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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胡警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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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两天都到市局报道的日子张军晖已经好几年没体验过了，这会他也只得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和小周一起坐上了警车。
这回江明涛没将张军晖和小周两人分开询问，而是安排在了一间审讯室。
张军晖说：“我应该见过这条裙子，那天2号的业主带了个穿火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回来。这几年穿大红衣服的人很少了，所以我印象很深刻。”
有了可以确定被害人身份的线索，江明涛的意思应该是要等2号别墅的业主来了再一起对质，他看似不经意地和张军晖闲聊了起来打发时间：“你之前不是说那天晚上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张军晖答得自然：“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2号别墅的业主几乎每天都会带不同的人回来，每个都是网红脸，小区的每个保安都知道。那天只不过是和平常的每一天一样，昨天我应该和您说过。”
被暗讽没仔细分析线索，江明涛也不生气，呵呵一笑，胸肌都随着他的笑在抖动，配着他那张饱经沧桑的脸有股奇异的违和感，让面对他的人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惧和信服：“也是。还是我们警方对于线索考虑得太不全面了。”
又转头问小周：“小周啊，是你先发现那条红裙子的吧？你刚说那红裙子就在栀子花上面，一眼就能看见？”
小周头一回到公安局来，面对的还是长得这么彪悍的警察，心里直发怵，哪怕江明涛语气温和，小周还是有点语无伦次：“是啊，一眼就能看到，大老远就能看到，可显眼了，绿树叶白花红衣服，大老远就能看到。”
“是你先看见的？”
小周点了点头：“嗯嗯，是我先看见的。不过我和张哥离的也就五六步远，我差点就去摸那条裙子了，幸亏张哥拦住我了，说万一指纹留上面可就说不清了，那裙子在那可显眼了。”
“那你和张军晖之前不是一个班头，一般他上中班的时候你上早班是吧？那张军晖休息、你巡逻的时候就没发现过这条裙子吗？它是一直在那儿呢？还是今天才在那儿的？”
这个问题大概让小周觉得十分为难，他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之前巡逻也就是在路上走，小区里没发现女尸的时候，我走路也不怎么注意看周围的东西，我也不知道它是不是今天才出现在6号楼的。”
问小周实在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江明涛只得转头又问回张军晖：“你之前巡逻的时候没见过那条红裙子？”
“没有，我十分肯定在我上一个班头的时候，这条裙子绝对不在那个位置。我相信您一定也带着警犬去小区里搜寻过，否则也不会那么快确定第一案发现场。”
江明涛闻言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虽然只上过一年多警校，但小张你的基本知识还在嘛。”
张军晖对于江明涛调查过他的背景毫不感到意外：“都是些常识。”
倒是小周露出惊讶的表情：“张哥，你还上过警校啊？怪不得那么厉害呢！之前怎么都没听你说过？”
张军晖低头，神情莫辩：“没什么可说的，我也没毕业，没学历证明的拿出来说干什么。”
“真是可惜了.....”
丁峰在一个小时后将2号楼的业主陆鸣俊带了过来。
陆鸣俊是个著名的二世祖，隔阵子就会和网红主播或者美女明星上八卦头条，偶尔甚至还会有当红小鲜肉。他哥哥已经开始管家里的公司，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要将这个弟弟养废，明知陆鸣俊是个这样的人，钱财上还是不吝啬给他，扔了张黑卡给他随便刷，吃喝嫖赌，陆鸣俊大概无一不精。导致他虽然才三十出头，就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原本尚算端正的脸透着股灰败。估计丁峰去带他的时候他还没睡醒呢，这会坐在审讯桌前就哈欠连天。
丁峰一拍桌子：“陆鸣俊，有目击证人说你那天晚上带了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回来，现在那条染血的裙子就在6号别墅的门口出现了，你和被害人是什么关系？”
陆鸣俊似乎也吃了一惊，打到一半还欠还没来得及收的嘴张得老大：“小区里的那具女尸是我带回来的那个小姐姐？操，老子那天刚把她带回家，裤子还没来得及脱呢，那女人就不知道接了个什么电话，接完电话就说家里有急事要走了。你们....确定死的是那个小姐姐？”
丁峰将那条红裙子的照片给陆鸣俊看：“你确定你大前天晚上找的那个女人穿的是这条裙子？”
陆鸣俊拿起照片看了半天：“好像是，那天我们在包房里喝酒的时候，别的小姐姐都穿什么粉色公主裙黑色透视装，就她那天穿了条大红色的裙子，我当时就觉得眼前一亮，然后我们就谈好了价钱...她说她还是处女呢.....”
