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剧作家》孟呓

8、第 8 章 很想，很想

　　龙马治疗完眼睛就被龙崎教练带到了一家寿司店，在打开门的瞬间就将门再次关上了。然而没走几步路就被门内的菊丸给拖了进去。刚进屋，还没站稳就又被桃城学长给吓了一跳。
　　“桃城，你在鬼叫什么？”海堂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然而，令海堂疑惑的是，这个平时一点就炸的炮仗此时竟然完全没有反应，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就冲到了龙马面前。
　　桃城站在龙马的面前，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觉得自己先是兴奋，随即又被懊恼的情绪充满。苦找了那么久的人竟然毫无预兆的就自己出现了，而且就那样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眼前，但是，自己却没抓住，眼睁睁地看着他又走掉了。明明再往前几步就可以了，怎么就被不二学长给拦住了呢？
　　还有菊丸前辈！要不是他的打断，自己肯定早就想起来了。
　　龙马无语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就说了一个“我”字就再也没开过口的桃城，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又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面部表情十分丰富。此时更甚，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脸委屈不满地看着还没来得及离开站在自己身边的菊丸前辈。
　　这位到底想干什么？
　　龙马看了一眼菊丸，菊丸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
　　等桃城自己开口看样子是不可能了。“阿桃学长”，龙马终于出声，打断了还在神游天外的某人。
　　桃城一下子回过神，一脸兴奋地看着龙马，“我找到那个人了。”
　　哪个人？龙马一脸疑惑。
　　“就是那个啊，网球场附近遇到的那个。”看着龙马没明白，桃城环顾左右，突然操起桌子上的餐盘，转过身在右肩上方比划了一个击球的动作，“就是这个。”桃城回过头挑着眉看着龙马，“记得吗？”
　　“火。”看着云里雾里的龙马，桃城一脸期待地提醒道。
　　“火？火！” 龙马终于弄清了他的意思，一双眼睛不由地亮了亮，满含期待地看着桃城：“阿桃学长，你是说......”
　　看着龙马终于听明白了，桃城背着手将餐盘放在脑后，一脸骄傲：“对，就是他。我找到他了。”
　　什么这个那个的？怎么又一会儿人，一会儿火的？
　　青学的其他人看着两个人激动的样子，完全摸不清头脑。
　　“阿桃，你们在说什么呢？”菊丸好奇地凑了上去。
　　桃城环顾一周，看着所有人都一副求知欲满满的样子，便身体力行地，十分生动形象地将前因后果仔仔细细地讲了一番。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啦。”眼看桃城终于停下手中挥舞的餐盘，所有人都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演示的确实很形象，但众人是真担心一个不慎那餐盘就会飞到自己的面前
　　“你是说，你们前一阵找的那个网球打的很好的人是结城？”菊丸一脸疑惑，待看到桃城点头，顿时不可置信地狂摇起头：“不可能的！结城君根本就没有你们说的那些特征。”
　　“我可是用我这双1.0的大眼睛仔仔细细地确认过了。”菊丸指着他的眼睛，十分自信。
　　看到菊丸如此确定的样子，桃城也有点犹豫，不由地仔细回忆起来，“可是，那个人的侧脸，真的很像啊，而且外形和身高都很符合呀。”
　　到底哪里出了岔子呢？
　　桃城看着越前，脑中不由出现一个想法，“越前，会不会你说的那些特征根本就不存在呀。”
　　见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自己身上，龙马也不由犯了难。老爸应该不会记错的，但如果那个人和老爸说的不是一个人，只是刚好相似的话，结果就不好说了。
　　但无论如何，只要明天见到真人，就什么都清楚了。
　　龙马看着桃城，“阿桃学长，我们明天去确认一下吧。”
　　桃城认可地点了点头，“也是，见到真人就好了。”
　　看着两人对明天一脸期待的样子，菊丸忍不住泼了泼冷水，“要真的是结城君，你们想要找他打球，估计也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桃城和龙马异口同声，焦急地询问起来。
　　菊丸也是一脸困惑，“不知道为什么，结城君好像很排斥网球的样子。”说到这，菊丸不由回忆起刚开始和结城君聊网球社的事情的时候。当然是他说，结城听。结城君虽然像往常一样不发表任何看法，但菊丸很明显地看到那张了无表情的脸上极少见的夹紧了眉头。及至现在，菊丸都很少在结城面前聊起网球。
　　“所以”，菊丸同情地看着两人，感叹道：“前路漫漫呀。”

