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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四川奇遇(七) 看着杨过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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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杨过远去,婆婆转身冲郭芙笑道:“芙儿,你练套掌法给我瞧瞧。”
郭芙寻空地站定,瞬时双臂挥起,双掌翻飞密如落花,出掌凌厉,招式繁复,掌随身动四面掌影密不透风,步法灵巧,身形掌风似狂风穿林。
一套落英神剑掌被郭芙练得如行去流水潇洒自如,半晌功夫她收掌站定,气定神闲望着婆婆,“师傅,武学招式我已熟记于心,只是真正用到时,往往会力不从心。”
婆婆微微一笑,“芙儿,你外公的绝学落英神剑掌,掌剑结合,有掌的刚亦含剑的灵,只是潇洒飘逸有余,制敌威猛不足。招式繁复,身形灵秀。你去把剑取来,我教你真正的掌剑合一。”
郭芙转身取来长剑递与师傅,只见老妇人抽出长剑,身形微晃,右手持剑翻挑灵活,左手出掌收放自如。掌剑合璧,意领身随,变换自如,含而不漏,暗藏杀机,剑挥四面,掌运八方,步法灵活多变。
郭芙自一边看得痴了,师傅身形虚实变幻莫测,掌剑相交快如闪电。一剑一掌、一击一刺绵中藏刚。看到入迷时她忘形抚掌叫好。
婆婆收势站定,“芙儿,你有桃花岛的基础,我这掌法可比你外公的花式掌法简单多了。但是若想配合长剑,随意穿插,对敌四两拨千斤,却是不易。这内外统一掌握不好只能是花架子,内家掌法练至最高境界,可以轻稳随意变幻莫测。掌精则身坚气壮,眼锐身敏,攻守自如。所以说你要修炼的不光是功架,最重要的是饱满劲力以及筋的柔韧、骨的坚硬。今天你先把招式练熟,稍后再传你内功。”
郭芙跟着师傅修习掌剑招式,虽招式简单,但掌剑配合却招招精妙。十九势掌剑法,郭芙只用了半个时辰便练熟。
此时杨过沐浴完返回,正碰到郭芙习武。他轻依洞壁看着那灵动翻飞的身影,想来这掌剑合璧是婆婆的独门绝技。简单而精妙,以柔韧克刚猛,步法灵活,左蹚右跟,敏捷飘逸。
婆婆看到洞侧的杨过,招手示意他过来,“过儿,你看芙儿练得如何?”
“婆婆在此,我不敢妄加评论。”杨过笑笑,心想:芙儿与高手对战机会少,技击技巧的欠缺,这哪是一日两日便能习得的。
“让你说你就说,动什么心思,当我不知啊。”婆婆撇撇嘴,“哼,你心眼多,却骗不得我。快说说你的看法。”
“婆婆大巧若拙、慧心巧思,过儿不敢冒犯,哪是动心思。芙儿招式熟练自是不必说,只是内力劲道没有与之结合,达不到气随意至,劲由气生。她全身筋骨不松,此掌剑合璧功夫却是越松越容易聚劲而发。”
“哈哈——到底你是行家,一看就知。也好,你陪她练,我去给你们弄点山里的珍馐。”
婆婆转身向洞外走去,留下杨过陪郭芙练功。
“杨大哥,师傅干嘛去啦?”郭芙一路掌剑舞毕,好奇地看着婆婆的背影问道。
“婆婆去采蘑菇打兔子了吧。你要休息一下吗?”杨过笑嘻嘻走向郭芙,伸手把她额前的湿发捋向耳后,“很累吧,婆婆这掌剑结合的招势看似简捷,实则极不易掌握。一招一式配合要精准到位,若是差之毫厘,便失之千里,发挥不出其绝杀之势。”
“杨大哥,你说为何上乘武功我总练不好?”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眸光流盼,粉腮染霞,樱唇圆嘟嘟的噘起粉嫩妖艳,楚楚之姿令人生怜。
杨过好笑地看着她耸眉轻怨,“你太注重身形姿势,忘了内外相合。”他绕到她身后,扶住她的纤纤玉臂,“来,我陪你练。芙儿,你筋骨绷得太紧,放松。”
郭芙回眸瞪他,杏眼含嗔,“你这姿势让我怎么放松!”
杨过听她一说大笑起来,“芙儿,你是说,你受我身体影响,所以太紧张?”
