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Mobius·12 【火车车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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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德，当年的战场所在地。
连续飞行了几个小时的Winter并不多做耽搁，直接将昆式停在安瑜提到的铁轨高架桥所在地。
这是曾经的Bucky Barnes保有的最后发生的记忆，坠崖之后再次睁眼，他已经成了Hydra的new fist，成为听候指令的“士兵”，成为智囊组织绝密档案中的“冬日战士”。
终年积雪覆盖之下的山脉显得黢然黯淡，零星的枯瘦松枝点缀在向阳坡上。
今天正好是这片冰原上罕见的大晴天，阳光从每一处雪堆反射到眼睛里，刺痛到泪流不止，让战五渣·安瑜只能呆在山峰的阴影当中。
按照文学作品惯例，一个正派角色掉落山崖以后，其余正派们都以为他死了，情人基友都悲痛欲绝。然而这个角色反而会触发“崖底奇遇”剧情，遇到一个隐居多年的绝世高手，通常都会把自己的绝世神功教给他，还要把毕生功力传给他。
而当一个反派掉落山崖时，正派们解决了心腹大患，皆大欢喜。就在他们以为从此以后可以幸福地生活下去的时候，反派会带着另一个伤害输出更高的反派卷土重来，把正派们按在地上摩擦一千遍一万遍。
Winter就比较不同寻常了，二战当中他是同盟国的战士，精神领袖美国队长的左膀右臂，结果悲剧地摔落悬崖；因为洗脑这种无情·残酷·无理取闹的设定，更加悲剧地变成了一个反派；终级悲剧地与昔日好友正面对阵，究极悲剧地在重新归于正义一方之后还要接受各方势力的审视和利用。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HE小说的主角遭遇。
Winter在附近探查路线，安瑜坐在石头上无所事事，脑洞大开。
要是Winter拿的是金庸老爷子的剧本，估计会变成一代奇侠，高来高去，存在于江湖传说中的人物吧。
不过也有可能是呆在他的绝情谷底当断臂的杨大侠，等着小龙女·Steve乘着神雕·猎鹰的顺风车来救他？
一转头，Winter已经走到了旁边。
安瑜：……( ╯□╰ )#总是怀疑我的小伙伴有一件隐形衣#
Winter找出来一个护目镜递给她，示意她跟在自己身后。
安瑜起身，戴好护目镜，小心翼翼地踩着Winter走过的路线前进。
几十分钟后，他们走到了那条废弃铁轨旁边的山峰上。
由于多年来失去养护，所有的钢材都已经锈蚀殆尽。这条曾经的军需运输干线从战后就闲置在这片荒野之中，如同一个巨大的幽灵，半伏在群山深处，氤氲着无人造访的硝烟气息。
安瑜刚想走近一些观察，被Winter伸手拦住。
“小心。这里坡度太大了。”他们没有什么合适的路径去接近那座倒塌的铁轨高架。
安瑜仔细回想了一下，告诉Winter：“这附近应该有一处经过隧道，隧道不远的位置有缆线架在上面。”
Winter打开地图看了一会儿，推测出隧道最可能的位置，就在他们的前面。
从隧道跳到铁轨上，再往西移动一段距离，Winter带着安瑜下降到地面上。
安瑜问他：“这个地方，你有印象吗？”
Winter摇头。
安瑜抬头看看几十米高的铁轨，觉得很不对劲，当初的火车轨道应该是在相当高的位置，山崖之下深不见底，所以Cap才会以为Bucky没有逃生的可能性。
他们现在所在的山谷也太浅了，人掉下来会受伤，但也不会失去踪迹。
Winter听到她所想，仔细看了看脚下的一小片平地。
转瞬之间，他面色一变，右手搂住安瑜腰间，向山壁全速移动。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他们踩到的“地面”先是骤然出现几道裂痕，须臾之间就深深下陷，两个人再无着力之处。
原来，这里本来就不是石土质的山地，而是几棵枯死的树木架在一处，常年落雪，逐渐掩盖了枝干的踪影，成了虚掩在半空中的“平地”。
现在，一经两人踩踏，雪层和树干不堪重负，带着他们一起坠向山间的深渊。
两个人在山崖之间飞快地下落。
似曾相识的坠落感让Winter的动作明显地慢了一拍，在他伸出机械臂，将手指深深插入山壁的土石之中时，两人的下降速度已经在地心引力的加持之下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值，摩擦阻力和重力交加，狠狠地撕扯着他的脊柱中段神经，安瑜吊在他怀里，感觉到他全身都因为肩颈的巨大疼痛而绷紧了。
