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国》迪儿

12、寺庙 白露被

　　白露被纷纷的花瓣遮住，喜乐把她牵了出来，谁知道又不小心碰到另一只花枝，花瓣又遮住了两人的视线，简直是要被花瓣掩埋了。
　　两人走了许久，这才踏到一片空地处。
　　“我们走快些，这样走怕是天黑也到不了寺庙了。”白露加快了脚本，这才发现手还是被喜乐牵着的，又被拽了回来。
　　“你还怕有妖怪不成。”喜乐笑着问道。
　　“这里花这么多，难说有花妖藏在树上。”
　　“那你看我像吗？”喜乐突然窜到白露面前，引得她哧哧笑了起来。

　　两人走到寺庙时，果然已经日暮西山。面前的这所建筑，与其说是一间寺庙，还不如说是一间四合院一样的院子。
　　喜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寺庙，是小了点，不过胜在景色好嘛。”
　　白露回过头去看，满山的梨花尽在脚下，繁繁茂茂，铺了一路，像是刚刚下完一场大雪。
　　“小了好，太大的屋子，没有人，该多寂寞啊。”白露说道。
　　话音刚落，几个稚嫩的声音便师父、师父地喊着跑了出来，三个穿着小僧袍的孩子闯进了眼里。三个孩子欢欢喜喜地绕在喜乐腿边，又是抱，又是拉，高兴地不得了。
　　“师父，这个漂亮姐姐是谁呀？”其中一个胖胖的孩子问。
　　“我知道，”瘦一些的孩子笑了起来，“是师父领回来的师母。”接着就被喜乐敲了头，并把他们撵了进屋。
　　院子是个两进两出的四合院，前面大一些，三间房子都供着佛像，后面才是生活的院子。三个孩子住在东屋，正屋是喜乐的房间，院子中间种着棵大梨树，硕大的花枝盖住了整个院子的上空，花枝下面有个木桌。
　　喜乐让白露在木凳上歇脚，自己进了西屋厨房样的屋子，让三个孩子陪着白露。不一会，屋子就哐哐当当饭菜飘香了。
　　几个孩子闹腾的很，绕在白露周围，打打闹闹的，白露也被带的笑了起来。喜乐正好端了饭菜出来，看到这一幕，生怕是场梦，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疼的泪都出来了，这才放心不是梦。
　　喜乐把菜一样一样端了出来，三个孩子乖乖地坐好等着喜乐过来开饭。等喜乐示意让他们可以吃时，几个孩子才开始吃饭。白露被这三个乖孩子惹得心里软软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姐姐，你真温柔，”胖一些的孩子说，“我以后也要找像姐姐一样漂亮温柔的老婆。”
　　“小和尚，那能找老婆呢？”白露嗔道。
　　“师父说过了，我们是俗家弟子，可以找老婆的，”小胖看了看喜乐，“师父也是俗家弟子……”
　　“住嘴，我说过什么。”喜乐问。
　　“食不言，寝不语。”小胖焉焉地又吃起了饭。

　　白露在原先喜乐的房间里住下了，喜乐则和三个孩子挤到了一屋。喜乐怕白露睡不习惯，被褥叠了一层又一层，连冬日里盖的厚被子也铺了上去，只惹得白露笑着说够了够了。
　　“我又不是那千金万贵的公主，你当我是水做的呢。”白露把喜乐手里的被子扯过来又塞回了橱柜里。
　　喜乐又反复嘱咐她，若是晚上睡不着，或者害怕，去侧屋找他就行。
　　“你放心好了，你铺这样舒服的床，我不做个美梦都对不起你。”
　　喜乐这才放放心心走了。
　　但是白露还是失眠了。等到自己数了一千五百六十几只羊后才浅浅睡过去，与白露承诺的恰恰相反，这一夜一个美梦也没有，尽是些打打杀杀的怪噩之梦。
　　白露迷迷糊糊醒过来时，身上生了一层的虚汗，被子里黏黏腻腻不舒服地很。白露便倚着床头坐了起来。
　　白露打量起喜乐的屋子来，借着晨曦的微光，白露瞧见喜乐屋子里的窗户是那种老久的磨砂不透明的玻璃，屋子对门的是一架木制的书桌，上面齐整整地放了一溜的经书。除此之外便是离书桌一丈远的这个床，和床侧的橱柜。这屋子还真是简单了点。
　　打量了一会，白露便觉得无趣了，下了床，赤着脚走到屋门前，刚推开了门，便有个人一下子蹦出了一丈远，连滚带爬地溜出了寺门。
　　白露赶紧去敲喜乐的门，让喜乐检查一下有没有丢东西。喜乐见三个娃娃还在睡觉，就蹑手蹑脚地查了一遍东西，并不见少什么。
　　“寺庙里本来就没有什么贵重东西，这人来，怕也不是冲着寺庙里的东西来的，我们还是去看看你有没有少什么罢。”
　　白露和喜乐又回到屋里，白露打开来时带的随身布包，包里也未少东西。
　　两个人脸上愁云满布，这人既不是为财，怕就是为人了。
　　“今晚我还是多加几道锁吧。”喜乐揉了揉眉头。正是这一低头，他正巧看见白露未穿鞋袜的脚，小而俏，白得像湖里刚刚挖出来的藕。喜乐情色大动，立马坐在书桌前默念了一遍经书。
　　三个娃子醒来后，欢欢喜喜地洗漱完，央着喜乐赶紧吃早饭。见喜乐慢慢悠悠地，三个小人儿急地自己钻进了厨房就要做饭。
　　“今日怎么这么高兴？”白露问。
　　“我昨夜里应下他们今天去采梨花，回来做梨花饼呢。”
　　“梨花饼，我还没尝过呢。”
　　“那今日你可要仔细尝尝了。”
　　五人吃过了饭，便拎着竹篮，出了寺门，前一脚后一脚地钻进了梨花从里。
　　刚开始五人还是凑在一起摘，摘着摘着，都渐渐分散开了。等白露摘了一大筐时，这才缓过神来，去找其他那四人。
　　白露回到原地，准备坐下歇会儿，却见树枝耸动，梨花纷纷而下，一个人影也噌地落到眼前来。
　　白露吓了一跳，刚刚摘的梨花被甩了出去，倒了一地。白露正准备逃开，却见那人抓住了自己的手腕，梨花落尽了，才见喜乐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白露气不打一处来。
　　喜乐却说，“可是吓着你了，那最好了，我们扯平了。”
　　白露心里一阵疑惑，自己又没吓过他，什么叫扯平了。
　　白露正准备好好教育教育喜乐，三个小孩子又“姐姐、姐姐”地喊着过来了。
　　三个孩子把自己篓子里的梨花都倒进了白露空着的篓子里，然后又颠颠地跑去摘了。
　　“那你去和孩子们摘，我去旁边的小溪那，把梨花洗出来。”喜乐点点头就去寻孩子们了。
　　白露走到小溪边，用手舀了勺溪水，水实在清冽，都些冷人，白露便把篓子浸在溪水里，让流动的溪水清洗梨花。
　　也就在这个时候，白露后面传来了脚步声，这脚步声一会深、一会浅，白露察觉到不对劲时，脑袋已经被人拿石头拍了。
　　那人见白露不动了，就想去抢她挂在脖子上的玉玦，可白露一时并没有昏过去，便死死地攥住玉玦，头上的血顺着脖子流到了玉玦上，白露甚至能清晰地看见自己的血滴进溪水里化成一朵一朵血色的梨花。
　　白露听见舍得喊着自己的名字跑过来了，她吃力不住，一头栽进了清冽的溪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