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快乐 享受这种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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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白川凛是十一岁，已经熬过了时不时会被吓哭的童年时光，能以大人的姿态独自在深山老林里进行阴阳师的修炼。
可那次吸引他的却不是妖魔鬼怪，而是一团灵动的月光。
在那个月色动人的夜晚，整个丛林一片皓白，有一个光团透过树枝投射在他面前，好似化作精灵的月光在对他做出游戏的邀请。
白川凛在那一刻找到了丢失已久的童心，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刚要捧起光团就见它挣扎起来，似乎想从自己的指缝间溜走。
男孩十分机敏，飞快地双手一合将光团拢进掌中。
这团月光美丽又神秘，就像镜子里帮自己脱困的那个人的背影。
那时它变成了小小的一团，试图朝各个方向逃脱男孩的掌心。
白川凛欣喜地捧着光团，恨不能舔一舔，亲一亲，他缓缓揉动十指，沉醉地看着小小的光团在自己的手心里赌气挣扎。
直到很晚很晚，月色变淡，月光疏离，光团才慢慢地消失不见了。
那晚的回忆一直深藏在年少的白川凛心底，直到这月光化作美丽的人形出现在自己眼前，再一次被他双手掌控。
室内浮动着暧昧的气息，描画着精美花纹的小盒子被打翻，璀璨夺目的珍珠宝石撒了一满桌，围绕着瘫软在桌面上的白琉璃。
“怎么样？舒服吗？”白川凛双眼微眯，手掌和内心一样充盈。
他想，自己和白琉璃果然有不俗的缘分，就连在取悦这个人时，脑海中都会涌现记忆深处最纯最美的那团月光。
白琉璃许久没有回应，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刚刚发生的一切。
来不及挣扎反抗，也来不及出手教训。
这人下手又快又准，几乎是一瞬间就令他陷入了掌心的炙热中。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眼神迷离，满头细汗，两颊微红，手指轻颤，看起来虚弱而绝美，令身边的珠宝黯然失色。
白琉璃此时的感觉十分矛盾，身体舒爽，脑中呆滞，心中羞耻。
就好像是被逼着□□地在轮船上走了一圈。
而他能做的只是侧过身去避开白川凛炽热的目光。
“你果然很像魔狐……”他的声音细小而无力。
“为什么？”白川凛皱紧了眉头，如魔狐这样的邪灵又难对付又不能为己所用，从来都是令他深恶痛绝的存在。
白琉璃却不止一次说他像魔狐。
“昨天魔狐在逃走前，趁我睡着的时候侵入了我的梦境，他用幻境羞辱我，想让我心神溃灭，让我堕落，逼我入魔。”
“他怎么羞辱你？”白川凛攥紧了双拳。
“他让我看到我和一个男人做了……那一点也不像我……就像你现在做的事……你和他又有什么不同？”白琉璃疲惫的叹了口气。
羞辱？他认为这是羞辱？白川凛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你在说什么呀？我和魔狐当然不同！我这么做只是想让你快乐！享受这种乐趣是一个人的本能，尤其对男人而言，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想让身体放松一下而已，怎么能说是羞辱？”
白琉璃困惑地扭过头，看到了白川凛眼中抑制不住的窃喜。
“只有你这头色狼才会这么想！”他气冲冲地坐了起来。
“当然不是！这是每个人都有的本能，单纯的身体上的愉悦比你的理智和情感都要纯粹，和吃饭睡觉一样，是你最天然的欲望！”
白川凛很擅长循循善诱地让人步入迷局，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只不过这一次面对的是心爱之人，他比任何时候都要真诚。
“是男人就该坦诚面对自己的欲望，让身体享受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又不是苦行僧，要是为这种事入魔，说明你还不够男人！”
为了证实自己的话，他又一次将白琉璃按倒在桌面上。
“你才不够男……你你你要干什么？！”白琉璃的背被几颗宝石硌得生疼，他既困惑又紧张，眼睁睁看着裤子被扒到了膝盖上。
“加餐！我的早饭可是没吃饱呢！”白川凛笑着露出森森白齿。
白琉璃倒抽一口凉气，这一次他的身体彻底失控，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不知过了多久，白川凛才舔着唇走出白琉璃的房间。
在整个“加餐”过程中，他没有亲吻抚慰和过多的碰触。
他就是要让白琉璃明白，即使没有爱与恨，没有强迫或者柔情，这件事也能带给人最真实最纯粹的快乐。