Winter的动作并没有受到影响，手指继续在崖壁上扣紧，两个人的速度逐渐减缓下来。
到了一棵侧向上生长的树上方，Winter发力蹬出，两人在空中的落势一顿，随即射出钢制的钩爪，抓着链条一端停留在树下一米的位置。
链条收短，再一翻，Winter带着安瑜在树干上坐稳。
安瑜抬头问：“你的手臂有没有事？”
她没有等到Winter的回答。
眼前的人和Winter有着明显的区别，眼神不再带着那种亘古的荒冷，而是有着一点暖色调的氤氲神采。
他想起来了。
这一刻，安瑜和Winter的认知完全一致。
下一秒，安瑜昏了过去。
*
他回来了。
James Bucky Barns曾经设想过千万种从战场回归的方式。
佩戴勋章大笑着走进人群的簇拥 ，和Steve相视而笑分享着胜利的喜悦；亦或是无知无觉地横在棺木当中，包裹星条旗，魂归故里。健全或残缺地，兴奋或悲伤地，生存或死亡地……
“Bucky！Hlod on！Grab my hands！
“NOOO！！”
在Steve的呼喊声中，Bucky发现这些设想原来都是错的。
在最后一战当中，各种意义上的回归都已成奢望，这一片无垠的雪原竟然就这样成了他的埋骨之地。
惊愕、恐惧、绝望……种种情绪像潮水一般淹没了他，最后归为无声的叹息。
真可惜啊，不能再看到布鲁克林的亲人了，他们一定很伤心，生离之后，又遇死别。
今日，这一片荒原的风，一如七十年前一般凛冽。
如出一辙的酷寒与下坠感，让如今的Winter一瞬间想起了当年的Bucky。
何其有幸，他跨过了那么长的封印时光，又一次得以重生。
而现在，Winter在感慨之余还不忘牢牢抓住不省人事的安瑜，又叹了一口气。
前尘往事还来不及一一回想，当务之急是把这个姑娘救醒。
*
他回来了。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时候，安瑜正站在一方星空当中。
她的面前，坐着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眼前的“安瑜”坐在虚空当中，微微笑着：“你做得很好，他已经想起来第一个洗脑词相关的事情了。“
出乎意料地，这奇异的场景并没有让安瑜产生警惕感。她点头，“那么接下来的洗脑词，你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安瑜”慢慢摇头，“我也不清楚它们的线索。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Winter不可以被封冻，主动或者被动都不行，否则，你改变过的这个世界会因为这样的事件而跟MCU交汇，而你，”她的眼神中有怜悯和叹息，“作为两个时空的差异，你会湮灭在这种融合当中。”
安瑜了然，如果Winter又一次被封冻，相当于两个宇宙发生了同样的关键事件，原本完成的改变前功尽弃，他又会变成那个身份不明的黑户逃犯。
其实还有另外一点，安瑜暗暗思忖着，手指微颤。
另一个“安瑜”对她的想法了然于心，“不错，即使我不说你也想到了——Winter不会在未来遇到我，这也是时空规则下不会重合的大事件。
“你就是这个时空下同质的我，不要想着牺牲自己来实现我和他的相遇。总之，任务一旦失败，这个时空就会变成没有安瑜存在的地方。
“Bucky的命运又会回到原点，这一次他不会留在天水城。”
*
再次醒来后，安瑜罕见地有些沉默。
Winter犹豫一下，还是开口问她，“怎么？是接下来的计划有什么问题吗？”
安瑜垂眼笑了一下，“没什么，我是说，”那双深巧克力色的虹膜对上Winter，“不管这次能不能完全找回记忆，如果你可以生活得安定平静，那就很好了。”
她可以不要小手枪，不画作战服，不再飙车，不再粉超英偶像……
也可以在未来的生命中不再遇见他。
只要他可以摆脱潜伏在命运前方的重重陷阱，不用再次踏入泥沼不得挣出。
做Winter也好，做Bucky也好，只要是那个自由坚韧的灵魂，只要遵从自己的选择就好。
虽然知道安瑜不是什么简单的傻白甜小姑娘，Winter还是只把她当成一个主意多的小孩子。
但是那一天在悬崖峭壁的岩洞中，这个小女孩的话却让他震动非常。
“Good luck，Winter. Take care.”
照顾好自己，因为在另一个宇宙中可以照顾你的人，也许再也不会和你相遇。
这是命运开出的价码，为了你的自由和安宁。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Mobius·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