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Mobius·14 【善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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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D.C。
下午五点半，临近闭馆，史密森尼博物馆不再播放解说词和放映电影，而是提前半小时响起了闭馆音乐，提示访客们及时离开。
安瑜和Winter就在这时走进了咆哮突击队的特别展厅。
根据档案记载，当年的James Barnes中士在受召入伍之后正式进入欧洲战场，随后进入咆哮突击队执行任务。如果没猜错的话，那枚中士肩章就一直戴在他的军礼服上。
现在，就在被Steve拿走的那套潜行服旁边的等身人像上展出。
107师、咆哮突击队，这个男人在反法西斯战争当中的战斗足迹，为了国家而献出的青春热血，应该就是根植在他脑中、名为“善良”的最佳诠释了。
Winter并不急着去找安瑜所说的肩章，他看着玻璃墙上Bucky Barnes的生平简介，久久地静默无言。
“作为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Bucky Barnes和Steve Rogers不管是在校园中，还是在战场上，都始终密不可分。
Bucky Barnes是咆哮突击队中唯一一位为国捐躯的队员。”
尽管早就做好了准备，Winter还是受到了不小的震动。
难怪Steve老是痛惜不已地看着现在的他。
难怪Ann一直把他当成一个超级英雄来对待。
原来在战争年代，他有这样的荣耀经历。
被当成烈士缅怀、受人敬仰的Bucky Barnes人像就站在美国队长的旁边，密不可分，眼神坚定，看着现在的Winter Soldier。
那一整幅的玻璃幕墙上记述了联军战士Bucky的奇遇——被德军俘虏，被队长救回。
An ironic twist of fate，命运的离奇转折。
然而却没有记录，坠崖以后的改造、多年以后的叛逃、与Cap的再次重逢。
他的生命线仿佛是一条莫比乌斯环，正邪两面间，连缀交错，永不止息。
闭馆时间已经到了，耄耋之年的保安爷爷慢吞吞地告诉不舍得离开的小孩子们该回家去了，Cap最喜欢听话的好学生。
整理一下人像的配饰，收好了宣传册，就是一天工作的结束。
托Cap本人的福，安瑜和Winter出示了官方开具的证明，能够继续呆在空荡荡的展厅里。
保安爷爷锁好了门，Winter掏出配枪对准了一个角落，“Hands out！”
来人双手举过头顶，从阴影里缓缓走出来。
安瑜定睛一看，这个老人一头白发，面容严肃，身形高瘦。
正是销声匿迹了二十多年的Howard Stark。
Howard颤颤巍巍地指着Winter问：“你是谁？我们见过吗？”
Winter不理他，直接向前开枪，几乎同时，也拉着安瑜避开了朝他射来的掌心炮。
安瑜惊呆了——Stark父子为什么会出现在此时此地？！
“听着，所有人都停手！Final warning！”
Cap扯着一个人，从Howard身后走出来，他后面是Sam、Natasha和全副武装的战争机器。
呃……3V3，五分之三的内战阵容登场了。= =
安瑜有点方。
Cap先和Winter对了个眼神，转头和Tony解释：“刚才Bucky是在开枪逼出来这个人，Hydra的特工，不是要攻击Howard。”
“Barnes中士……”白发苍苍的Howard顿时愣住了，“哦天哪，你是Barnes中士……”
“不管他是谁，爸爸，”穿着金红色机甲的Tony挡在消失了二十年的父亲面前，“你要不要先解释一下这些年都去哪里了？
“还有你，”金色的面罩转向Cap，“这就是你从高层那里要来通行证的原因？史密森尼两人游吗？”
Natasha看了几眼Cap，尽量委婉地小声说：“局里可能要先对这个人启动调查程序。”
Tony接话：“唔，根据超级英雄的最新管理法案，这位杀手先生可能需要走一些必要的小程序才能来逛博物馆。你懂的，我们正在制订的那个法案，比原来那个稍微严格了一些。”
宇宙深处的敌人蠢蠢欲动，他们要建立起来更强的防御力量才行。
所以现在存在的一些小分歧，还是及早解决比较好。
Winter本来没什么明显的反应，只是在听到Tony的话以后看向对面的Steve。
他认真地说：“I don't do that anymore.”嘴角用力抿紧上翘了一下，片刻闪现的笑窝都透着坚定，“ I'm not gonna kill anyone.”
安瑜挡在Bucky前面，“That's exaggerated。我们来这里没有恶意。”
Tony耸肩，“All right then。那么你一定不会反对让这位Barnes先生去安全委员会走一趟了。”
Steve也挡在前面，“Hey，他可没有要被审判的罪行！”
Sam跟在Cap后面，战争机器和黑寡妇则是站在Tony一边。
安瑜看着这个对阵，只觉一阵头疼，转头问Winter：”Does that mean it always ends in fight？“
Winter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待会儿跟着他一起跑。
Tony也不耐烦了，双手一张，“Jarvis准备！”
安瑜眼睛亮了：“Jarvis is here？“
Tony果然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手一挥，“Yep，wanna start a conversation？”
平滑的RP男神音在博物馆内响起：“Previlidge，Ms. Watson.”
安瑜：“Same here~Mr. He-Knows-Everything.”
Jarvis：“I am so flattered，lady.”
