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新房客 同居生活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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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幕墙的内侧与外侧，同时陷入死一般的相对寂静。
思航冲小跳笑着挥挥手，小跳挂起笑，也冲思航挥挥手。小鲤鱼困惑着，看着两人的互动。
“认识？”
“好朋友……记着马上她进来的时候记得叫阿姨。”
“哦”小鲤鱼全当她在放屁。
说着，思航走进来，从小跳身后抽出一张椅子，摆在她的法线方向，坐定的三个人中，一个气势如虹的新客独占顶级生态位，她是氧原子，两个氢原子104度倾斜着看着她。一个莫名心虚理不直气不壮，另一个虽然权当看戏，可毕竟不如思航的气场。
于是三个人沉默了半晌，活像是一个热平衡的水分子。
“这是？男朋友？”氧原子终于开口说话，打破了小桌上的寂静。
看戏中的小鲤鱼一口橙汁就此喷出，洒了自己一脸。
“屁啦！这是我跟你说的我带的家教学生……快叫思航阿姨”小跳亲昵的扑起来，高瘦的身子挂在思航身上，晃来晃去，到处乱蹭，一边怂恿着小鲤鱼转移怒火。
“思航姐姐！”小鲤鱼笑的很甜美，横是不上当。
思航用手摸索着小跳腰间痒处掐了一把，小跳扭着腰闪避着瞪了一眼小鲤鱼，后者则对她做了个鬼脸。
“面试怎么样啊？”看思航一本正经的制服裙套装，没有别的可能，当然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显然也不那么得意，面试的结果也可以预见了。
但问还是要问的，“这都这么多天了，总得有点好消息吧？”
“就，还是那样吧，笔试结束，问我工作经验，之前专业之类的然后跟我说回去等通知。”思航显然对此司空见惯，这几天她几乎跑遍了所有有这方面需求的相关聘方。
“等着啊，那等着意思就是彻底没戏了？”
“八|九不离十。”
“那，你还剩几家了？”
“没啦！这最后一家，是死是活就等着反馈了。”
“唉……哎，你看看这题你会做吗？小鲤鱼刚刚跟我说难得不像话。”小跳跳过这个令人伤心的话题，转而拿起给小鲤鱼做的题单让思航评理。
小鲤鱼对记仇的老师敢怒不敢言。
思航接过去看了一眼，“y等于……这叫什么线来着？”
“我记着高中我还是学过的，是叫什么什么曲线……吧？”
“行了，别说了。”小跳捂着额头，敲了敲小鲤鱼的脑袋，问他“那什么，你还吃得下吗？”
小鲤鱼猛地摇头，想起被儿童套餐支配的恐惧，现在仍然处于一提到鸡就食欲不振的状态。
“就剩下一盒了。”小跳继续怂恿着。
“吃不下，一点都吃不下。”喝着橙汁消食儿的小鲤鱼心有余悸，坚决回绝。
“那成吧，剩下的我解决掉。
今天先就到这，吃完收拾收拾，我送你回家。”
“哦”
“思航，这还有一盒没开箱的鸡块呢，来点吗？”
“也行。”思航想了想，点头同意。都进来了，肯德基里的东西吃什么不是吃啊？
不过，“这点我也不够吃，我再去点一份带走。”
“那要不来份全家桶？”
“我想要那个啤酒加炸鸡。”
“那你去点吧，我们俩收拾好等你……等等，你先张嘴。”小跳想起了刚才的情景，拉住思航。
“干嘛？”
小跳学着刚刚小鲤鱼的姿势，两根手指夹着鸡块，伸进糖醋酱盒里一阵乱怼。
“张嘴，啊……”
“啊……”鸡块轨道舱对接成功。
小跳觉得自己特机智的化解了危机，“平衡了吧？”
“德行！我去啦。”思航冲她撇撇嘴，眉毛一挑转身向点餐台点餐去了。
这边小跳闲着没事，又开始折腾小鲤鱼。
“其实吧你没事也，是吧，踢踢球，打打篮球，做点有益身心健康的运动。”小跳的视线又转回小鲤鱼这里。
“那什么运动不是有益身心健康的啊？”小鲤鱼露出冠希式痞笑。
“分手啦，开始欲求不满啦？”小跳老师轻描淡写的接住，并一记势大力沉的直球换了回去，噎得小鲤鱼很是难受，半天才想出一个反击策略。
“姐，那你平时……踢球吗？”
“踢啊”小跳一脸理所当然，“老子……咳咳，老师十几年完全实况的球龄，精通手柄键盘各种操作，手机电脑主机各种版本好吧。”
“那这么说，我还八年NBALIVE球龄呢。”
“反正你领会精神吧，总之！年轻人，多运动。”
“哦”
