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敌对 昨晚被迫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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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有小股气流掠过耳畔，白琉璃幽幽转醒，只见眼前晃动着一张雪□□致的小脸。
这是个看起来和小游年龄相仿的男童，留着披肩发，淡眉薄唇，圆圆的大眼睛又黑又亮，皮肤白到近乎透明，一脸纯真的笑容。
“雪童子？”没见到枕边的纸符，白琉璃瞬间有了结论。
男童点点头，指着床头柜上的水盆和毛巾软软地说了句日文。
白琉璃的头很疼，心情也很低落，睡了比没睡的感觉还要糟糕，因此起床气极重，并不想理会眼巴巴看着他的雪童子。
“你别在这里讨人嫌！热水已经送到了，还不快走？！”
稚嫩的童音从侧面传来，白琉璃这才发现小游抱着还在昏睡的腓腓坐在床尾，正气鼓鼓地呵斥雪童子。
雪童子委屈地瞟了她一眼，退开的同时伸开双臂，立即就有一股气流涌向他的身体，床铺四周的温度顿时升高了一些。
“他讨厌热水，但可以吸走冷空气，让水盆里的水保持温热。”小游依旧气鼓鼓的，凑到白琉璃身边咬耳朵：“百般讨好，非奸即盗！”
“他也只是听人命令而已。”白琉璃坐起身，一抬眼就看到悬浮在床头的铜镜，镜面上的黑雾已经散了一半，很容易就照出他黯然的脸。
他顿时吓了一跳，自己这一脸的灰败触目惊心，仿佛一只在墓道里游荡了千年的孤魂！
白琉璃神情狼狈地抓起热毛巾狠狠擦脸，直到脸颊生疼才停手，再次看到雪童子小心翼翼的笑容时，他的眼神温和下来。
“过来。”白琉璃对雪童子招招手，待对方靠近后捏了捏他的脸蛋，雪童子立刻笑开了花，他两手一拍，变出一个托盘。
“这是早餐？”不大不小的托盘上摆满了饼干和果酱。
“怎么没有热米粥……”小游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白琉璃也很意外，他在陪小丁猫喝下午茶的时候也经常吃这些，但白川凛习惯安排和食，突然拿饼干当早餐让人觉得有点不对劲。
头疼随着意识的清醒减轻了不少，白琉璃叹了口气，起身更衣洗漱，觉得清爽了才端着饼干来到桌边，让两个孩子陪他一起吃。
他发现自己的心态变了，如今三番五次被伤透了心，哪怕是伪装的善意也不想拒绝，哪怕是陌生的温暖也想尝试占有。
即使知道这样的心态是危险的，也不想去克制。
因为幸福总是从指缝间溜走，这让白琉璃无法直视内心的缺口。
雪童子的模样和举止都很可爱，虽然法力低微，连一句汉语都不会说，却还是想方设法地讨人欢心。
吃了奶油饼干后，小男孩嬉笑着手舞足蹈，在半空中变出一大片旋转的冰凌，看似一片放大了很多倍的雪花，灵动又美丽。
“哼，装什么装？不就是来监视我的么……”小游不满地嘟囔着。
“有我在，他不能把你怎么样。”白琉璃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点就百无聊赖地看雪童子跳舞，一时看入了神，直到房门被重重砸响。
听到有男人用日语在门外咆哮，雪童子紧张地跑到白琉璃身边抱住他的膝盖，指着隔壁咿咿呀呀。
白琉璃摇摇头，对吓了一跳的小游轻声道：“你们先躲开。”
虽然没有心情细想，但他对今天会发生的动乱是有心理准备的。
在两个多小时前，天色微亮时，早起的厨工发现了吊在游戏室里的四具尸体，骚乱就此展开，船上的人群迅速陷入巨大的恐慌。
因为起航不过两天就有数人失踪，早有流言蜚语在住宿区流传。
