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兰》asiki月伦

9、剑花血挽情

　　一个黑衣男子凛然立在窗外，眸光摄魂夺魄。
　　“你！”沈晟楼吓得恐慌万状，身子往后翻倒颤颤巍巍道：“何，何人？胆敢擅闯民宅！”
　　男子不语，自窗户跳入房内。
　　地上还没爬起来的沈晟楼惊惧的手脚并用爬出老远，一边疾声厉色大喊：“别，别过来！”
　　几声呼叫，早已惊动因为担心睡在隔壁的沈家老夫妻。
　　沈父沈母在门外大呼：“儿啊！怎么了？”
　　说着撞开了门，一进门看见一个人提着一柄长剑，登时想是不是儿子外面惹了人，招仇家上门。
　　沈父暗恨小儿子不争气，又是心疼，不由老泪纵横求到：“壮士！饶了他这一次，他是一时糊涂，老夫教养无方啊！”
　　沈晟楼一见父母在前面拦着，大声呼救：“父亲，母亲，救命啊！”
　　“儿啊！你又造了什么孽？啊？”沈母哭得险些背过气：“求求你，饶命啊！儿啊，你快认错啊！”
　　黑衣男子薄唇紧闭，一言不发。一只手缓缓提将剑起对准沈晟楼，一招就是夺命之势。
　　大呼不好的沈父哭喊着上前夺剑！
　　沈母呆愣了一下，尖叫出声：“老头子，你担心点！壮士，何苦相逼！我一家可以赔偿。饶我儿吧！”
　　拉扯间，沈晟楼偷偷摸摸就要撂下沈父沈母逃走。男子眼角余光瞥见，正待脱身追去。
　　沈父见状咬牙撞上了剑锋，冷剑入骨穿肉，血液四流。闷声一哼，老头子就此别过人间。
　　“老头子！啊啊啊——”沈母放声痛哭流涕，“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说着竟然也就剑自杀。
　　男子不及阻拦，眼看两个可怜人尸体渐渐失去温暖的温度。半晌，面无表情的人只能一声叹息。不留情，一只手沾着血拔出血剑，追将出去。
　　男子一个跳身，登墙跃影飞速略过。不过两条巷子，便瞧得熟悉人影慌张跑路。
　　男子单手执剑，月映照剑锋血色。
　　“逃避现实，逃不了宿命。今日，你必死的宿命。”
　　沈晟楼来不及抬头，瞬间命落黄泉。恍似入梦刹那，未及思考何人夺取生息。
　　夜色如旧深沉。剑影落处，悄无声息。人影悄悄，鬼魂怨声…
　　山上八人四组接连在山间遇到。互相说明了来由，沈家兄弟气喘吁吁道：“翻遍了，没有。”
　　“不如先回去吧，干找是找不到了。”十三提议道：“不如还是报官好了，多些人手找多份可能。”
　　“成。”
　　金银客点头。
　　八个人于是赶忙下了山，来到官府。沈家大哥叮嘱二弟先回家报平安，沈晟哲答应，一个人先走一步。
　　到达官府，看得门前乱哄哄的。
　　金剑道：“咦？发生什么了吗？怎么都扎堆在官府？”
　　沈晟钰眼见两个差役抬着东西，拦问道：“不知这是发生什么了？”
　　“哦！你们沈家，昨夜遭了横祸沈家夫妇死了，还有谢府，走水了，没有活口。”
　　怔在原地，沈晟钰欲抬脚回家一探，脚步错乱眼看要一头栽倒。奇兰扶住他，满目凄凉：“节哀。”
　　堂堂七尺男儿，泪落如雨。不闻此声，不叹此情。
　　另一边，正急忙赶往家去的沈晟哲路过一条巷子口被差役拦住。沈晟哲正要问何事。差役道：“可是沈家二公子？”
　　点头。
　　“这里发现一具尸体，似乎是你沈府人。请确认一下吧。”
　　沈晟哲吞了一口气，跟着进去。场面并不血腥，地上面目发青的人眼熟，沈晟哲一时记不清是谁？
　　转了转头，墙上还有一行血字。
　　字曰：杀人全族，断人子嗣。此一大罪，立杀无赦。——青枭敗影血字留书
　　一个差役掀着尸体上盖的白布，另一个差役问：“可认得？”
　　沈晟哲反应迟钝，摇头。
　　蹲着的差役思考一下，说道：“好像听人说，沈家夫妇也被人杀了？”
　　询问他的差役抬眼，看他呆住，安慰道：“节哀，二公子。”
　　沈晟哲颤抖着，强忍着，说：“啊——，此人，是我三弟——”
　　六人放心不下，陪同沈晟钰回到沈府。
　　本是朱红的大门，此刻挂上了白练。惨淡景象，悲戚之音。沈晟钰不敢入门，不敢相信昨日一别成永诀，自此孝意不能全。
　　“昨日，还欢喜着，本来已经不存期待能回来的三弟回来了。”沈晟钰哽咽，双臂被奇兰、金银客两相搀着才不至于倒下。
　　转过大门，入堂。沈晟哲已经麻衣披身，跪在灵柩前哀泣不成声。
　　“娘！爹啊！”沈晟钰再抑制不住，挣脱两人欲走上前，不料一个踉跄扑倒棺材边，头破血流，顾不得疼，心里百倍不止的痛。
　　沈晟哲哭着扶住他：“大哥，担心！”
　　“孩儿不孝，父母在时儿子不曾事无巨细的侍候双亲，如今，难全孝心！孩儿不孝！”泪水涟涟，似海水多，比血水痛。血泪交错满面，沈晟钰昏厥过去。
　　沈晟哲声嘶力竭大吼：“大哥，大哥！快请大夫！”
　　一行人手忙脚乱抬的，背的，好不容易把沈晟钰送到床上躺下。
　　刚放下，沈晟钰即刻醒了，哭叫着要下床，众人慌忙按住他。
　　金银客道：“公子受伤颇重且忧伤过度，请大夫一瞧为妙，否则中风了就不好了。”
　　沈氏兄弟不再多讲，本不是什么不知道理的人。两个人蒙声痛泣，一个好不可怜的血泪流满面躺在床上，一个目露悲戚哀切的立在一旁。
　　沈二哥道：“大哥保重身体，如今只有你我兄弟二人了。”
　　沈晟钰脑子发蒙，不是还有三弟吗？三弟去哪里了？
　　沈二哥又道：“方才，我在家外有差役发现了三弟的尸首，我已经派人安顿了。”
　　又一个霹雳雷霆，沈晟钰动了动手，眼睛闭着。不愿相信，只愿这是噩梦啊！
　　“有留字。”沈晟哲想起，“小弟死的地方有人留字。”
　　奇兰惊讶是何人如此挑衅：“是何人？那也许就是凶手！”
　　沈晟哲嗦了下鼻子，压下哭意，道：“：杀人全族，断人子嗣。此一大罪，立杀无赦。——青枭敗影血字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