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帝国联邦》司明临

5、Galaxy·5

　　我和哥哥坐在阁楼里翻箱倒柜，接着寻找玩具的机会偷偷看父亲珍藏的东西。哥哥往往能找到许多有意思的，我只能翻到一堆垃圾，或者几只虫子。
　　“你看这个。”哥哥用手肘捅了我一下。
　　我过去看，他翻出了一张Hedy West的专辑Journeymen。我没见过这么老的专辑，觉得很新鲜，便道：“你听听看？”
　　“听听看。”哥哥点头，拉出来一台布满灰尘的CD机。

　　我醒的时候齐正言居正高临下的看着我，看到我醒过来就指了指他的手环。他的手环上亮起一行数字，告诉我时间不早了。
　　习惯睁开眼是自家天花板，我刚睁眼看到他的时候有点蒙，半天才想起来。一面爬起来道：“到了？”
　　“早到了。”齐正言没有打算扶我一把的意思，“这班列车暂时还没有下一班，所以我特地叫他们别叫你起来。”
　　我站正甩了甩发麻的脚：“谢了。”
　　刚才我躺的地方是由桌子收起来后把椅子拉开形成的小床，别说还真的挺舒服，不过我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齐正言拎起包就朝外面走，我连忙小跑着跟上，他比我高出一个头，那个大长腿几步出去，我按自己的速度走路跟的都有些吃力。
　　他带我离开黄金之都的国际交通站，甚至没给我感叹一下黄金之都的辉煌就直接转弯去停车场。我看得出他有点急，就没敢说什么，闷声和他走。
　　那几乎称不上是车，刚上去它就自己很有目的性的升空飞了起来，我注意到它并没有融入车流，而是一个转弯拐进了一条人很少的小路，向着某个偏僻的方向飞了过去。
　　“我们去哪？”我忍不住问。
　　“总部。”齐正言回答道。