“杨过,你捣什么乱,到底帮不帮忙!”郭芙柳眉倒竖,真的生起气来。
“帮,帮,放松点。你不该先适应靠在我怀里吗?”杨过唇边泛起邪邪地微笑,玩味儿地看着含羞带怒的郭芙。
郭芙听他戏言更加羞忿,转身抽出长剑向他刺来,杨过大笑着闪身躲避。
两人一左跃,一右腾,在半空中对接一掌,杨过只使出六分力,不至伤到她,还能使她完全挥发劲力。郭芙刚刚所学掌剑,招招急劲向杨过劈来,十九势招式使全,郭芙收剑回掌,“你为何不使全力?”
“别生气啦,逗你呢。学武功哪能速成,婆婆在深山练了十年,后行走江湖数十年才有这境界,岂是你一天两天就能练成的?”杨过伸手握住她纤腰拉进怀中,“你太急燥,习武操之过急是大忌。筋骨越放松招势越自然,把力量化为内劲。人的肌肤骨胳会老化,但是内劲却是没有止境的,会越来越强。你的力化不成劲,筋骨不松,自然提升不快。”
“你是说,我太注重招势,姿势太过去于拿捏?”郭芙杏眼圆睁,恍然大悟,“也就是说我在家里天天都白练啦。”
杨过听她第一句刚刚要夸她悟性高,接下来这句却把他逗得大笑,“芙儿,你太可爱啦。我不是这个意思,姿势拿捏你说对啦,但在家可不是白练。”他瞅着郭芙迷蒙可爱的神色,忍不住低下头,在她唇上轻啄。
“你干嘛!”郭芙头一偏躲开他的偷袭,“一会儿师傅就回来了,你正经点。”
“谁让你这么诱人,你知道我现在什么功夫练得最精?”杨过凤眼微眯瞧着怀中玉容娇姿。
“呃——最近没见你练新功夫啊?难不成你真的吃饭坐卧也在练功?”郭芙偏着头茫然看着眼前邪魅微笑的俊脸。
“我啊,现在忍功练得最好,炉火纯青。佳人在侧只能有绮念,却不能乱动。你说我会被烧死吗?”他收起笑容,满脸委屈看着郭芙。
“哼,三十好几的人,好不正经。你身边就没少了姑娘,原先咋过的!”郭芙冷笑道,“我到觉得你招蜂引蝶的功夫炉火纯青。不好好陪我练功,只知道调笑我,一会儿告诉师傅,让她老人家收拾你。”
“芙儿,过儿欺负你啦?”
听到婆婆回来,杨过迅速松开手臂,挡在郭芙身前,遮住满脸红霞的她,免去她面对婆婆受窘。杨过知道婆婆瞧见两人刚刚的亲密,自己的心思全在芙儿身上,根本没听到有人走近,心中苦笑:自己一身绝世功夫,只要跟芙儿在一起就全部都消失啦。以后不能再这样啦,还是警醒着点稳妥。
婆婆瞅着两人笑笑,也不点破,“今晚有菌菇和山鸡吃,芙儿练累了就歇会儿。这习武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俩谁去做晚饭?”
“我去吧,师傅尝尝我烧的菜好不好吃,算我借花献佛孝敬您老人家。”郭芙低着头自杨过身后走出来,接过婆婆手中的篮子,去一边料理山鸡与菌菇啦。
婆婆看着郭芙走远,转头向杨过,“过儿,日后你多陪她练,你悟性好多指点她,用不了十年这孩子必有成就。习武之事总会有肢体接触,夫妻一起练方便得多。也怪难为你俩,这个年龄啦一个是姑娘身,一个是童子身。”
杨过一脸窘相,尴尬地笑笑。他发现婆婆可爱得让他应付不来。“婆婆,我去给芙儿帮忙。”
“去吧,害羞什么,小夫妻本就该亲亲热热。”
吃过晚饭,郭芙收拾停当,三人闲聊片刻稍事休息。
“芙儿,你去玉床坐好,我传你内功。过儿在洞口帮忙看着,这里虽无人来,但还是小心为好。”婆婆引着郭芙在玉床上盘膝对坐,四掌对接,郭芙只觉一股暖绵的真气缓缓输送过来,汇集至丹田再向周身各处推进,循经而行。
“师傅不可!”郭芙双目大睁,她感觉到师傅正把多年的内力缓缓输入她体内。
“闭嘴,入静!”婆婆双目微眯,凌厉的眼神制止郭芙乱动,“一会儿再说,调心、调息、调身。”
一柱香功夫,婆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收掌闭目稍歇片刻。“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日再练。”
郭芙顿觉丹田元气充实,命门各处真气活跃,一股劲力沿脊柱上下而行,上冲玉枕下达四肢。“师傅,你怎可把多年功力这样送给我?”她静坐片刻睁开双眼,心中不忍。
“芙儿,今日时间不易过久,循序渐进吧。”婆婆慈详地看着她,“我这功力纯正浑厚,一点点来,每天稍稍增加,不然你吃不消。”
“师傅,不能这样!”
