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兰》asiki月伦

8、人世多蹉跎 谢

　　谢简华有必要撒谎吗，好像没有。奇兰看着面前女子，眉眼俊秀带一丝忧愁。
　　“谢子耽？你又来自何处？”
　　“这不重要了。”
　　“那谢小姐……”
　　“不知道，少废话。”
　　谢执柃藏在山中，此山名巧湖山，山脊高且直，路峭岐险寻常不可见。
　　“在下奇兰，此番正好认识一个神棍，也许可以帮到你们。”
　　“呵，你又知道谢执柃想干什么？”
　　“无非是抓了沈晟楼想威逼他。不过，你们可能确定是他所为？”
　　“……，啰嗦！”
　　巧湖山上，有火光处的一处山洞口。一个脸色憔悴体形消瘦，脸皮稍可算作俊美的男子被五花大绑着。
　　不远处，正襟危坐一个少年。细看，与谢简华有六分相似。眉目如画风度洒脱的样子，形容神态举止文雅优美，超逸不俗。
　　窸窸窣窣一阵响声，奇兰和谢子耽穿过小丛林，入眼便是谢执柃黑亮的眼睛瞪看着。
　　“谢公子，初次见面，我是奇兰。”
　　谢执柃看来毫无惊慌，好似无事人打量起奇兰来。
　　谢执柃不负温文尔雅之名。
　　理了理衣摆站起来，谢执柃稽首道：“初次见面，幸会，小子我名执柃，字武典。”
　　“这个人，”奇兰笑着踱步走进山洞，见一个男子神情萎靡瘫倒地上，心知是沈家的，不动声色发问道：“此人是？”
　　谢子耽疑上心头，他这又是何意？
　　“他既然带你过来，相必你早就知道了事情经过，何必多此一举再试探我？”谢执柃笑着摇头叹息，“可惜我没有从他嘴里撬出什么。”
　　无功而返是不可能的，或许等到他失去耐心，他会杀掉沈晟楼。
　　“谢执柃，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你杀了我，你父母可只有你一个儿子，不划算的！救命啊！”沈晟敏楼语无伦次大声喊道，对新来的奇兰寄予厚望的目光。
　　这种人，没有相救的价值，况且谢执柃是个狠的。奇兰投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给他。
　　“谢公子为人正直，何必与这等人纠缠不清，不若放他去。我或可有方法一助公子。”
　　“此人妖邪，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我真的不知道！”
　　谢执柃冷冷道：“闭嘴。”
　　奇兰苦苦相劝道：“不如一试我说的法子，你如此这般也是无用之举。”
　　一边谢子耽有些着急，轻声道：“放他离开，岂不是告诉他人是我们抓了他？”
　　总之，谢执柃决意一意孤行不再多说。奇兰悻悻然下了山，一路飞奔打算去告诉众人，先商议。
　　“执柃，其实我觉得或许不是他。”
　　冷眼看了他一眼，谢执柃道：“那是你吗？不是就闭嘴。”
　　谢子耽语塞，对一个处在暴怒状态的兄长而言，最后好保持沉默。即便这个人素来温柔，表面也看不出有异样情绪。
　　奇兰半夜里平安回到住处，三个人还在等。
　　“今金剑呢？”金银客惊讶，只见他一身狼狈得很，道：“你这是去哪了？”
　　金剑还未回来？“他和谌玉还没回吗？我刚刚跟踪谢家子到了城外。”
　　金银客一把推开大门：“先找到他们再说。”
　　“恐怕金银剑遇到危险了。”奇兰顾不得衣裳凌乱就又要出门，一边嘱咐两人：“你们呆在家里，不要出去！等我们回来。”
　　绮婘担心的说：“要是平安回来啊！”
　　奇兰摸摸他的头，招呼一声：“，不要担心，走了。”
　　前言说到，金剑在人流挤挤的地方忽然之间被人提了起来。
　　金银剑一时被吓到，破口大骂了两句。
　　一个高大的男子圆睁双眼，嬉笑道：“小个子，你家姐姐要生气喽！”
　　金剑气鼓鼓的狠狠瞪他，“要你管！”
　　提着金剑的男子也噗嗤一声笑了一下，将他放下：“不要闹，人太多了，小心坏人，快去你姐姐那。”
　　恰时，谌玉挤过了人群，看到金剑，大喊：“臭小子，还跑一下试试！”金剑不跑了，一步两步冲带到他怀里，吓了陈谌玉一跳。
　　“怎么了？”说着也不记大街上的，给检查起金剑来。
　　金剑反到羞答答的。
　　其中一个男子凑着伙伴耳边道：“哇哇哇，这个女子，好辣气儿！”
　　“晟哲，谨言慎行。”
　　“好了好啦，知道。”
