着小跳刚用完的吹风机吹起头发,收拾停当后在八点半左右,两人终于准备好出门吃饭。

      “咔嚓”钥匙转了两周半,房间内再次空无一人,唯有风扇呼呼地吹着。

      “岛呗よ风に乗り

      岛歌哟乘着风
      鸟とともに海を渡れ

      和鸟一起飞过海
      岛呗よ风に乗り

      岛歌哟乘着风
      届けておくれ私の涙

      把我的泪也带走
      でいごの花も散り さざ波がゆれるだけ

      刺桐花散微波荡涤
      ささやかな幸せは うたかたの波の花

      渺小的幸福如同虚无的浪花
      ウージの森で歌った友よ

      林中唱歌的朋友哟
      ウージの下で八千代の别れ

      就在甘蔗下和你永别”
      ——夏川里美《島唄(岛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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