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剧作家》孟呓

9、第 9 章 人呢？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也洒在菊丸的脸上。
　　不二一进教室就看到趴在桌子上熟睡的菊丸，似乎是被阳光刺得有点不舒服，正不耐烦地紧皱着眉头。于是，便拿起桌上的课本帮他挡了挡。不料，他却突然睁开了眼。
　　“怎么一大早就趴在桌子睡觉啊？”看着菊丸醒来，不二就随手就课本放下，开始整理座位，还没掏出书包里的东西，菊丸就一下子冲到自己面前。
　　菊丸贴在不二的书包上，直视着他的眼睛，“说，你什么时候和结城君关系这么近的？”
　　菊丸紧紧地盯着不二，不放过他的每个小动作。要知道，为了第一时间审问不二，他可是牺牲了宝贵的睡眠时间，起了一大早，直到现在还有点犯困。
　　菊丸眯了眯眼睛，长长地打了个哈切，眼眶中都泛着湿意。
　　“要不，你再休息会儿。”看着不停揉着眼睛的菊丸，不二好心提议道。
　　谁知，菊丸突然放下正在揉眼睛的手，瞪圆了眼睛看着不二，“不用，我一点都不困。”
　　太狡猾了，昨天也是。昨晚好不容易等到不二来，谁知自己一句话都没说，一个转身人就已经不见了。
　　不二一定是害怕自己询问有关结城君的事，在躲着自己。
　　所以，这次一定不会再让他跑掉了。
　　“别想转移话题。”菊丸一脸“我看穿你了”的样子，目光坚定地看着不二。
　　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感觉。总会在某一个时刻，见到某一个人，就想认识他，心里迫切地生出想和他成为朋友的期望，最好的那种。
　　结城对于菊丸而言，就是那样的人。
　　所以，每一次菊丸有高兴的事情都会和结城分享。虽然结城少有回应，但是菊丸知道每一次他都在认真的听。菊丸很开心，想着总有一天，结城君会回应自己的每一句话，也会像自己一样和自己分享他的喜悦，他眼底的殇。
　　但是，这一切都被眼前的人捷足先登了。想到自己可能只能排第二了，菊丸有些闷闷不乐，于是愤愤不平地看着不二。
　　“结城君都还没跟我主动打过招呼呢，竟然会在公园外面等你。”说完，菊丸有点委屈，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仔细地上下打量，想看清眼前的人究竟哪一点赢过自己。
　　菊丸总是会把自己的想法和情绪明明白白地摆在脸上，让人一眼都能看穿。不二的眼底满是笑意，坐在位置上，手托着下巴，一句话都不说，歪着脑袋任由他打量。
　　菊丸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虽然不二也不错了，但很明显，当然还是自己更好啊，结城君没道理啊。
　　想不通，想不通。菊丸抱着脑袋，“啊啊”地叫了起来。
　　然后，在不二无奈的小声劝阻和班中其他同学诧异的眼神中，突然大叫一声，定住了。
　　“啊，不二，太狡猾了。”菊丸转过身，突然指着不二大声说道。
　　“肯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突然的灵光让菊丸觉得一切都有了解释。
　　怪不得最近一段时间，每次想和结城说说话，都会被不二用各种各样的事情打断。
　　原来这一切都是不二预谋好的，他故意把自己支走，然后再乘虚而入。
　　不二真的是太狡猾了。
　　不知道菊丸到底脑补了一段怎样的爱恨情仇，但面前一脸幽怨的菊丸还是让不二有点哭笑不得。
　　但转瞬之间，他似乎又下了什么决定，一脸坚定地说：“我都知道了。”
　　所以说，到底是知道了什么？不二心里暗自吐槽。
　　“以后，我会一直待在结城君身边，不会再给你支走我的机会了。”菊丸昂着头，对于自己的机智十分骄傲。
　　然而等了一会儿，却没等到不二的回应，微微向旁边瞥了一眼，就看到不二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正直视着自己，嘴角虽挂着弯弯的弧度，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好像有点可怕。
　　面对危险，跑是动物的一种本能，菊丸在这一方面尤为突出。和不二相处了这么多年，早就对不二的一些情绪烂熟于心。这种情况明显不对劲嘛！
　　不禁向后退了退，露出讨好的笑容，心里一直在想，好像也没说什么吧。
　　“菊丸。”
　　“到。”听到不二的声音，菊丸立马回应，挺胸，收腹，头抬高，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态度十分端正，表情十分认真地看着不二，等待着他的下言。
　　面对搞怪的菊丸，不二总是无可奈何。
　　是不是把事情看得太认真，太严重了。不二想。毕竟，菊丸也不知道。而且他的出发点都是为了结城好，所有的一切都是无心之举。但是，不知道为何，面对关于结城的事情，不二总会下意识的紧张。
　　不二缓了缓情绪，认真地对菊丸说：“英二，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的。就像我们常见的大海，表面上看去一片平静，但你不知道，在最深处到底酝酿着怎样一场狂暴风浪。”
　　菊丸有点疑惑，但不二似乎没有再继续往下说的意思，只能困惑地回到座位。
　　大海？平静？风浪？这和结城君又有什么关系？
　　菊丸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被这几个词语搅成一团浆糊。不二，到底在说什么啊？
　　难道是说结城是大海，只是表面上平静？可这和自己又有什么联系？让不二有那么大的反应？
　　不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反应的？菊丸不禁转换了下思路，仔细想了想，似乎是在自己说要“紧跟”着结城君的时候。
　　紧跟？难道是说，自己的紧跟会在结城君的心里掀起风浪。
　　好像一切都明了了。菊丸一直都看得到，结城君的那双眼睛，干净地一眼能看到底。但是，也可以说，是空洞，似乎什么都没有，尤其是看着人的时候，眼底却一片虚无。
　　菊丸一直都知道，但是，他在等，他以为自己的热情总能等到结城君的回应。但是，如今看来，自己努力的方向似乎错了。
　　我做错了吗？菊丸心里有点难过，紧紧地把头埋在两个胳膊之间。
　　但是，过了一会儿，菊丸突然站了起来，“不行。”
　　不能一遇到点困难就消沉，我总能看清结城君，走近结城君，和结城君成为好朋友的。菊丸暗暗给自己打气。
　　正在讲课地渡边老师被突然出声的菊丸吓了一跳，寻声看不去，很明显那人此时已不知道神游到什么地方去了，只好无奈开口：“菊丸君，你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吗？”
　　怎么会听到渡边老师的声音，菊丸暗自疑惑，抬眼看过去，渡边老师正皱着眉头盯着自己。此时，才发觉原来已经上课了，在所有同学的注目下，不禁尴尬地笑了笑，“没，没什么。”
　　“既然这样就请坐下吧。”
　　菊丸一边慢慢地坐了下去，一边还不忘瞪了几眼满脸笑意，正在看戏的不二，小声地嘟囔着：“也不知道提醒我一声。”
　　不二十分冤枉，明明提醒了好几声，只是你自己太过沉浸，没听到罢了。
　　“那也是你害的。”不二清楚地从菊丸的眼神中读取了这句话，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菊丸埋怨完不二，忍不住朝结城的位置看了看。但没料到，座位竟然是空的。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