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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Galax·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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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着自己的脸,有些语无伦次:“我现在的样子,都是拜那上面的一个人所赐。”
我再次看了看他,越来越觉得他像一条蛇。上面有什么东西能把他从一个正常人变成这样?
齐正言终于决定帮我一把:“多久以前的事了。”
蛇一样的人立刻情绪失控,道:“后果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我在你之后去过那里,活着出来了。”齐正言拉开袖子给他看手臂上的阿尔法芯片,“你把那个生物想的越恐怖,它在你面前就越恐怖。在我看来那只是一个正常的对手罢了,所以我可以直面它,完成单子,完全出来。”
我听得云里雾里,又不好插嘴,完全不理解他们说的什么。似乎阿尔法上有一个让面前这个男人很害怕的东西,那个东西同时也是齐正言的“老朋友”。我回味了一下老朋友这个词,在齐正言口中就是老对手的意思了。
那人有些不屑的“切”了一声,但我看得出他眼睛里坚定地“我拒绝”有点动摇了。显然齐正言从阿尔法安全离开起到了很有效的作用。
“我不怕它。”那人很没底气的说。
齐正言立刻加重语气:“那就帮我一把。”
他眨着眼睛,犹豫的神色更加明显:“我……”我看得出他努力在大脑里搜刮词汇,“我不想和联邦扯上什么关系。”
“我要求你这么做,你并不知道我要干什么。”齐正言语气放轻,循循善诱,“我做了什么与你无关,自然联邦的事……”
“也与我无关。”那人一副明了了的样子,终于为自己找到了接口。
那个人深呼吸,好像做了什么巨大的决定。
“我叫白残青。”
白残青带我穿过他的房间,留齐正言待在房间里。他拉开落地窗帘,外面不是窗户而是一扇巨大的铁门。他一边在旁边伸出的键盘上按了几下,一边用有些怨恨的口吻说:“如你所见,我现在像一条蛇一样。”
我问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拉开铁门,密度低于空气的白雾从门内溢出,在我们脚边缓缓滚动:“不是。直到我自信的接了一个去阿尔法的单子……算了,伤心事不提也罢。”
白残青除了行为举止有些奇怪,思维模式和说的话都和常人无异。从刚才他和齐正言的对话看说,这个人心机很少,齐正言要比他老狐狸的多。我意外的和白残青有几分亲近感,或许真的因为我和他名字里都有一个“白”字。
齐正言听力很好,他听见我和白残青的对话,远远的喊:“他身体里有一条蛇!”
白残青不满地哼哼了几声。
“真的?”我诧异地问。
“对。”白残青好像在用鼻子说话。
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脊椎:“我不想说的,不过……那次任务后,我身体里就像多了一条蛇,它和我共享一个大脑,它的身体连接在我的大脑里,保留着它的习惯,同时又能被我控制。其实……我一直以为我体内真的有一条蛇,但其实是那个东西在我身上做的实验。我的难熬里同时拥有人类的神经元和蛇的非自主神经,我的脊椎被换成了仿制蛇类的,全身的骨头沟北替换成了人造的。他们想把我变成一条蛇。”
我对白残青产生了一丝敬佩:“你逃出来了。”
白残青略微得意了一些:“我不会束手就擒的。但是在她眼皮底下离开不是那么容易的。”说着他不安的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此时他们正在一条灯光微弱的走廊上走着,四周的铁门紧闭,距离明亮的,他起居室一般的办公室已经有一段距离了,“我不知道齐正言如何安全离开的……但是我……”白残青摸着自己的脸,然后转向了我。
他原本美丽而正常的脸,一半变成了没有皮肤的样子,只剩一些重要的肌肉组织连接着骨头,好让他们正常运动,他又转回去,再次转回来的时候脸又恢复正常。我愕然的说不出话来。
白残青犹豫的笑了笑,道:“这只是被那个阿尔法芯片波及到了一点。”
“阿尔法芯片?”我心说那不是与某种金属产生共鸣的东西么,怎么又具有杀伤力了?