“你别多问,入了我的门一切听我安排,时间到了我会给你解释一切,在洞内这些日子不许你有杂念,万一走火入魔,谁都救不了你。”婆婆起身下床,“此床温玉润泽,正好助你修习内功。今儿我累了,我去泡汤泉解解乏,你们两个娃娃留在这吧。”
婆婆向汤泉凹洞走去,只留下杨过与郭芙两人。
“芙儿,婆婆自有婆婆的道理,你不可多想。”杨过见婆婆如此传授芙儿,便是要把自己几十年的内力倾囊相授,他隐隐觉得婆婆心中另有隐情,这等输送内力法不是教徒弟,到是像交待后事。想到这却不敢跟郭芙言明,怕她心一乱,杂念丛生,真的会走火入魔。
郭芙想着心事,不再言语。两人一时默默相对无言。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杨过在玉床边坐下,揽住她的肩头。
“杨大哥,这里让我想起了你住过的古墓。”郭芙幽幽一叹,却不知再如何说下去。她心中有个压了许久的疑问,想绕却绕不开。
杨过看她神色楚楚,猜到她用古墓暗指姑姑,这是两人一直避而不谈的心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芙儿,本想找机会跟你说,总觉得不知从何说起。曾经咱们心中的梗总要面对是吧。”他把她搂进怀中,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使之肌骨放松。
“姑姑跳崖后我也跟下去找过,崖下是一泓寒潭,我在下面寻了数日未见人迹,后来无意间在潭边发现了姑姑的一只鞋,我想姑姑生的希望渺茫,哭过痛过。三年后我在古墓为姑姑修建了衣冠冢,后来便在东海之滨望着桃花岛习武流浪。”杨过轻描淡写地诉说他十来年的经历,却不知这些根本不是郭芙想要的答案。
见郭芙静静靠在肩头不言不语,杨过心中疑虑:芙儿平时不会这样的,她心中到底有什么解不开的结?低头看看她,只见她神色淡然沉静,第一次杨过感觉猜不透她的心思。
往事一幕幕自郭芙脑海中闪现,杨过的一次次出手相救,又一次次弃她而去,主动权一直在他手中,他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只要自己有难杨过准会出现,可是曾经他却不要她,纵使爹爹许婚他也傲然相拒。身边那么多姑娘,可他只要龙姑娘,既使有悖人伦他都不曾再意。这份深情让她艳羡,曾经他们不避世人的恩爱,刺痛了郭芙的心。如果……如果龙姑娘没有死,你还会来找我吗?一滴泪自眼中滑落,自从两人互许一世白头,她从未深究过。下午提及往事,她才真真切切想到,这份感情真的令人踏实么?自小她与他之间,她总是被动的接受一切。
杨过看到那颗晶莹的泪珠滑下,心中一乱,“芙儿,你怎么啦?我做错什么啦?”他没见过郭芙这个样子,看着她伤心、委屈、无助的神情,杨过手足无措的拥住她,“好芙儿,你别这样,从来你都不是掖着藏着的,我哪里错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感受到他的真情,郭芙更加无助,明知自己小心眼地钻牛角尖,却就是绕不过这个坎。她终于忍不住哭诉出来,“我,我在意,我怎么会不在意。你当日放弃我都要娶,都要娶……可是,可是你从没停止过招惹我……”她再也说不下去,在他怀中痛哭出声。
她这一哭,杨过终于明白过来她在意的是什么事。“芙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你知道吗,姑姑当年孤苦,无依靠,我若抛下她,她就什么都没有啦。毕竟养育之恩、良师之恩,都是衔草难报的。如果时间倒流重新来过,我依然抛不下的。你能明白吗?”