小周才19，对于风月场所的所有了解都来自于地摊上两块一本的小杂志，听陆鸣俊的描述听得正入迷，丁峰又一拍桌子，张军晖又一次担心这张破木板能不能撑得过今天：“行了，陆鸣俊，你在7月25日之前没有见过被害人？”
陆鸣俊赶紧否认：“没有没有，肯定没有！LINDA姐说她是新来的，那天第一天上班呢，不信你们可以问LINDA姐。”
“她离开你家大约是几点？”
“我那天稍微喝多了点，就记得她到我家没十分钟就走了，具体几点我也记不清了。”陆鸣俊看了眼江明涛满脸的阴云，连忙说：“你们等着，我打个电话给我司机问问我那天大概是几点到家的。”
丁峰扔了部电话给他，陆鸣俊很快就问清楚了，“我司机说我大前天应该是12点左右到家的，那么小姐姐离开我家的时候应该12点过一会儿吧，我印象特别深刻，我还没来得及脱裤子呢.....”
这下连小周都忍不住噗哧笑了出声，江明涛也暗暗皱眉：如果陆鸣俊现在的表现不是装的，那他实在是不像有胆量杀人的凶手。
即使暂时还没拿到DNA的报告，但那条红裙子应该就是死者生前穿的了。可凶手为什么选择一个第一次出现在小区的陌生女人行凶呢？出入锦绣滨江的都非富即贵，总不可能是为了谋财害命。
难道针对的其实是陆鸣俊？
江明涛的脑海中反复过了无数种可能，斟酌再三，对陆鸣俊说：“陆鸣俊，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现在我以嫖-娼罪处以你五千元罚款和十五天拘留，你刚才说的已经成为口供了。”吩咐丁峰道：“小丁，你让法警上来把他带去拘留所。”
陆鸣俊连声喊冤：“警官，我都是为了配合调查啊，你不能因为我配合说了实话就把我关起来啊！这是要让我被我哥揍死啊！”
直到陆鸣俊被法警拖走，江明涛才让张军晖和小周做了个简单的笔录，然后就让他们俩回去了。
等他们两人出去之后，江明涛才皱紧了眉头，拨了个电话给蒋曼：“小蒋，裙子上的血迹DNA鉴定还要多久？你让技术科抓紧一点。”
蒋曼却难得的答非所问：“队长，上头不是说咱们组下礼拜要来个新人吗？人家提前来报道了，你猜猜是谁~~~”
蒋曼因生得美貌，生怕别人当她是花瓶，平时工作场合说话总是一板一眼，不组织出一二三四要点来一般都不开口，这会居然难得流露出了几分年轻女孩表达惊诧的语气。
江明涛被蒋曼上扬的尾调逗乐了，紧拧的眉头松了下来，对着电话说：“谁啊？难不成是你的心上人？”
被小领导调侃了的蒋曼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语气不够专业，连忙又改回来，用她惯用的一板一眼的语气说道：“队长，新人在二楼办公室等着向您报到。”
江明涛对丁峰说：“走吧，先下楼，咱们队里来了个新人，我听小蒋的口气，估计还是个帅小伙，我们一起去看看。”
丁峰用一声冷哼掩饰了内心的不安：他今年已经三十有二了，自从蒋曼五年前进了市局，他就开始了漫长的暗恋生涯。奈何他胆子小，蒋曼又一直力图在职场去性别化，从来没有对他表露出任何一丝女性的娇柔，这会儿居然对个刚来报道的新人表现得这么不同寻常，丁峰内心实在不安。
江明涛打量着这个从毕业就跟着自己的老部下，意有所指地说：“唉，这好姑娘都不等人啊！咱们走吧，下去欢迎下新人。”
结果等江明涛到了二楼，那新人向他打招呼的时候，连久经世事的江明涛都吃了一惊：“你就是那个新人？”
胡明宇穿着一身冰蓝色的亚麻西装，站在江明涛的办公桌边，见到他便鞠了个躬：“江队长，我是胡明宇，提前来您这里报道了，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