此时回想起祖先说过的话，只觉得那个人的隐忍既卑微又愚蠢。
“要我低下头松开手？果然是您太天真了吧！退缩可不是我的作风，这样的我已经得到了他……的一部分呢。”白川凛轻蔑一笑。
还没得意多久，他又换上了一脸苦笑，扶着墙暗自叹息：这一位是舒服了，连续两次后睡得那么香，我可怎么办？这也太难熬了！
可惜在共情咒生效之前还不能和白琉璃发生更“深入”的关系，这可是咒术缔连重要的条件之一呢……
白川凛咬牙看着右手掌上的咒文，静静等待下身的平息。
没过多久，高森翔太一路小跑到他面前，一脸关切地问：“对不起，我来迟了！白川先生有没有受伤？”
“翔太君？啊，我没事。”白川凛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他的裤子里还没有完全平静。
“是吗？那就太好了！我本来可以早点过来，只是刚才又被妈妈拉住了……白先生也还好吗？”翔太刚想敲门就被拦住了。
白川凛迅速让下半身冷静下来，拢着男孩走开了一些，和气地劝阻道：“白先生还在休息，我们就别打扰他了。”
翔太乖巧地点点头，没有追问白琉璃为什么快中午了还没起床。
这时管狐们回来汇报，得知土野健次郎已经撤除了对厨房的管控，白川凛心情很好地随口问：“翔太君为什么要带照相机过来？”
“我偷拍了土野中佐和尸体的照片。”男孩捧着相机笑了笑。
“什么？这太危险了！”白川凛微微变了脸色。
即使这艘船顺利靠岸日本，土野健次郎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他不利的活口，而翔太这么做无疑是往枪口上撞。
他曾唆使翔太偷偷拍下土野健次郎谋害石原大佐一行人的罪证，却并没有打算继续利用这个孩子。
白琉璃喜欢翔太，而樱子夫人作为□□的妻子，即使活着回国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因此白川凛是打算把这个男孩留在身边的。
“我想帮您多留一些对方的把柄。”翔太又摸着鼻子笑了笑。
白川凛蹲下身平视着男孩清澈的双眼，“我不过是给你和你母亲送过一些东西而已，你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来帮我？”
“因为您是一个向往光明的人，我非常希望能够帮到您！”
翔太平静地看着他，语气十分诚恳。
“你说……我吗？”白川凛迷惑地陷入了沉默。
高森翔太很快告辞，就在他捧着照相机走过上仓间时，突然被一只沾血的手拦住了去路。
白川杏子拽着小男孩的围巾将他拉进了房里。
“□□的小孩，你过来帮个我一个忙。”
她的声音毫无起伏，脸色格外苍白，表情有些癫狂。
杏子揭开榻榻米上的被子，里面赫然是惠之死不瞑目的尸体。
她冷笑着整理了一下头发，捡起一把带血的尖刀跪坐在尸体旁，扭头对翔太抬了抬下巴。
“把这些拍下来吧，我会给你好处的！”
翔太紧捏着十字架叹息道：“迷途的羔羊啊……”
临近午饭前的这段时间，轮船上的气氛变得十分诡异。
在白川凛得手后，疲惫到极点的白琉璃摇摇晃晃地倒在了床上，躲在暗处伺机而动的魔狐再次侵入了他的梦境。
眼前是无尽的黑暗，魑魅魍魉四处游离，责骂声此起彼伏。
“随便就和那个白川家的人发生了关系，你对得起无心吗？”
“如此放荡，对得起爱了你千年之久的另一个人吗？”
“什么狐仙？原来你就是个无耻下流的贱种！”
黑暗中燃起无数业火，铺天盖地的火焰拧成一股汹涌灼热的风潮。
“接受业火的惩罚，堕入红莲地狱吧！”
白琉璃觉得喘不过气来，就在业火烧身的前一刻，他想起了白川凛说过的话：享受这种快乐从来就不是罪过，也不应该是堕落的源头。
仔细想想，那小子说的也没错呀！
想通了这一点，白琉璃冷笑一声，随手一挥就破了眼前的幻境。
他理直气壮地反击道：“你这个荒淫无度的‘魔君’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要是真有本事放出红莲业火也应该先烧死你自己！”
闻言，责骂声变成了一种像哭又像笑的悲泣声，听起来十分凄凉。
“原来你知道……原来你看到过我的幻境……所以……你知道我有多爱你……白琉璃！你明明就知道！”
看来他所说的“另一个爱了一千多年的人”是指的他自己，并不是白川家康。
“哼！知道又怎么样？你爱了我一千多年，也骗了我一千多年，你害得我巫族白氏惨遭灭门，我怎么可能接受你？！”
指尖白光骤起，被一击而中的诡异黑影惨叫着逃出了梦境。
本该趁胜追击，但白琉璃很快就被极度的困倦带入了深眠。
虽然只睡了一个多小时，这却是他自上船以来睡得最沉的一觉。
直到腹中传来响声，白琉璃才悠悠转醒，这不是他第一次被饿醒，以前附身为蛇时，无心喂养得随意，他有时会感受到小白蛇的饥饿。
但这次的饥饿似乎有些不同，身体很轻松，心里却有点空虚。
铜镜上的黑雾似乎又散开了一点，白琉璃凑近去看向镜子，光滑的镜面映出他媚色动人的脸，竟看不出有伤心难过的痕迹。
仔细端详片刻，他冷笑着威胁道：“你看到他对我做过的事了吗？不赶快出来话，我可就真的去跟他找找乐子了！”.