郭芙渐渐止住哭声,轻轻抽噎,她点点头,“嗯,我太小心眼啦。”
“怪我没跟你解释。芙儿你不知道你多么耀眼,当年我只是个穷小子,给不起太多,只能默默逃走。深深的眷恋只有心知道,远远看着你、护着你。”他紧紧拥着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耀眼?杨过你这个骗子!你当年对谁都好就是对我不好,你对身边的姑娘笑颜灿烂,却从没给过我好脸色。你每次出手相救,我总以为你是故意嘲讽我。你让我认为你跟本瞧不起我,我一度认为自己是绣花枕头,没人要。”郭芙忍不住眼泪簌簌而下,“你们都不喜欢我。也好,我立志学医,今日成就拜你所赐。”
“你是唯一一个让我看到就紧张的姑娘。不想打扰你的生活,爱不一定要言声,情不一定非表露,默默看着你幸福就好。知道你过得不幸,我做了勇敢的决定,去襄阳找你。找到之后才知道心中的渴望是多么炽热,再也不想放手。”他吻去她脸上的泪水,“芙儿,不哭了,心都让你哭碎了。初见倾心,再见动心,复见铭心。从来你都是唯一的,只有你是我心尖的人,不知道是捧着好还是含着好。今生得此佳人如获至宝。”
郭芙收住眼泪,眼含羞、唇含嗔,“花言巧语,谁信。那日妈邀你同回襄阳的,你怎么不来。”
“因为你没邀我去,那日只要你开口,芙儿,我纵是把命搭上也不会放开你。”杨过忆起断肠崖郭伯伯最后邀他同回襄阳,他拒绝了,只因郭芙当日不言不语。
“你还要我开口?婚都拒了,还要一个姑娘家开口邀你回家,杨过你这猪脑子!妈说话不作数吗?”郭芙杏眼圆睁,瞧着他又好气又好笑,“说了半天,你曾经是在等我给你示好?算了我也说不过你,我也不钻牛角尖啦。我想若是再重新来过,还会是这个结果。”
杨过微笑着拥住她,能相互温暖心灵的人无可代替,彼此心底的那份懂得胜过千言万语。
郭芙破涕为笑,桃花粉面。纤纤玉臂缠在杨过颈后,青葱玉指握住他颈后的长发,随意的缠绕在指尖,“以后我再不提啦,等过完年我陪你回古墓祭拜。只要你心里有我,情敌三千又何妨。”
“芙儿,哪来的情敌三千,太夸张了。我告诉你,一个也没有,你别假想。”杨过笑弯了眉眼,瞧着她柔情绰态,含娇倚榻。他慢慢敛笑,含情凝睇,“芙儿你太单纯,男人遇到真爱会克制。喜欢的才会放肆,真正心底爱着的就会克制。就像花一样,我喜欢就会摘下来,可是过几天它枯萎啦我便丢掉;若是爱这株花,我应该小心地呵护,想办法给它雨露阳光的滋润,让它长得更美更娇。喜欢只是当下,我对你不只要当下,我也要未来,懂吗?”
他俊逸的容颜令人眩目,爱到极致的表白使人心颤。郭芙被他彻底征服,迷失在温情的漩涡中。温热的双唇轻轻扫过她的唇瓣,款款深情袭来,香软花柔娇卧玉榻,风流温柔俯弄芳泽。万般旖旎在绢丝玉床间弥漫、流淌。初微拒,情暗通,绮罗丛,鸳鸯舞。微微娇喘,浅浅娇羞。
一丝低吟自喉间传来,他轻轻用肘支起身子,微微侧头俯视怀中被吻得昏昏然的佳人,乌云丰艳凤钗斜,香肩半露凝脂香。杨过起身扶起娇慵无力的郭芙,轻柔地为她拉拢凌乱的衣衫。
郭芙软软的靠在他怀中,长长的睫毛微垂,双颊燃烧艳艳红潮,纤指抚着秀颈处的微酸。
“别揉了,本来没有吻痕的,让你揉也揉出痕迹了。”杨过轻笑着拉下她在颈间按揉的手指。
“什么?还有痕迹!杨过你都干了什么嘛,一会婆婆回来,我怎么见人。”郭芙羞愧地双手捂住粉腮,又是恼怒又是悔恨。
“芙儿,婆婆看不出来,我情难自禁,下次再不这样了。”口上这么安慰她,心中却想着这种保证是多么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