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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碟仙 ...

  •   晚上九点整,下自习的铃声刚刚敲响,还没待老师喊下课,早就在教室里如坐针毡的周平立时像旋风般第一个冲出门去。

      教室那扇陈旧的铁门被他撞得发出一声闷响,在老师和同学们震惊的目光中,和周平同寝室的黄阅和李凡悠悠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两人颇有默契的齐声叹了口气,也开始收拾书包。

      等他们慢吞吞的收拾好了之后,教室里的人已走得所剩无几时,两人才挪着步子不情愿的下了楼梯往宿舍的方向走。

      “老李。”走到一半的时候,黄阅抬头看了眼天空,压低声音道:“我们。。干脆不参加了吧,我挺怕的。”

      专属于校园的夜色沉寂异常,深黑色天空中挂着一轮发晕的月亮,清冷的光辉照射下来,将空旷的操场照得雪亮。因为他们故意走得很慢,周围几乎见不到一个人影。只有婆娑的树影□□场围栏边竖立的不甚明亮的路灯拉得老长,树被凄冷的风一吹,便摇晃着伸展的树枝发出“呜呜”的怪异声响。

      “都答应老周了。。”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李凡无奈地摇头。“昨儿你不是说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怕了?”

      “谁会想到老周那个丧心病狂的非得用那个班的桌子啊?”一说到那个班,黄阅下意识地闭紧了嘴,他探着脖子四周看了一眼,才小声将没说完的话继续下去。“我可听我舅妈说,那个班是死了不少人的,不是老师说的就死了一个。”

      “真的假的?”不相信似的睁大眼睛,随即李凡又摇头道:“谣言吧?如果真死了那么多人,早就闹开了,这学校还能开下去?”

      “我倒是希望不开了,天天关在这破学校里我都快疯了。”

      两人说着又嘻嘻哈哈的笑起来,就这样开着玩笑一边说一边走,很快就到了宿舍楼底下。

      这栋不大的宿舍楼在创校初期还是教师宿舍,当时是给没结婚的教师作为单身宿舍用的。后来学校渐渐做大,这栋又小又破旧的宿舍楼却一直没拆,校长索性就将这栋楼留给了高一的新生使用。

      只是这栋楼年代太久远,里面的装潢老旧得不成样子,每个楼道间还装有有那种多年前挖的垃圾滑道,虽然不再使用,但一进大门依然能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再加上随处可见的剥落墙皮和松垮的楼梯栏杆,使这座楼看起来像危楼一样。

      “什么时候新宿舍能修好啊。”楼道上没灯,黄阅小心的扶着摇动的栏杆上楼,喉咙里发出一声哀嚎。“我妈要是知道我住的宿舍是这个环境,还不心疼死?”

      “这楼就是看着吓人,实际上结实着呢。”李凡说着在楼梯上跳了两下,楼道上传来两声沉闷的“咚咚”声响,他嘿嘿一笑,拍了拍黄阅的肩膀。“校长是个小气的老顽固,旧宿舍不垮,新宿舍是绝对不会修起来的。”

      “妈的,这楼迟早得垮了,到时候把我们埋里面,新楼直接就不用修了。”不满地嘀咕了一声,黄阅顺手推开207的房门。

      门一打开,里面却黑漆漆一片,他有些诧异的回头看了站在门边的李凡一眼,说道:“难道老周还没回来?”

      “你们两个龟孙子还知道回来?”话音一落,宿舍中间忽然亮起了一阵微弱的橘色光芒,两人刚习惯了黑暗的眼睛被这忽然出现的光芒刺痛,都条件反射地伸手遮住脸,待稍微能适应一些,他们才放下手来。

      宿舍中间不知什么时候摆了一张破破烂烂的课桌,桌上放着一个白色的圆形小瓷碟,瓷碟下压着一张纸。周平右手举了一只细长的白色蜡烛,正黑着脸翘腿坐在课桌前面。

      “卧槽,你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快走了两步,黄阅有些好奇的伸手摸了摸桌子。

      那桌子有一条腿是瘸的,被周平在下面垫了本书才能保持稳定。污糟的桌面上不知糊着一层什么东西,黑色的厚厚一层,像胶一样附着着,他有些嫌恶地搓搓手。“老周,这桌子这么恶心,你真的是从那里搬来的?”