　　RS的总部看上去和一个公司没有两样，尤其是在他们没有在建筑前标明是什么，从外表来看只是一栋商贸大厦。
　　齐正言拿了一份文件给我，我大致看了几眼，就明白这是什么。这是一份说明书。
　　“干嘛用的？”我问。
　　齐正言觉得好笑：“你不看吗？上面可是写了什么情况下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算取消。”
　　我往后翻了几张纸，直到最后一点。上面这么说：当合作两方的某一方死亡或者直到死亡时间内无法联系，两方必须把合作目的公开享有。
　　我并没有细细琢磨这句话，只要仔细想想就会发现问题很大。我直接把它往包里一塞，等齐正言下一步行动。齐正言看得我有点发毛，许久，他才拍了拍手：“走，去见我们的帮手。”
　　我们走进电梯，他按了一个16层，后退一小步开始慢条斯理的整理领子。我发现从我见到他开始，他就经常做这个动作，这算是什么习惯？我有点纳闷。
　　“等一下！”门外有人喊道，我远远看见有个人从大门口跑过来，超我们挥着手。
　　齐正言对着空气道：“5秒。”
　　“是否同意？”电梯里一个一听就是人工智能的声音问我。“3,2……”
　　“同意。”我连忙说。
　　“5，4，3……”
　　那个人挤了进来，喘着粗气超我们竖起一根手指头，“再等一下，我几个朋友。”
　　然后他朝外面大喊一句：“快点！”
　　这男人直接用手强行把住电梯两边的门，人工之发出警告不要碰危险区域的声音，那家伙居然回头“嘘——”了两声。
　　我都被逗笑了，心说这什么人呐。男人的这几个动作在迷城似乎比较正常，但是在黄金之都就显得像个智障一样。齐正言自从到了黄金之都心情就一直不大好，见状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这一下那男人总算注意到了电梯里有两个人，他一挺大肚子，回头想扯两句，一看到齐正言的脸立刻就蔫嗒了，脸上堆出一个憨态可掬的笑容：“……齐爷？”
　　齐正言摆着一张不想理他的脸，那男人倒也识趣，把头转过去对着电梯门不再说话。这个时候这男人的朋友们姗姗来迟，嘴里味很大的说着话，用词之间也还没怎么受过教育的样子，像往嘴里倒了一盘大乱炖一样，嘴里蹦出来的什么词都有。
　　那几个人开始还聊得挺嗨，看见齐正言都愣住了，一个人搭讪了一句：“回来啦齐爷？什么活这么快？”
　　齐正言笑笑，这个人瞅了瞅电梯层数：“不会去”他又看见了我，对齐正言道，“这是……新人？年纪轻轻倒是有所作为啊！啊？哈哈哈！”
　　他大笑着拍了拍其他几个仍的肩膀，我看着那几个人冷汗都要下来了，偷偷做手势让那那人闭嘴。
　　“客户。”齐正言道。
　　见自己的朋友都不想理他，那人为了缓解气氛自顾自的说了什么，尴尬的笑了笑。我倒是觉得他们的互动很有意思，心想齐正言在RS里还小有名气的样子。
　　到他们的层数，那几个人都快步走了出去，那人转头还相对齐正言说什么，齐正言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但是那人的朋友们几乎是强行拽着他走了。
　　电梯门在我们面前慢慢关上。
　　我打趣了一句：“他们还挺怕你的。”
　　齐正言还是那副带点笑意却又没有笑的表情，他稍稍动了动嘴角，即像是像微笑，又像是不在意的抿嘴，眼神里一点点蔑视和怜悯，那一刻他的傲慢和不羁放大数倍，紧接着消失。所有的表情都点到为止，帅得恰到好处马上收敛。
　　这让我我想起他的习惯性的理衣服的动作：“你知道你经常去碰你的领子吗？”
　　他做了个理领子的动作：“像这样？”
　　“对，”我心说你还知道啊，“这个动作什么意思？”
　　齐正言思考了一会儿：“大概是想着什么重要的事的时候不经意间做出的举动，没什么实际意义。”
　　16层。
　　“Internal sharing of resources, technology and private technical guidance，Network and human cryptology deciphering，Biometric identification deciphering.The division of affairs containing the above projects.”
　　这条走廊和那几个人离开的楼层很不一样。
　　它四周是有全玻璃组成的，站在地板上可以看见底下铺的电线和管道，没有任何装饰可言。每一个单独的办公室之间也没有任何隐私可言，因为也全部由玻璃构成。我放眼看过去，没有看到任何电子设备。
　　“这里的人都精通网络，每一个都是RS高费用才能请动的黑客。这些深知通过那几根无形的线能做到什么的人，都不会完全相信它。”齐正言指了指每个办公室里常见的一筐筐的纸，“他们更依赖于没办法通过那几根‘线’改变的东西。”
　　“我们要找的人不是黑客。”齐正言说着直径穿过那些玻璃房间，走廊逐渐变得正常起来，“他性格有点奇怪，愿不愿意帮你全靠你自己的造化了。”
　　我心里瞬间没了底，这种靠运气的事情摊上我，怎么坏怎么发生。
　　我们停在一个房间前，齐正言门都没有敲就拧开把手走了进去。看到里面的景色我还以为我进了什么人家里，没有丝毫办公室的气息。
　　房间里铺着很厚的地毯，沙发吉尔床放在一个房间里，我偷偷猜测主人是一个很爱睡觉或者瘫倒在软踏踏的地方的人。
　　这个房间的主人是男是女我都分辨不出来。那张脸美的有点不像话，无论把哪个性别放在他身上都没有任何违和感。这个人浑身几乎都是白的，白色的长头发，白色的皮肤，白衣服，这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有点病态。她的皮肤和普通人区别很大，那几乎是白到透明的，尤其是脖子的位置，我看见血液通过血管流入头部。
　　我下意识去看齐正言，他推了我一把，让我进去。我硬着头皮上前几步，那个人忽然就来到了我的面前，他弯下腰来看我，头始终和脖子保持一个不变的角度，这个动作太过怪异了，像一条蛇一样。我面对他半眯着的，几乎是闭着的眼睛，也许眼珠是白色的，所以看上去半翻着白眼一样。
　　这哪里是活人啊！他身上逼人的寒气这一会儿已经让我的心凉了半截。
　　“欧阳白……”他嘴唇几乎没有动。
　　“在。”我感到头皮发麻。
　　“不知道你想让我做什么，但是看你在你和我的名字里都有一个‘白’的份上……姑且听你一言。”
　　我再次转头去看齐正言，目的已经很明确了：救我！齐正言幅度很小的向我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我清了清喉咙：“是这样，我努力回忆了一下齐正言对我说的之后道，“我要进入阿尔法……”
　　没等我这就话说完，他的眼睛忽然睁大了，我看清了他那双美的惊人的眼睛。但此刻上下眼皮都收进了眼眶附近，半个眼球表面光秃秃的暴露在我的面前，更加渗人了。那个表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停留几秒就消失了。他已经背过身子，留下一头不正常的白头发对着我。
　　“不管你接下来要说什么，我拒绝。”他简单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