　　听了金剑的解释，谌玉拍了他一下，拉紧了他。望眼看去，两个男子还在。遍谌玉脸上换了上笑脸，放轻语气道：“多谢二位公子帮我抓到小弟，不知二位可是本地人？不如我请二位喝杯茶水，一表谢意！”
　　金剑嘟囔着：“不要，不要，不喜欢他们，我要回去喝汤。”
　　谌玉偏头冲他假笑：“乖！”
　　说着也不理会两人的拒绝，拉扯着金剑抬就走，走出一段路不见两人跟上来。谌玉回头，笑道：“走吧！”
　　两个男子尴尬的一笑，随着姐弟俩找了茶摊坐下。
　　絮絮叨叨的谌玉先开了口：“我是谌玉，这是小弟金剑。我们兄弟姐弟一行六人，是来此地游玩的，二位公子大名是？”
　　见对方自报家门，稳重点的那个恭谨道：“我两兄弟家是沈府。我是老大，沈晟钰。二弟沈晟哲。”
　　沈府的？
　　金剑谌玉对视一眼。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抬抬了抬下巴，示意二人继续。
　　沈晟钰嘴角的微笑僵了片刻，道：“可是在下有何不妥？”
　　谌玉咳了一声，揉了揉鼻子道：“听说你家老三不大那啥？”
　　金剑八卦之魂苏醒般的狂点头。
　　“啊！”沈晟哲一脸茫然若失，半响才吐出一句：“我家三弟原先也挺好的，就是突然着了魔。哎！”
　　“金剑！”
　　“谌玉！”
　　谁呢？金剑脑子一懵，忘记啥了？
　　谌玉抬头张望，挥手道：“诶，这里！”
　　金剑猛的站起来，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忘记喝汤了！”
　　背后，一只手压来：“臭小子！瞎跑什么跑！”
　　金剑急着回去，几人互相道别，匆匆分手。
　　一番商议后，天已大明。
　　“不能告诉他人，我们先上山一趟，看看究竟。”金银客打了个哈欠，“谁去？”
　　五人齐刷刷举手：“我也去！”
　　要这么整齐吗？金银客按捺不住眼皮跳了跳。
　　金剑娇声娇气的说：“要的，一家人就要齐齐整整！”
　　奇兰摸了一把脸，叨叨：“你是喝饱了闲得发慌。”
　　金银客赞赏的点头，兄弟说的对！
　　第二日一大早，奇兰六人齐整的出了城。
　　上带到山上，六人发现早已经不见他们踪影。
　　金银客郑重道：“找吧，只能徐徐图之了，他们应该没走太远。”
　　点头应好，六人分做三组找开。
　　担心今其他人抓不牢金剑，金银客和他一组。
　　金银客道：“不许跑开我视线以外，说定了。”
　　金剑贼乖巧的答应：“好！”
　　且说昨夜。
　　两人一个晃神无意间给了沈晟楼机会逃跑。放跑了姓沈的，谢执柃还磕破了头，流了许多血被推落山崖下。
　　谢子耽好像失了主心骨似的没了理智，四处寻找。也没顾得上心姓沈的跑了。
　　跑下山又遇见兄弟二人的沈晟楼直喊姓谢的要杀他，沈晟钰压着他：“闭嘴，回去！”
　　这一天沈府的人没有声张，沈家两位家长勒令府里人不许声张。
　　两位公子已经知道谢家兄妹再在山上，决定上山一寻，再送回谢府——反正小弟的疯话是不可信，不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借此和谢家解开过往嫌隙。
　　沈府二位公子也就拜别高堂上山了。
　　不料当日夜里，谢府无故走水。
　　火势不断蔓延开来……
　　惊讶见火光，众人魂飞魄散。
　　“不得了了，城西那边着火了！”
　　打更的敲锣打鼓喊叫街坊邻居起来救火，人群涌上城墙、跑去官府。风势促火，火势越猛烈燃烧，火光照满了雁塔城。
　　亮如白昼，无一活人敢入眠。
　　“怎么走水了！”
　　“哎呀，谢家是做了什么孽啊！前几日才丢了儿女！”
　　“好人有好报，求求上苍有开开眼啊！”
　　一个垂垂老矣的长者不住叹道：“谢家一直是广开学堂，不拒来。还给老幼伤残做善事，每年捐助多少孤寡。哎！”
　　叫骂的声音和叹息的交杂再在一起，听不真切。
　　大火夜至天明，不曾熄落。哭诉，哀求，怨气直撞九霄。谢府一家人老老少少、家畜、奴仆等等全部葬身火海，无一生还。
　　这一夜，沈晟敏楼满心欢喜。深情款款的、像抚摸情人一样拂拭着画卷。
　　忽然，好似天外来音。一句话乍然落入他耳中——
　　“光阴虚度，此身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