白残青看穿我的想法:“齐正言本来该在碰到那东西的时候骨头就该被震碎的,用人体做震动的传播媒介,几秒内骨头就能被震碎。但是RS的人谁没两招后手呢?”他耸了耸肩,“阿尔法芯片是联邦的秘密技术,没有公开过运作原理,我们所说的一切都只是猜测。它也能够与钙产生共鸣,但这只是它适用范围里的小部分用途。用它的震动频率方式来控制某个东西,就可以达到及其精准的地步。根据RS对阿尔法芯片的研究,我们无法理解为什么人阿尔法芯片能伤到我。”
我假装很懂得点着头。
白残青停下看了看门上标着的的序号,又往前走了几步:“到了。”
这扇门和其他门没什么两样,他转动门上的密码盘,门向里面打开。
有事滚滚的白雾在我们脚下滚动起来,我感觉到里面有点冷,抱紧自己跟着白残青走进去。这里面没有开灯,里面还有个套间,那个套间和我所在的房间隔着两扇门,两扇门中间还夹着一个铁丝网。我伏在门上的玻璃上往里面看,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门里面,是一排排的人。
那些人都待在一个个单独的冷冻仓里,带着呼吸面具,闭着眼睛和死了一样,要不是呼吸面具上不断出现呼吸产生的白雾,我就以为这里面是一个冷藏尸体的地方了。
白残青在一边的操作台上掀开玻璃盖子,噼里啪啦的按了起来,随着一扇扇里面,外面的灯大开,我注意力慢慢转移到里门最近的冷冻仓上,青白的灯光打在那个比我大几岁的男孩脸上,仿佛随时都会醒来。
“选一具你喜欢的?”白残青提议。
“一个新的身份……”齐正言当时这么说,我脑海里涌起一种不好的猜想,便向白残青求证:“选人干什么?新的身份不会是要……”
“移植灵魂。”白残青点头。
我感觉有些窒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接话,
他解释道:“灵魂和身体是两个东西。我说的灵魂只包括你,现在在和我对话的你。你想过个体之间存在的差异吗?为什么会有个体这个词?你的思想,思维模式。你的信仰,甚至不包括你的记忆和大脑。我所说的东西是一个概念,并不真实存在,但是我所能做的,就是把这些精神方面,虚构出来解释灵魂的词所指代的东西,”他做了一个拍照的手势,“存放到新的身体里。”
我居然听懂了,冷汗顺着脊背就下来了:“那我还算什么?”
“身体和精神同时存在,才算是活着。身体死了,你才算是死亡。”白残青眼里有一点憧憬,“我会把你的身体冰封起来,不会死的,放心。”
他敲了敲那扇门:“这里面有我四处收集的灵魂已死的人,就是植物人。他们的灵魂都空着,等待一个灵魂进入。”
我努力开着玩笑打破这个越发凝重的局面:“那是不是我灵魂移走之后可以不用会这具身体了?那我生命不就可以延长了?”
“怎么可能,本体没死,灵魂不可以在外面呆五年以上。不过有人提出过也你这个说法,如果实现的话岂不是要乱套。所以这才是禁用项目。”他接着转过来安慰我:“每个人都会对自己的身体感到眷恋,分开几天后就会有所怀恋,没关系,你可以经常来看看它。”
我越听越惊悚,在白残青的语气里,好像一具身体里有两个人一样。我试探的问道:“‘它’……?”
白残青敲了敲自己的头:“你的的大脑。”
“你有没有觉得身体常常做出一些你并不想的举动,比方说^……明明你很冷静也很无所谓,却哭得停不下来?明明想的是另一个身体状态,却在其他人的提醒下发现自己做出的姿势是什么样的?大脑和你市场产生意见分歧。”白残青传教一般的劝说着。
他招手让我过来,指了指一边的监视器:“这是我的客户留下来的身体。”说着他拉下了旁边的一个闸门,“你看我现在让他的氧气输送停止。”
闸门拉下去的几秒后,我看见那个冷冻仓里的人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呼吸面具上白雾喷吐加剧,虽然还闭着眼睛,面部却显露出了痛苦的神色。过了一会他就开始用手重重拍打舱门,监控室无声的,我听见装击声从那个房间里传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扑过去把那个闸门拉了上去,我不敢再看监控,只听见房间里传来的撞击声慢慢停止了。
“就像灵魂还没有离开一样……”白残青喃喃自语,提高了声音问我,“怎么样?要不要?你要去阿尔法,这是最好的选择。以后又不是回不来。”
阿尔法,那个什么地方都吸引着我的地方,纵使全身的细胞都在奥球我说不要,我还张开嘴,想要说“要。”
“不要。”我听见我说。
大脑在朝我做出最后的抗议,它拒绝了我要离开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