      “这还有假?”见他不信,周平滴了几滴蜡油在桌面上,将蜡烛放了上去固定住。“我下午的时候用榔头砸了那破教室的门,好不容易从里面搬的桌子,你看看这桌角上还有名字呢。”说着,他献宝似地指了指桌面右上角用刀刻着一个已经分辨不太出来的名字。

      “这他妈能看到什么?”两人佝偻着身子,瞪着眼睛在那刻痕上找了半天,也只勉强找出了一个成字,不由齐声吐槽。

      “哎呀,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确实就是那个班的桌子。”得意地扬头,周平又从地上放着的塑料袋里拿出三支蜡烛分别点燃后立在桌角,随后他冲两人吹了个口哨,眼睛闪出狡黠的光芒道:“怎么样,你们两个怂货,敢不敢玩儿?不敢玩就一人给我500块,然后在身上贴一个星期我是怂货四个字。”

      几人都是十几岁的年纪,青春期的男孩又特别好面子。昨天才一起商量好要请碟仙的事情,现在经不起话语一激,原本已经打了退堂鼓的黄阅和李凡只得咬牙点头道:“玩就玩,谁怕谁啊!”

      三人随即围着桌子坐了一圈,周平拿出一把裁纸刀扔到桌子上,冲两人一点头,割破了自己的手指,率先将血滴在那个倒扣着的瓷碟上。

      两人会意,也纷纷拿起刀子割破手指,各自滴了一滴血在瓷碟中间的凹陷里。

      “老周,你这方法灵不灵啊?”将划破的手指放在嘴里嘬了嘬,黄阅皱起眉头。“我在网上查了,可没说要放血的。”

      “你懂个屁,不放血请来的谁知道是哪个地方的阿猫阿狗?”周平笑了笑,拿起那张写满了字的纸展开铺到桌面上,声音里透出一丝神秘。“用那个班的桌子,沾了血才能请来用这个桌子的人。你不是好奇当年的事情吗?待会让你先问!”说着,他把碟子轻轻搁到纸中心画着的和碟子一样大小的圆形处。

      天气冷,滴出的血很快就凝固了一些。周平拿了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碟子边缘画了个倒三角的标记,继续给两人交代。“待会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出了事情我可不负责的。”

      “知道了。”起身将窗户打开,黄阅有些不以为然的撇撇嘴,顺嘴说完了他没说完的话。“请完送走碟仙之后要把碟子砸了是吧,你都说过很多遍了,能不能请来都还是个问题。”

      “放屁!这碟子我拿井水泡了24个小时,井水通阴,怎么会请不来?”

      “好了好了,你们吵死了,到底请不请?不请我可打水洗澡睡觉了啊!”制止了两人即将吵下去的话头,李凡叹了口气,第一个将手指放到碟子上。

      其他两人见状,也纷纷将手指放了上去。三人随即同时闭眼睛,几秒钟后,在只用了四支蜡烛照明的沉闷寝室里,响起三个整齐划一的声音。

      “碟仙碟仙,请出来。”

      “碟仙碟仙,请出来。”

      不知重复的喊了多久,窗外忽然吹进一阵风,一直静止的碟子忽然兀自滑动了一下,泡过井水的瓷碟浑身冰凉,动起来的时候像鱼一样滑溜。

      黄阅一惊,本就没放很稳的手指直接被甩了下来,沾了血的手触到桌面,立时传来一阵钻心的阴冷。

      “快把手放上来。”伸脚踢了一下还在发愣的室友,周平气急败坏的提醒。

      “哦哦。。”慌不迭地将手又重新放回碟子上,黄阅咽了口唾沫,用颤抖的声音问道:“碟仙,是你来了吗?”

      桌上点着的蜡烛忽然“噼啪”爆了一下,烛火摇曳,碟子在纸上缓缓移动,先前画在上面的倒三角标记停在“是”字上。

      三人因为这一个回答都兴奋的浑身发抖,周平随即清了清嗓子,抢先开口。“碟仙,你是男是女?”

      碟子滑动到“男”字上,周平似乎有些失望,他略微思索了一阵,小声问:“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吗?”

      半天都没见碟子再动过,几人正疑惑间,那碟子忽然快速地滑动到“是”字上。

      “你是这张桌子的主人吗?”

      瓷碟依然停在“是”上没动。周平点点头,冲黄阅使了个眼色。“还有什么问题,快问呐!”

      “呃。。碟仙,你叫什么名字?”

      碟子这次在纸上胡旋了几圈,似乎还没有在这一大张纸上找到名字。几人便耐心的等着,片刻后,瓷碟移动到“侯”字上,逡巡一圈后,又稳当的停在了“成”字上。

      “侯成?”复述了一遍碟仙的名字,黄阅抿抿嘴,有些犹豫的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那个他一直好奇,却没人能告诉他真相的问题。

      “当年的高二六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直到现在,学生们都还在疯传消失的班级的故事?”

      这次的问题有些长,碟子停留在原点转起了圈圈,不知是没找到能回答的字眼,还是根本就不想回答。

      几人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那碟子,看着看着,碟子慢慢的移动起来,这次指向的却不是文字,而是阿拉伯数字1和8。

      “18?什么意思?”李凡有些不解的将目光看向周平和黄阅。

      黄阅想了想,恍然道:“我记得我舅妈说过,那个班好像有十八个学生来着!”