小跳见思航的餐好了，催着小鲤鱼把题单装进书包里，“别 ‘哦’了，赶紧喝完了拉倒。”
思航点餐回来。果然，看分量就知道她点了一份全家桶，小跳接过外带用的袋子，把剩下的一盒鸡块也塞进去，“一家三口”就此出了门。
小鲤鱼家离得并不远，属于走路都能到的辐射范围。但考虑到思航毕竟饿了整个白天，小跳还是拦了辆出租车，把小鲤鱼送到楼下后，就直奔思航那栋公寓。
“那老师我上楼啦？”小鲤鱼打开副驾驶车门冲小跳道别。
“走你！”出租车缓缓启动，趁着小鲤鱼下车，小跳就磨蹭着躺倒在思航怀里，外带的袋子就放在思航旁边，小跳枕着思航的膝枕，盯着思航的胸，并时不时从袋子里掏出薯条喂给她。
“上楼再说，你现在这样弄得满手都是油。”
“哦”
两人在车内不再说话，小跳困意上涌，合起眼睛眯了起来，思航抱着小跳，带着一天来的倦意也靠着车窗睡上了。
“第一口蛋糕的滋味
第一件玩具带来的安慰
太阳下山太阳下山冰淇淋流泪
第二口蛋糕的滋味
第二件玩具带来的安慰
大风吹大风吹爆米花好美……”
大概这时叽叽喳喳的情感资讯节目还没有开始放送，路况也没到需要实时播报的地步，现在车载FM调频收音机中传来的，是一档不知名的音乐点歌互动节目。两位男女主持说着没多少人懂的尴尬笑话，彼此调侃，届时听众打来热线电话，点了一首来自王菲的《催眠》。
“这首来自1999年的歌曲，带着王菲特有的不羁和颓废感，与都市中繁忙打拼的人群倒是相得益彰。”
从后视镜里见到两位乘客都似乎睡着了，司机师傅拧了拧收音机上的调音按钮，调低了音量。
“再数一回再数一回
有没有荒废
啦啦啦……”
车停稳在思航家楼下时，小跳便醒了过来，她扫了一眼远门柱的风景，“到啦？”
“思航，醒醒，到家啦。”小跳抱着思航的腰摇晃着。
“啊？哦，到啦？”
收拾停当，小跳掏出零钱结清车款，“不好意思啊师傅，太累了都睡着了。”
“不碍事，您好好休息。”
“得嘞！”出租车绝尘而去，思航睡的最沉，也最为乏力，小跳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扶着思航朝楼上走去。
“等咱有钱了，再买房子不买带电梯的我就是孙子。”
“别吹比了，先想想工作怎么搞定吧。”思航睡眼惺忪，逐渐恢复清醒后也松开了小跳的手，自己一步一步的迈着台阶。
“我还差一住处呢，下月三号就这周五房子就到期了，现在还没人合租宿舍也没了，我白天找完工作，晚上就得睡火车站……还不行，这年头火车站都睡不了了。”
“那你搬过来得了，咱俩一起住。”
“可你不就一个卧室吗？”
“一起住一个卧室怎么了？反正是双人床。”
小跳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奇怪，“算了，能撑一天是一天吧。”
“我这随时欢迎你。”
“别，听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开门，脱鞋，两人也顾不得其他，一起趴在床上扒拉开袋子。小跳刚吃完半小时不到，不是特想吃东西，出客厅，在冰箱里挑了两罐啤酒，回去递给思航一罐，自己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
“爽！”
“爽！”
“春天/不是/读书天
夏日/炎炎/正/好眠
秋高/气爽/正好耍
严冬/难耐/望/来年”
“好诗，好诗。”小跳看着思航手撕一鸡腿，滋溜一口酒，嘴里还阴阳怪气的吟着诗，颇为佩服，晃着脑袋手拿啤酒罐给她鼓掌。
“好诗！当然是好诗！”
蒙着窗帘，此时太阳已经西斜，六月正在做着最后的总告别。南向的卧室里光线昏暗，两人也不点灯地吃吃喝喝，空调尚未修好，房东给思航翻出来的老旧风扇，正忽忽悠悠地卖力工作着。
“你不嫌热吗？衬衣外套都脱了得了。”
“真忒热了，刚才怎么没注意到？你也是啊，没比我少穿多少。”
“脱了脱了。”
哦，一股粤语残片范的房间里还多了两个穿着小背心的青年女性，划拉着肯德基的外卖，喝着冰镇啤酒。
“有人在吗有谁来找
我说你好你说打扰
不晚不早千里迢迢
来得正好
……
哪里找哪里找
一切很好不缺烦恼”
——王菲《新房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新房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