正是为了激化矛盾，白川凛才将尸体暴露在最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而不是随手丢下海。
等土野健次郎被请到住宿区时，这里已经围满了人。
尸体被平放在地板上，脸上盖着白布，死者的家属在旁边抱头痛哭，其中一个人的妻子一见到土野就嚎啕着请求他严惩凶手。
“大郎他们可是一直追随您的人呀！”女人泣不成声。
土野健次郎似模似样地查看了尸体一番，起身后严肃地面对众人。
“大家稍安勿躁，听我说，这个凶手并不是普通的人类！”
他语出惊人，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呆了。
与此同时，白川凛正双手环胸静候在人群外的某一处阴暗角落里，想看看土野健次郎会耍怎样的把戏。
不出所料，土野彻底翻脸，直接把矛头对准了自己，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把他本人作过的孽也推在了自己头上。
“自从下仓间的高森惠和上仓间的小町接连失踪，我就开始暗中调查，就在昨晚，连歌舞伎队的藤原老师也失踪了！轮船一直没有靠过岸，这些人下落不明，连一根头发都找不到，大家不觉得奇怪吗？”
土野健次郎摆出了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
“虽然调查的结果令人难以置信，但已经发生了惨祸，我只能坦白，白川凛有重大嫌疑！看看这脖子上的手印，这根本就不属于人类！大家或许不知道，在这艘船上，只有白川凛来自诡秘的阴阳师家族！”
尸体脸上的白布被揭开，露出从下巴蔓延到锁骨的一个细长扭曲的手印，如果这是一个人干的，那么这个人的手必然被拉长了两倍。
“阴阳师？是传说能和鬼神打交道的那种阴阳师吗？”
“白川先生看起来可不像那种人呀！可是这手印……”
女人们大惊失色，男人们也惊疑不定，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
一片嘈杂声中，琴岛河源排众而出，神情威严地沉声道：“白川君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我不认为他会用这种阴险的手段来残害无辜！”
说的没错，有谁妨碍我，我会当众让式神去吃了他们！
白川凛嫌恶地撇撇嘴，他自诩“恶君子”，从不掩饰自己的恶行，土野健次郎这种没骨气的小人在他眼里如同跳梁小丑。
更可恶的是，这家伙反应迅速地派人控制了厨房、食材和淡水，害得他和白琉璃早上只能吃饼干！
面对受人敬重的相扑力士，土野健次郎咬了咬牙，琴岛河源并不受他的控制，他本是为了增加自己的威望才特意去讨好结交此人。
这次琴岛河源顺路上船返回家乡，也是他费了些心思去邀请的，却没想到这个人会输给白川凛，反而成就了白川凛在人群中的威望。
“琴岛河源君，请您好好想想，普通人怎么可能轻易在土俵台上胜过你？白川凛赢的可疑，不正说明他有着不同凡人的力量吗？！”
这诛心言论引起一片哗然，琴岛河源并不买账，只不悦地阴着脸。
歌舞伎队失去了主心骨藤原老师，所有人员都躲在房里闭门不出。
有人想到土野还提到过高森惠，便开始四处张望着找人，“樱子夫人呢？她不是高森惠的母亲吗？怎么还不过来打听女儿的下落？”
被人惦记的樱子夫人此时正和小儿子撕扯在一起，高森翔太想去出面证明白川凛的清白，被他母亲拼命堵住了嘴。
土野健次郎面露得色，事态正朝着对他有利的方向发展，但还是有理智的人站出来质问他：“土野中佐，白川君不是您的挚友吗？”
“对呀，杏子小姐还是土野中佐的未婚妻呢！”女人们窃窃私语。
“曾经是，但自从我发现白川君不止沉迷邪术还带着一个妖人上了船，我们的关系就破裂了！或许白川君也是受了妖人的蛊惑吧……”