安瑜兴高采烈地继续和AI说：“不过有几件事可能你也不知道，比如说你家sir要再做一个AI……”
Jarvis：“……”
Tony：“……”
两个人大概是私聊了一会儿，Tony正眼看向安瑜，“Well that's very amazing，Bambi！“
他可是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或者机器，或者AI说起过奥创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初步的设想而已。
看来眼前这个护着Barnes的小女孩还有一些属性未知的超能力。
安瑜没有等对方回答，继续问Jarvis：“那么，请问Mr.Happy已经把他带过来了吗？”
Jarvis：“……Sir，有51%的可能是你的系统被入侵了。”
Tony：“？？？你清醒一点，你家sir又不是AI。”
安瑜一看自己猜对了，转头和Winter耳语一句：“Hold the shield！”接着双手张开，放在下巴处cos钢铁侠：“Underoos~”
在Tony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道红底蓝条纹的身影像火箭一样蹿了出来，飞到Cap上方的时候伸手一抽盾牌，随即准备借力跳跃到Tony一侧。
结果……没有抽动……
被带得身形一坠的小蜘蛛大吃一惊，低头一看，才发现除了Cap的手以外，还有一个金属臂牢牢地抓在盾牌上。他的冲势不减，松手跳到Tony那边。
“Cap…Captain……”小蜘蛛向Steve挥了挥手，介绍自己：“Big fan~”
超级偶像犹豫了一瞬，疑惑地看了一下安瑜。
这句话有点耳熟。
看起来安瑜很熟悉这个小孩子似的。
话痨·小孩子·蜘蛛根本停不下来，环视众人，一一挥手问好：“Hi，everyone~”等到目光再落到Winter身上，兴奋之情溢于言表：“Dude！That metal arm is so awesome！“
“Enough！”Tony忍无可忍，额角仿佛爆了个十字出来。
Peter看着他疑惑不已，“Sir，不是说好了，你一叫我就出来吗？我怎么好像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Tony：“……”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
等到误会·闹剧·超英见面会圆满结束，Cap拉住Winter的手臂，“抱歉Buddy，我没想到消息会传得这么快。”复联、神盾局还有Hydra都轮番登场，整个保密体系简直成了漏勺。
还有调查的事，Winter又没有加入复联，不受他们管辖，安全委员会一副尽入吾彀的样子，连Cap都觉得辣眼睛。
Winter没说话，继续往外走去。
安瑜和Howard叔叔道别之后（摘了面罩的Tony在旁边看着，心情一言难尽，唯有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站在原地没有动。
“I always trust him.”Cap有点着急，“Even when I had nothing, I had Bucky.”
安瑜看着窗外暗下来的天空笑了，“I knew that.”想起Winter走开的背影，耸耸肩，“I guess he's just kind of emotional.”
从始至终Cap都没有放弃过找回挚友的努力，他是真心想要保护他。
只有对着Bucky，他才不会举着拳头说那句“I can do this all day.”
哪怕被等待着的那个人已经迷失在命运和光阴的洪流当中，他还是执着地、一往无前地在永夜的寂静深海当中搜寻着那些散落的灵魂碎片，无休无止。
所以Winter才不会生气，对于所有的善意，他向来都会回报十分。
这也是他记忆中根植、人格里镌刻的“善良”。
他应该只是想消化一下今天刚刚恢复的记忆。
夜色初至，庭院里的灯光亮了起来，照射着草坪和车道。
闭馆以后的史密森尼安安静静地坐落在一片华彩虹光当中，远处的车流隐隐约约传来轰鸣声。一端是曾经历史的见证，一端是当下生活的流动，宁静与喧嚣，壁垒分明。
安瑜看着一片虹影，“这里一定变了很多，对吗？虽然他没有说起过征兵和Stark展览的事，我猜那时候的史密森尼应该更像是《教父》的风格？”
大背头，宽檐帽，英格丽褒曼的雍容，柯里昂式的从容。在安瑜作为一个旁观者的想象当中，二战前后的美国有着快意恩仇的□□，风情万种的美人；对他们父母那一代人来说，那是最萧条的年代；对于这两个人而言，却是最纯真的时光，永远都带着小酒馆一般的暖色调和轻柔婉转的吟唱。
“Yeah.”Cap感慨到，“It has changed greatly.”
“Well，你不可能比Winter更不适应了，毕竟Hydra的装修风格比《教父》还Old fashion。”看着笑容感慨的年轻面孔，安瑜开玩笑，“答应我，多和他普及一下现在的时尚风格，好吗？”
Cap这下是真心地笑了，“I know，那个辫子头是你做的吗？真不敢想象Buck的表情……”^_^
Winter悄无声息地走来，从背后给了他结结实实的一拳，“You punk。”
Cap和他对了一下拳，两个男人拥抱了一下。
Winter搬过来一箱啤酒，还大发慈悲地给安瑜捎了一瓶可乐，两个男人拿着易拉罐对吹，屋顶上有微苦的发酵气味四处飘散。
“Well，the old guard，he's gonna kill me.”Cap蔚蓝的眼睛笑得熠熠生辉，“上一次是拿走了展览的制服，这一次是违规饮酒。”
安瑜喷笑，Winter也跟着笑了，看到他湖绿色的眼睛里温和的样子，又转开头继续看外面的璀璨灯影。
他们三个人，都是这个时空的流浪者，前尘往事和这个时代隔了太远，只能漂在陌生的洋流当中，等待着遇见下一次的拉尼娜或是厄尔尼诺。
安瑜还是悄悄伸手拿了一罐啤酒，打开拉环抿了一口，有点想念曾经封在酒窖里的黄酒。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Mobius·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