语毕，他又翻出与无心的合影，摸着照片叹了口气。
“胆小鬼，这种快乐本来应该是你来教给我的吧……”
午时将至，一墙之隔的白川凛正跪坐在茶桌边认真地写笔记，他笔下全是少儿不宜的内容，算准了身边的雪童子连半眼都不敢偷窥。
不久，白川凛刚合上笔记本就听到隔壁传来中气十足的叫嚷声。
“这些珠宝不当吃不当喝的有什么用？快点让人送饭来！”
白琉璃狠狠捶了几下墙，又响亮地踢了一脚桌子腿。
“总算是精神了……你别急着回去，让他好好吃顿饭吧。”
白川凛对雪童子身边的水缸笑了笑，缩在水底的小游打了个冷颤。
她一直在装睡，因为白川凛一直想从她嘴里挖出情报来。
“我这就去安排。”白川凛想拉开墙上的窗口看看白琉璃。
“不许开！当心我撕烂你的脸！”——咆哮伴随着巨大的捶墙声。
好像有点精神过头了……说不定是害羞？
还怪可爱的！白川凛心情很好地吩咐管狐去找阿绿。
窗边掠过火焰的浮影，饿得烧心的白琉璃一跃而起，猛地推开门怒斥道：“混蛋还敢回来？！看我不收了你……”
门外的土御门小路与他面面相觑，落后一步的阿山吓得差点摔了手中的茶盘。
“你们来干什么？”白琉璃尴尬地扶着门，那看似火焰的东西原来是和服上的枫叶图案。
“当然是来向您道谢的。”土御门小路轻轻地笑了。
“偏偏这个时候……”白琉璃摸了摸鼻子，心想，你都不知道你那个未婚夫刚才和我在这间房里做了什么！
他不情不愿地将两人让进屋，总怀疑空气中还留着点味道。
土御门小路毫无所察，愉快地在桌边坐下了。
阿山给两人倒了茶，又郑重地将一个精致的纸盒摆在桌面上。
“请笑纳。”她恭敬地垂着头。
“什么东西？”白琉璃隔着纸盒闻到一股甜味。
土御门小路亲手揭开了盒子，“今天的早饭都不太好，所以我带了些点心过来，这是水羊羹，是挺少见的黑砂糖馅儿呢。”
纸盒里是两块褐色的长条状点心，呈半透明，乍一看有点像鱼冻。
阿山不安地想：可惜自己不会说汉语，小姐怎么也不多介绍几句？这可是非常贵的点心，代表着我们道谢的诚意呢！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令她更加不安，白琉璃只尝了一小块水羊羹便皱着眉头去喝茶，“这有点太甜了，日本人都这么能吃甜吗？”
“您不喜欢甜食？”
“喜欢，但也不喜欢太甜。”
“真不好意思，那就尝尝我从家乡带来的土产吧！”土御门小路轻轻挪开纸盒，变戏法似地从宽大的衣袖里掏出一个小包袱。
“小姐，这可不行呀！”阿山紧张地盯着那个包袱，恨不能伸手夺下来，这种从乡下带来的便宜东西怎么能用来招待救命恩人？
但她没想到的是，白琉璃对包袱皮里的东西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
“咦？这个好像不错呀！”
那是几个幼儿拳头大小的柿饼，肉质丰厚，表面撒了一层糖霜。
“这不是什么好品种的柿子，成熟以后也微微有点苦涩，不过果肉厚实适合做成柿饼，这些是我亲手做的，如果不嫌弃的话……”
土御门小路话音未落，白琉璃已经捡起一个柿饼咬了一大口。
“不错！这种东西就是自己做的好吃，比外面买的强多了！”
他舔着手指上的糖霜，愉悦地眯起双眼，显然很受用。
因为恩人吃不惯，阿山只好抱着水羊羹灰溜溜地离开了。
“阿山其实很好，只是有些在主家养成的习惯和我不太对路，但是比起杏子身边的惠之，她是真心对我的。真不好意思，我出生在大阪附近的乡下，在当上巫女前连吃饱饭都勉勉强强呢。”
怪不得弱不禁风却要亲手做柿饼，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呀……白琉璃静静地看着眼前容光焕发的女子，感觉她比之前健康了很多。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也不必太感谢我，我没有让普通人起死回生的能力，是因为你的灵台可以消受我借来的灵力，你才能变好。”
“你最应该感谢的是你自己，幸亏你有这个天赋。”
白琉璃嘴上这么说，嘴边却挂着淡淡的笑，显然他也很高兴能够让这个女孩重获新生。
土御门小路的内心涌起澎湃的波涛，她露出难得娇俏的一面，微微歪着头笑道：“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只能请您吃柿饼了！”
听到隔壁传来两人的笑声，白川凛惊喜之余又有些泛酸。
没想到未婚妻和爱人可以相处得这么好……比自己相处得还好！
实际上，白琉璃和土御门小路也确实很投缘，他们一开始畅聊中国和日本的民间美食，说着说着又聊到了民间传说上。
“说到人鱼，西方叫美人鱼，中国叫鲛人，日本就叫人鱼，但只有日本才有吃人鱼肉可以让人不老不死的传说呢！”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