土野健次郎抬手扶额，看起来很是“沉痛”。
见状，死者亲属的哭嚎声愈加凄惨，疑虑开始急速蔓延。
“不论如何，我们应该先去把妖人抓起来！”
“胆敢残害帝国的军人！必须处决他们！”
“报仇！报仇！”
琴岛河源见势不妙，试图安抚众人的情绪。
“大家先等等，现在并没有证据证明白川君就是凶手！”
但他的声音很快淹没在了土野健次郎激昂的鼓动声里。
“身为帝国的军人和子民，我们怎么能屈服于荒唐的邪恶力量？！大家一起去铲除危险异类，为我们的同伴报仇吧！”
眼见土野的几个亲卫搬出了两箱枪支，男人们开始热血沸腾。
白川凛哑然失笑，他怀疑土野健次郎专门去找歌舞伎队学过表演！因为这个人之前鼓动这群人跟他一起脱离军队时是这么说的：
“大家只要一起回国，通过我的关系将珍贵的秘宝献给天皇，就能摆脱残酷的战争，在家乡安居乐业，永远不必骨肉分离！”
这番言论和日本的军国主义思想背道而驰，却依旧有人响应，可见不论是“国”还是“家”，对土野而言都只不过是蛊惑人的筹码。
戏看得差不多了，白川凛不紧不慢地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胳膊里夹着木刀，腰带上别着一个木匣子，走得安然闲适。
现场一片死寂，因为白川凛的表情太过轻松，人们一时有些错愕。
“土野君，你说谁是妖人？莫非你忘了？白先生上船后可是给了你一大笔食宿费的呀！”白川凛绕过人群直直逼近土野健次郎。
“站住！”在亲卫们举起枪的同时，管狐伺机而动，他们的身体瞬间就不受控制，竟连说话的能力也丧失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管狐们正式成为白川凛的缔约式神后就被要求勤修苦练，如今不止可以控制人的肢体，还能控制人的声带。
于是人们便看到了诡异中透着点滑稽的画面。
“我们背叛帝国，临阵脱逃，只顾着自己的安宁，这样还算什么军人？！”两个男人突然开始抱头痛哭。
“比起白川君，土野中佐不是更可疑吗？这艘船上古怪的地方也太多了！”一个男人把枪扔在脚下，指着土野健次郎大声质疑。
其余被控制的人大眼瞪小眼，紧张得背心发凉，生怕自己出丑。
白川凛耸耸肩，对土野健次郎展出一脸假笑。
他昨晚彻夜未眠，为了应对可能发生的状况绞尽脑汁。
最终是由于一个人的来访给了他莫大的助力。
在天亮前的最后一刻，苏醒后的土御门小路悄然而至，欢喜之余，两人很快便开始讨论如今不太乐观的局面。
听说白琉璃身处险境，土御门小路表示不遗余力也要帮忙。
她对“人鱼”有许多独到的看法，对此，白川凛并不意外，据传安倍晴明的初恋八百比丘尼就曾因吃了人鱼肉而获得千年的寿命。
虽没有在土御门主家长大，但土御门小路从小就听说过许多有关人鱼的传说，不过她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人鱼能够一力控制蛟龙。
两人分析：鲛人皇子如此看重“口粮”，为了保全船上的人不惜现身对付水鬼，说明他很需要这些人命，也说明蛟妖并不容易控制。
讨论到最后，他们都认为土野健次郎并不甘心成为傀儡。
黎明前夕，土御门小路起身告辞，她在甲板上哼着歌，貌似不经意地自语道：“那些平时不起眼的小东西在关键时刻或许很有用呢！”
目送未婚妻走远时，白川凛受到启发，这才有了今天的计划。
他体术一流，但被人拿枪扫射也一样会完蛋。
所以与其和土野健次郎硬碰硬，不如设法控制他。
平心而论，白川凛之前从来没有想过小小的管狐竟会如此有用。
不过也只是对普通人有用，土野健次郎是个例外，他周身缭绕着厚重的阴气和煞气，令管狐们无法靠近。
幸而白川凛足够狡猾，他笑看着土野一字一句地问道：“昨晚被迫吃了那么多水鬼，中国的龙神是不是很生气？”
