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为人师表与修罗场 喂食pl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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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十几天过去了，六月在它迎来第二十九次日落后宣告结束，并提醒所有期盼着第三十一次日出来临前会有奇迹发生的愚氓们：别做梦了，趁最后一天接受现实吧。
六月无大事，小跳由于准备搬家翻出来的袖珍收音机上，新闻评论员们如此宣称。
事实上将视角放远到三年这一尺度上，运动员苏某成为首位跑进十秒大关的中国人，两年后激励了一家绿色网站的作家关注中国田径，这位作家的作品又吸引了另一网站的写手，两部作品 伴随着撕|逼，在扑街写手论坛上风靡一时。
除此之外，X投行如同本大国历史上无数的“运动员”工程一样，口号嘹亮的开始，并在喧嚣过后悄无声息的死去。
长江上，游轮事件牵动着无数视线与各式视点，严肃的新闻调查、八卦的市井小报、明星政|要的微博式缅怀、永不消逝的阴谋论，可仅仅在六月底，任何有影响力的报纸都几近退出探讨与调查。
罗伯特德尼罗，以及他的作品……叫什么来着？首映那天，小跳加上思航，两个人买了打完折40块的电影票进场，使得电影院该场上座率激增百分之二百，脑残粉李小跳还另外买了全城仅剩那场的两张票但没有去看，而仅仅为了贡献票房。
就这样下来，总之，它大概上映不满一周——并且大部分院线根本没有上映，便匆匆下画，惨淡的上座率连一朵浪花都没有溅起。一如所有试图走近并走进中国观众和商业院线，并理所当然地，试图获取成功的电影人一样失败了。
在他前面，内地的第六代，港产的新浪潮，台北的大师，法国电影的叛徒，日舞、三大的得意者与失意者在这里统一了阵营，因为他们全部遭遇了失败。
整个六月下旬，小跳和思航忙着谋生，那次去捧场德尼罗，是她们继“送便当”那天以后，整个六月的唯一一次见面。顺便提一句，思航的吉他还忘了还。
这十几天来，准备简历、改简历、面试、复试、下一家面试几乎占据了她们全部的精力，对小跳，又额外加上了每周五天的家教课程——这意味着为微分方程大厦添砖加瓦的建设者，为祖国金融安全马革裹尸的忠诚卫兵小跳同志，不得不把智商降低到扑街高中生的层次，在做教案上挥霍青春。
当然，诸如满高校区张贴求合租广告，和保安玩猫追老鼠，和清理小广告的市政玩打地鼠的益智活动，则不必细表。
思航自然也有思航的麻烦，检讨材料，思想监察，深刻反省，以及如何在机关大妈，和比大妈还恐怖的男护士们面前不被察觉的预备跳槽，是她的难处。
公元二零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日落前四小时，周一的肯德基餐厅。
“就没有简单点的，我能做的那种题了？”小跳老师和她的学生坐在靠窗的双人座上，餐盘旁边摆着厚厚一沓参考书和试卷。
“……”
“以你的智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这个问题。”
最近小鲤鱼在第三次月考中进了前二百，再向上挣扎，数学只能在基础题上拿分的小鲤鱼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难度的提升是必然的，但接受它显然是痛苦的。
小鲤鱼愁眉苦脸的看着桌上大题空了大半的数学卷，坚定了分去文科班的决心。
“姐，你最近什么情况？”
“我？什么‘什么情况’？”
“就我感觉你最近内分泌失调你知道吗？你看啊，”小鲤鱼带着怨愤和“偏见”，伸出手碰了碰小跳侧脸，“青春痘”，又碰了碰鼻梁的两侧，“眼袋”，最后抓起小跳没扎马尾，堆在书上的头发，“发质枯黄，干枯分叉”，修长、白皙，可惜不怎么干净的手搓了搓，“噫，还一层头油！”
小鲤鱼猛地将手撤回来甩了甩 ，顺便打翻了可乐。
“哎哟卧槽！”
小跳抬头，眯着眼看他一个人耍猴戏，“呵，就你这智商，哪来的自信嘲讽我？”
“就这么跟你说吧，大人的世界是很复杂的。”小跳老师语重心长的讲着大道理。
“就是失恋了呗！”手忙脚乱的小鲤鱼钻到桌子底下收拾残局，一边头也不抬地回嘴。
“哪跟哪啊？”
“那就是更年期嘛，太久没有爱情的滋润了的老女人都容易这样。”
“老女人说谁？”