　　而众人谈论的主角却对他将要面临的一番穷追苦打一无所知，此时他正满心紧张。结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和一个人肩并肩地漫步在大街上。即使他放慢脚步，想慢慢跟在不二的后面，不二也总能第一时间的调整步调，和他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
　　好近，太近了，似乎伸出手就能触碰到不二。结城紧张的快要窒息，忽然左边耳朵被塞进了一个东西，随即一段优美的旋律传来。
　　“这是久界川先生的作品《空》”，不二微笑着看着天空，“空灵，澄澈。曲子的尽头仿佛能看到渺远的天际，无比浩瀚，仿佛什么东西，什么故事都能包容进去。”
　　和着不二温柔的嗓音，结城沉浸在那一段旋律中。他仿佛又回到在美国的那些日子，因为拒绝打网球而被父亲放弃，结城很长的时间里都是在暗室里度过的，而透过透明的玻璃窗，映入眼帘的那片湛蓝的天空，就是他唯二的救赎之一。宁静悠远，仿佛将自己也包裹起来，浸透在那片蓝中。
　　一曲终了，结城低垂着的头微不可见的往左侧偏了偏，注视着不二弯弯的嘴角，诺诺地开口：“不二君。”
　　微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的似乎风一吹就散了，让不二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在公园前的见面仿佛耗费了结城所有的勇气，以至于走了一路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看着把自己缩成一团，似乎找个缝隙就能钻进去的结城，不二只好掏出耳机，放了一首轻缓的音乐。
　　音乐总能缓解人的心情。
　　“什么？”不二轻轻回应道。
　　“不二君，也喜欢钢琴吗？”结城颤抖着声音终于问出了心里的话。要是不二君也喜欢钢琴就好了，这样，自己是不是就离他近一些了。
　　不二注意到结城话语中的“也”字，眼睛弯成了一轮新月。即使每天给结城发短信问候，结城也有回复，但他很少提及自己的事情。他像是把自己装进了一个壳里，不让自己出去，也不允许他人进来。而现在的种种，就像是再壳上打开了一个缝隙，让自己能够一点点地看见更多的，更真实的结城千炼。
　　“喜欢，很喜欢。结城君呢？也喜欢吗？”
　　结城听了不二肯定的回答，内心像是开出了一朵花，忍不住点点头，“我也是，很喜欢。”
　　在结城的心中，除了天空，自己最喜欢的就是钢琴了，虽然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喜欢弹钢琴，将自己融进旋律里，随着旋律舞动翱翔。”
　　似乎是谈到自己喜欢的事情，结城的语调也变得轻快起来。不二突然想起替结城包扎时，那双干净修长的手，忍不住感叹：“结城君的手指那么漂亮，弹起钢琴应该也很好听吧。”
　　随即，看似无心地补充道：“也不知我是否能有幸听结城君弹一曲”
　　果然，不二看着几乎停下来，低着头不说话的结城，心中暗叹：“还是不行吗？”
　　是自己太心急了吗？
　　不二生怕刚伸出触角的结城因为自己一时莽撞又再次缩进壳里，第一次十分慌乱地想开口解释，却不料被眼前的人打断。
　　“我想为不二君弹一曲。”
　　“很想。”
　　那人始终低着头，不曾抬起，却语气坚定，一下子刻进不二的心里。
　　这人总是在某些时候意外地勇敢呢。
　　不二歪着脑袋，微风扬起了他的发丝，脸上的笑容比四月的春风还要温暖。
　　“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