这样的结论是经得起推敲的，因为蛟妖空有一副骨架不会吃人皮肉，它在“用餐”的时候很可能只是吞噬生魂，但水鬼属于死灵，而吞噬大量死灵很可能会让妖灵更难控制。
他的声音很小，但因为距离近，土野健次郎还是听得很清楚。
“你、你去死吧！”土野又惊又怒，再次拔枪对准他的额头。
他的反应证实了白川凛的猜测，白川凛从容地退开一步，从腰间的匣子里取出了一柄小枪。
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那只是一柄木制的枪，甚至没有经过精细的雕琢，怎么看都是个玩具。
若不是气氛实在紧张，众人恐怕会哄堂大笑。
但土野健次郎刚弯了弯嘴角，立刻就笑不出来了。
白川凛抬手做了个射击的动作，嘴里还“噗”地配了一声，室内气温突然下降，十几条诡异的阴影围聚在土野健次郎身边。
土野健次郎全身僵硬，目呲欲裂，充满血丝的混黄眼球中映着一张张疤痕累累的脸。
“土野君不爱我了吗？”阴森的女音悠然入耳，鬼脸在眼中无限放大，土野健次郎恐惧到了极点，怪叫着胡乱开了一枪。
这一枪打碎了游戏室里的电灯泡，引得众人惊叫连连。
却见白川凛又抬了抬手，女鬼们瞬间消失，只留下几声诡笑。
等土野健次郎回过神，发现自己正喘着粗气瘫软在地，身边站着冲过来扶他的亲卫，始作俑者白川凛正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
“土野君别紧张，我只是开个玩笑。自从上了船，你就帮忙保管了所有人的武器，我手里又怎么可能会有真枪？”
说的好听叫保管，其实就是强行收缴。当初看到木匣子，土野以为是白川凛为了讨好未婚妻的弟弟弄来的小玩具，根本没放在眼里。
没想到这虽然不是真枪，却是收藏鬼魂用的容器！
土野好不容易倒过气来，对白川凛又恨又怕，恨得是发现他原来早就准备对付自己，怕的是不知他除了木枪还有什么别的准备？
普通人没有阴阳眼，看到土野健次郎被一柄木枪吓得够呛，众人都觉得莫名其妙，就连被管狐控制的人也莫名其妙地恢复了自由。
只要土野一声令下，他们照样会把白川凛打成马蜂窝。
“哈哈哈，原来是玩笑，其实我也不是真的认为白川君会草菅人命……”土野健次郎不自然地干笑着。
“你真的愿意相信我？”白川凛将木枪收回了匣子里。
“当、当然！”土野顶着众人怀疑的目光狠狠点头。
“那我们借一步说话吧……”
白川凛露出满意的笑容，第一步是吓，第二步就是诱了。
几分钟后，游戏室里的人在琴岛河源的劝说下散了一大半，等高森翔太捂着脸上的巴掌印赶来时，这里已经不见了主要人物的踪影。
土野健次郎表面上同意与白川凛和谈，其实只想把他诱骗到龙王面前任其收拾，虽然龙王此时不舒服，但收拾这个小子应该不在话下。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甚至遣散了亲卫队，和白川凛肩并肩地朝船头方向走去。途中，白川凛悠悠地问：“龙神的脾气不太好吗？”
“在中国，他们叫龙王！”土野健次郎压着嗓子解释道：“你和你的男人触怒了龙王，就算我不动手，他也会去找你们算账的！”
“可是杀了我又能怎么样？土野君，我知道龙王指使你在上海兴风作浪却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那么他为什么还要跟你去日本？”
“没有为什么！龙王只是想要一个口粮充足又适合修炼的地方！”土野不自然地避开白川凛的目光，显然没有说实话。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船头的铁门前，一个娇小的身影翩然而至。
“土御门小姐？”土野刚想开门就看到了身穿和服的少女。
