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国》迪儿

13、初见 和丰

　　和丰三十二年春，贤祖皇帝的珍贵妃生了个大胖小子，皇帝老来得子，高兴地不得了，大赦天下，这一年的春猎也格外声势浩大。
　　春猎场上，老皇帝骑着头枣色的汗血宝马，身披金丝绣龙褂，和一群策马扬鞭的少年们挤在一起。
　　“皇爷爷今日精神这样好，定能拿头筹。”说话的这少年，骑着黑紫色的马匹，头发用一顶金龙发冠拘着，丹凤眼、浓郁眉，生得清秀无比。
　　老皇帝看到他，铭策正仰着头笑着，许多老臣都说铭策有些当年皇帝骑马扫边境的风范，老皇帝想，不是像，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皇帝又想到自己那英年早逝的太子，又高兴、又唏嘘。
　　“朕今日倒希望是你们年轻人们去拿头筹呢。”
　　“父皇您龙威齐天，哪能是我们这些庸人比得上的。”五皇子骑着头雪白色的宝马，头发用玉扣高高束起，好一个风流倜傥的玉树公子。
　　“你若是少用点心在那些俗词艳曲上，也不必自称庸人。”老皇帝真是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太子早逝，二皇子请令战守关西，三公主早夭，四公主和亲远嫁，而唯一留在身边的老五，一点也不在意政事，整日里和些歌儿舞女混着，看到他，皇帝就气不打一处来。
　　皇帝一声令下，众人扬鞭催马，都绝尘而去。
　　“乐兄，你等等我呀。”五皇子骑马追着前面一个少年喊道。
　　这少年果然放慢了速度，少年骑了头黑棕色的宝马，头发束起，身着玄色绣金袍。五皇子连忙追上，这少年眉浓眼亮，鼻峰秀挺，这时正回过头来咧着嘴笑。
　　“我被训了，你这么高兴……。”
　　“谁叫你非要凑过去说话。”
　　“是，是我多嘴了。”五皇子忽地话锋一转，“你知道近日贵妃娘娘的妹子来宫里了，听说长的还不错，哎，要不一起进宫去看看。”
　　“没那个兴趣。”
　　五皇子还想劝劝他，这少年突然执起了手里的弓，迅速地从背后抽出一直箭来，冲着林深处迷起了眼。连表情都变的肃穆无比，直直有一团杀气凝在眉间。
　　五皇子这才看见，在那林木掩映处，有一只活物在缓慢地移动。这时前方窜出来几个人，少年缓缓地又把弓箭放了下来。
　　“干啥呀，射它啊。”五皇子甚是焦急。
　　少年摆摆手。
　　那几人把猎物围起来后，由一个穿黄袍的人射杀了它。
　　老皇帝拔得头筹，肥鹿一只。

　　赵乐一行人，前两天兴头还高着，没日没夜地玩，第三天却都蔫了。
　　“你们怎么都这么没精神啊。” 五皇子低声说道，“带你们去个好去处，保准你们感兴趣。”
　　“五叔，我还是孩子呢。”铭策显得非常不知所措。
　　“不是那种地方。”五皇子捂脸。
　　“王爷，您就别卖关子了。”说话的这少年声音浑厚，周身散发着学识渊博的浓烈气息，是当今宰相张沣之子，在年初春闱中，进了前三甲。婚事也初定，是宋国公府嫡出的二女儿。
　　“你们跟我来吧。”五皇子说话间驾马就跑。
　　猎场说大也不大，一盏茶的功夫，众人就到了这猎场的边缘，缓缓地，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
　　“这春浓十分，怎的独独有这大一片雪。”铭策问道。
　　“你再仔细看看。”五皇子又带他们向前行了几步。
　　众人这才看清，原是一大片梨树开了花。
　　张家的提议下马观花，要不骑马这样快，岂不是可惜了。
　　众人于是把马栓在了一棵老梨树前，悠哉悠哉走了进去。
　　好花怡赏，不大点功夫，花林已逛过大半。这时，众人发现这地上除了凋落的梨花，还有许多雪白可爱的野兔子。被他们进林惊扰了，一个个，都吓得不敢动。
　　众人大喜，开始赤手抓兔子。
　　赵乐逛到一棵大梨树下，这棵梨树下窝着五六只野兔子，他撸起袖子，开抓，谁知把树撞得频频落花。越急越抓不到。
　　他索性就抄起了背上的弓，一敲一个准，都给敲晕了。
　　赵乐拎起兔子，这老梨树上的花却越落越频，忽地一个人似的东西落在眼前，吓得赵乐就把刚到手的兔子丢了过去。
　　那东西接住了兔子，稳了稳身子，赵乐这才看清，是个人，还是个女人。
　　那人看着赵乐眉头微皱，以为他气自己吓了他一跳。
　　便说道，“是你先摇这树干把我摇醒的，”她又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兔子，“小小年纪，戾气极重，该回家念念佛了。”
　　便丢下还在发愣的赵乐，一溜烟，钻进梨花丛里不见了。
　　五皇子这才凑过来问，“那是谁呀？”
　　赵乐摇摇头。
　　“刚刚在树上掉下来，我还以为是个仙女呢。”
　　赵乐看了他一眼。
　　而五皇子好像还沉浸在仙女的美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