      碟子移动到“是”字上,更加验证了黄阅消息的准确性。他仰头冲周平和李凡吐吐舌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但瓷碟马上又开始了移动,这次移动到了数字1和9上,紧接着是2和0、2和1,最后直接指向了黄越两个字上。

      这张写满字的纸很大,整体是一个圆形。只在最中间的地方画了一个和碟子大小一致的空心圆,作为碟子的起始处,外围则用竖线分成一条条,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阿拉伯数字。尽管如此,仍不可能把每一个汉字都写在上面,最有可能的就是,碟子指向的是同音字。

      也就是黄阅。

      空气一时有些凝滞,几人都不再说话。沉默了良久,李凡忽然开口打断了凝重的氛围。“这。。什么意思?”

      黄阅的脸色最是难看,他翕动着发白的嘴唇,正准备说些什么安慰一下自己,却看见那碟子在没有任何人问问题的情况下又动了起来。

      这次指向的字是“跑”。

      “我不玩了!”将碟子大力甩开,被碟仙点到名的人颤巍巍站起。

      黄阅惨白着一张脸,额上尽是冷汗。见室友们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大力咽了口唾沫,慌乱地抢了床下的开水瓶往门外走,一边走一边佯装生气地说:“这碟子肯定不是自己动的,是你们两个推动的,耍我是不是?我要去洗澡了!”

      等他出门了,周平才松开压着碟子的手指,疑惑地抬头问李凡。“怎么回事?你推碟子了?”

      “没有啊,我哪敢啊。”

      “那。。”犹豫着看了桌子一眼,周平也觉得不太对劲,他随即俯下头冲着碟子小声道:“问题已经问完了,碟仙碟仙请回吧。”

      但瓷碟却毫无动静,既没有回到原位,也没有再移动。

      这是走了还是没走?

      两人一时也有点拿不定主意,周平又重复了一遍送碟仙的话。见碟子还是没动静,他犹豫了半响,准备伸手拿起碟子去门外摔碎。

      而当手指快要碰到它的时候,碟子忽然又自己动了起来,这次移动的速度缓慢,足够两人清楚的看到它指向了哪些字。

      “欢迎加入高二六班。”

      蜡烛瞬时熄灭,月光透过敞开的窗子照进来。照亮了寝室的桌子,那桌子上忽然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像是一口点着大火在煮肉汤的锅,桌面上冒出些恶心的黑色泡泡,有一股腐臭的气味慢慢传来。

      被这一幕吓得手脚发软,李凡正准备招呼周平跑路,抬头时眼角余光却瞟见周平旁边站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意识到李凡在看自己,不甚清晰的脸上忽然扯出一个笑容。

      笑容映在月光里,看得特别清楚。

      他那张大开到耳根后的嘴裂开,露出的笑容里包裹的却都是锋利如刀片的锯齿状森森白牙!

      黄阅胆战心惊地提着空开水瓶往开水房走,他的脚步还有些踉跄,走起来的时候左脚总是绊住右脚,几次都差点摔在地上。

      狭长幽深的走廊很静,四周安静的有些诡异,平时这个时间大家都会提着开水瓶和洗脸盆往开水房走的。今天也是奇怪,一个人都没看见不说,经过的各个寝室还都熄了灯。

      难道已经晚到连那群夜猫子都睡了?

      有些疑惑地抬手看了看手表,手表上的指针停在十点三十。黄阅拍了拍表,他记得自己前天才去修表的地方更换过电池的,怎么才用了一天就又没电了?

      “修表的是不是诓了我的钱啊,这电池是二手的吧?”抱怨了几句,黄阅径直穿过走廊,停在尽头的盥洗室前。

      开水房就在盥洗室旁边,两边都亮着灯。昏暗浑浊的灯光里透出些微弱的橘色光芒,虽然不算明亮,却总算是在这寂静无声的夜晚给了黄阅几分温暖和安心。他稍微松了口气,吹着口哨给自己壮胆,然后大步跨进开水房,拔开瓶塞后将水瓶放在热水喉下。

      冒着热气的滚烫热水哗哗的从水龙头里涌出来,空瓶子灌入水时发出“呼呼”的声响。黄阅低头吹开迷蒙的热气,试图看清楚水瓶还有多久装满时,旁边的盥洗室里却忽然传来动静颇大的淋浴声,似乎是有人在隔间里洗澡。

      “这个点了淋浴间还有热水?”偏头张望了一下,黄阅关上水龙头,疑惑的往盥洗室里走去。

      盥洗室很大,约莫能同时容纳三四十个学生同时洗漱。进门左手边是一排长形水池,水池上方架着一长排装了十来个水龙头的水管,墙上贴着的大镜子里映出黄阅苍白的脸,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只除了那不停歇的水声。