比起以前，此时土御门小路脸色红润，目光澄澈，整个人的气色鲜活了不少，她的和服上印满了火红的枫叶，如一朵朵燃烧的火花。
“土野中佐，想听我唱支歌吗？”土御门小路微微一笑，心型的小脸散发着前所未有的自信光彩。
轻柔的歌声在船头荡漾，几乎同时，白琉璃把十来个破门而入的持枪军人直接打进了海里，因为心情不好，他的手段也很粗暴。
前来捉拿“妖人”的亲卫队被彻底镇住了，没有人再敢招惹他。
但另一边的白川杏子却不太走运，就在她被拖出被窝绑住双手的时候，朝夕相处的女仆惠之竟还劝她不要反抗。
白川杏子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她很快就被堵住了嘴，几个军人将哭泣的少女往船头方向拖拽时遭到了琴岛河源的阻拦。
相扑力士黑着脸，如肉山一样挡在众人面前。
“你们竟敢这么粗暴的对待白川小姐！”琴岛河源声如洪钟。
“哎呀，琴岛河源君，感谢您对我们家小姐的垂怜，可是怎么办？小姐已经是土野中佐的未婚妻了，您是打算横刀夺爱吗？”
惠之尖声尖气地一通嘲讽，琴岛河源迟疑了，他可以不顾自己的名声，却不能给家族抹黑。
眼看着心仪之人被绑走，不知还会遭到怎样的虐待，琴岛河源差点咬碎一口大白牙！
就在他准备追上去时，事态突然有了转机！
土野健次郎不知为何态度大变，很快放走了所有人。
白川凛等人走得也爽快，走之前，他还理直气壮地找土野要了一盒珠宝，当是还给白琉璃的食宿费。
回到住宿区后，土御门小路搂着惊魂不定的白川杏子小声安慰，白川凛无视表妹乞怜的目光，只和未婚妻交代了几句。
回房途中，眼见一群全身湿透的男人在甲板上连滚带爬地疯狂逃窜，白川凛得意地拍腿大笑，差点把装满了珠宝的盒子摔下海。
四个人的死因还是没有解释，仿佛一切都陷入了更大的谜团。
实际上，最迷惑的却是土野健次郎本人，因为龙王的态度变得很古怪，不仅让他放人走，还反复追问土御门小路唱的那首歌的来历。
“那首歌有什么特别的吗？”
“少啰嗦，先告诉我歌词的意思！”
“歌词……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快用汉字写出来给我看看！”
土野健次郎的汉语没有好到能当翻译的地步，好在歌词十分简单。
“大鱼啊大鱼，
貌美的新娘。
鳞光一片片，
秀发黑又长。
情郎啊情郎，
故乡的水塘。
喝下同心血，
珍爱永留藏。
珍爱呀永留藏——”
“永留藏……”湖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精光。
白川凛推开虚掩的房门，只见白琉璃正枯坐在桌边发呆，不论是雪童子还是小游都不见踪影，腓腓也不知躲去了哪里。
“身手不错嘛，干得漂亮！”白川凛笑着拖过椅子坐在他面前。
他带着点炫耀的意思讲了事态的发展，却见白琉璃恹恹的提不起精神，不止没有听他说话，还时不时就瞟一眼镜子。
白川凛顿时觉得气闷，“一定要这么牵挂让你伤心的人吗？”
“你少管我！”白琉璃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你就不能和我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吗？”
“我没心情，你能不能出去？”
妒火中烧的白川凛猛地起身，一挥手将桌上的东西全数扫落。
“没心情？那我就来让你快乐吧！”
白川凛一把将白琉璃抱到桌面上，趁其不备解开了他的裤子。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敌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