“姐，这梗太老了吧？再抛这种远古梗我干脆叫你阿姨算了。”
“我发现你自从早恋以后吧本来挺闷骚的一人……”
“分啦！”
“分啦？上周还好好的呢，怎么就分了？”
“以你的感情经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这个问题。”
“呀！”
幸存的大杯可乐也报销了，一半洒在小跳深色短裤上，另一半顺着露在外边的大腿一直流进鞋里。
这回轮到小跳手忙脚乱了。
小鲤鱼学着老师之前的动作，冲小跳挑挑眉。
“智商？协调？”
小跳一瞪眼，小鲤鱼顺势转移话题，可惜小跳老师并不买账“唉，要不咱重新点一份套餐吧！”
“坐下！把卷讲完再说。”
“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only you能杀妖精鬼怪……”学吐了的小鲤鱼听着小跳老师讲课，开始嘟嘟囔囔。
“嘟囔什么呢？”
“没，没事。”
小跳盯着他看了半天，看得小鲤鱼一阵阵心虚方才松口。
“成吧，反正时间还多……吃点什么啊？”说完小跳就打算起身了。
“吃……算了咱一起去吧。”小鲤鱼拽着小跳的荷叶边，死皮赖脸地跟了上去。
小跳瞟了丫一眼。
“傻波衣（语出王朔《顽主》），都去了谁看包啊？”
“阿姨，二十一世纪了大家都有监控的。再说了，谁要题单干嘛？写着玩啊？”
小跳理都不理，径直走向柜台——旁边的玩具展示区。
“您好，您这儿童套餐的玩具全吗？”
“不好意思女士，我帮您问一下经理，”柜员哒哒哒走远，约莫两分钟后，哒哒哒地走回来，“您好，让您久等了，是这样的，我们刚好少了件黑猫警长。”
小跳站在点餐台前强迫症发作得很难受，小鲤鱼在旁边憋笑憋得肋骨难受。
良久，“算了，三份儿童套餐一样一份……能把鸡米花换成菠萝派吗？”
“没问题，您稍等。”
“点那么多咱吃得完吗？”
“你自己能吃多少自己没数？”
“我有数啊，这不是我怕你吃不了吗？”
“没事，吃不了的都是你的。”
“就认准我一个人坑！”小鲤鱼总结了一下。
“甭废话了，橙汁，我一杯，你两杯，鸡块都是你的，菠萝派我最多吃两个，你至少解决一个。”
“……”
另一边，一周未见的思航第不计数次面试失败，腹中空空，目光扫在商业区的门面上做着排除法。
沙县小吃？呵呵，它不敢出现在商业区的。
割烹清水，怀石料理，回转寿司，又贵又腥还吃不饱的典型。你想啊，什么叫怀石？就一快饿死的和尚抱着石头说自己饱了……你真信靠这玩意儿能吃饱吗？
必胜客，不喜欢pizza，加州牛肉面……孙子，你也有脸出来练摊？
咦？庆x包子？
惹不起，打扰了，告辞。
玻璃窗里，小跳老师很不老师，左手拿着葫芦娃在大战右手的孙悟空，一边比划一边配音。间或发条没劲了，就放下来给自己放放假，欣赏一下咬牙吃着的小鲤鱼，再重新上好发条比比划划起来。
如果可以穿越时空，小鲤鱼恨不得把二十分钟前不好好学习，思想态度极其不端正的自己掐死，再踹上一万脚。
此时，他面前的橙汁已经喝完一杯，小跳那杯还剩一半，两人把菠萝派解决掉后，两人就同时觉得自己吃不下了，正在大眼瞪小眼之际，还是小跳老师快人一步，冲小鲤鱼露出神秘的微笑后——宣布三盒鸡块都是他的了。
“你不来点？”摇头。
“……”
片刻后，“真不来点？”继续摇头，如是循环。
小鲤鱼撕开糖醋酱的小方盒盒盖，酱香飘了出来。这回小鲤鱼看老师有些意动，用鸡块沾了占表面积一半的糖醋酱。
“真的，真的不要？”
“就一块！”
“就一块。”
小跳老师摸了摸肚子，觉得勉强可以，想了想又嫌不够保险，聚气凝神，小腹上提……
“嗝……好了，可以了。”
小鲤鱼很想假装不认识这个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便侧过头看着落地窗外的人|流。
“啊……”
玻璃窗外，思航终于走到了肯德基的势力范围。
“唉，到头来还得去肯德基，那前边何必折腾呢？”
这里靠窗双人座上这人，怎么有些眼熟？
窗内，小跳张着嘴，一口叼住小鲤鱼递来的鸡块，见对面自己的学生侧头看着窗外，有些不满，抄起金箍棒配上“丢丢丢”的音效朝小鲤鱼脸上比划起来。
“外边有什么好看的？”
小跳扭头，思航环抱着胳膊，冲她扬扬脑袋，明显在窗外看了半天戏。
我觉得我可以解释的，小跳想。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为人师表与修罗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