      他四处走动了一下,发现最里边供女生使用的几个隔间门都开着。而在角落里供男生使用的两个隔间,则一个开着,一个关着,水声正是从关着门的隔间里发出来的。

      伴随着激烈的水声,有大片大片的水渍从隔间下里的缝隙里涌出来,漫到脚面时,传来一阵令人瑟缩的寒冷。

      “哥们儿,你洗的冷水热水啊?”伸手轻轻敲了敲关着的门扇,黄阅的手指刚一挨着门板,那门就敞开了一条缝。

      他伸直脖子,借着昏黄的光线,勉强能看见窄小的隔间里半蹲着一个理着寸头的男生,正光着上身在低头卖力地洗着什么。头顶正上方的莲蓬头里喷出的水将他浑身淋得透湿,那些水没有一丝热气,冰冷的扑棱下来,溅到身上时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哥们儿,洗冷水会感冒的!”快速伸手将莲蓬头关住,黄阅拍了拍半蹲着的男生肩膀,好意提醒。“你是不是忘记时间了?淋浴间九点停热水。”

      那男生却像没听见似的,只低头大力揉搓着放在地面的东西,那东西被他揉成一坨,清洗时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黄阅好奇地踮脚看了看,还没待他看清楚那是什么,男生忽然转过脸来,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你看什么?”

      被他突如其来的转脸动作吓了一跳,黄阅倒退一步,捂住差点发生梗住的心脏,摆手道:“人吓人吓死人的!我就看看你在洗什么,这么晚了不去睡觉。。”

      “很晚了吗?”寸头男生说着站起来,因着灯光的照射,黄阅的眼角似乎瞟到这男生光着的肚皮上有什么在蠕动。

      那东西不仅是在动,还发出了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

      什么鬼东西?

      近视眼的黄阅今天没戴眼镜,只有凑近了些,才勉强看清楚在他肚子上蠕动的东西竟是一截短小的婴儿手臂!

      “妈呀!”惨叫一声,黄阅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沾了冷水,两条腿都开始抽筋。

      寸头男生慢慢往前走了两步,从他肚子里伸出来的婴儿手臂散发着一种病态的死白色,满是褶皱的皮肤上还沾着浓稠的血液,小手挥舞间,一截柔软的肠子“啪嗒”一声从男生的肚皮上垂下来拖到地上。血液流得到处都是,浸染了男生刚才在揉洗的东西,那一团摊在地上的东西慢慢展开,竟也是从他肚子里掉出来的肠子!

      “呕。。”黄阅被这一幕刺激得吐了出来。

      “弄脏了,我又要洗。”抬手指了指地上的秽物,寸头男生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情绪,呆滞得像个机器人。

      “我。。我来洗,我来洗。”眼泪从眼睛里疯狂涌出,被吓破了胆的黄阅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好暂时先顺着这男生的意,伸手将地上漫着的浅浅水痕都拨弄过来,冲刷掉自己的呕吐物。

      那男生忽然歪了歪头,无神的眼睛紧紧盯着还在地上拨水的黄阅。他肚子里的小手慢慢移动,接着腹部翻涌几下,竟从里面钻出一颗狰狞的头颅。头颅很小,皮肤皱皱巴巴的,脸上的五官都堆积在一起,丑得像只没长开的蝙蝠。

      小婴儿伸手挥了挥,忽然不满地开口。“用水洗不干净的,得用血洗!”

      声音尖利异常,几乎刺穿人的耳膜,疼得黄阅惨叫一声。

      也多亏了这一声惊叫,他的腿似乎又能动了。

      一秒都不敢再停留,黄阅慌不迭的转身像狗一样手脚并用的爬出隔间。他被水浸得半湿的身子挣扎着往外爬。有艳红的血从他耳朵孔和鼻腔里流出来,滴到地上擦出浅浅的痕迹。

      就在他快要爬出盥洗室大门的时候,一双有力的大手忽然按住了他的肩膀。黄阅惊恐地抬头,看见校长茅清平穿着睡衣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

      和平时那个和颜悦色的校长不太一样,现在的他浑身充满了一种压抑的肃杀感,本能的让人觉得危险。

      但被吓得几近疯癫的黄阅看见他却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似的,只一把抱住老头儿的小腿,嘴里翻来覆去的念叨。“校长,救我,校长,救我!

      凝眉看了还站在盥洗室里的寸头男生一眼,茅清平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狠戾,他用力掰开黄阅抱着自己的胳膊,将他已爬出来的半个身子又踹了回去,并且迅速地关上了盥洗室的大门。

      “校长!!!不!!!!”门关上的同时也传来男孩撕心裂肺的叫喊和骨头与皮肉撕裂的声响,绝望的声音却被又逐渐响起的水声盖住,隐泣在漆黑诡谲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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