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052章 “姐姐哄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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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莉走在前面，运动鞋踩在加油站瓷砖地面上，一路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她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匕首柄上，不敢有半分松懈。左手高举着手电筒，雪白的光柱在昏暗的走廊里晃来晃去。
加油站便利店后面的卫生间不大，瓷砖墙面泛着陈年污渍，洗手台上积着薄薄一层灰。
周莉先拿手电筒把整个卫生间扫视一遍，再探身逐一检查隔间，直到确认窗户紧闭，没有丧尸或其他异样痕迹，才重新退回走廊。
“白小姐，我在门口等你，有事叫我。”
周莉说完，背对着门站定，面朝来时的方向警戒。
白桑独自走进卫生间，看了又看。
里面的瓷砖虽然泛黄，但没有预想中的污秽遍地，一切看起来平常极了。
忽然，一只手臂从身后无声无息地缠上来，掌心精准圈住了她的腰线，后背撞进一片温热而柔软的胸膛，湿润的唇瓣贴着她的耳廓滑过。
白桑整个人僵住，心跳猛地加速。
“大小姐。”
白桑刚要转身，脚下忽然一空。
慕流苏催动空间异能，银白色的光芒从她指尖倾泻而出，如水银泻地，瞬间吞没了两人身影。
等白桑再次看清周围时，她们已经置身于一道狭长的空间裂隙之中。
这是慕流苏四阶异能后觉醒的新能力，可制造独立的临时空间缝隙。裂隙窄得只能容纳两个人紧贴着站立，左右两侧是流动的银白色光壁，脚下悬浮着半透明的界面，头顶则是被压缩成一条线的外部视野，透过那条线，白桑能看见卫生间的情形。
空间里非常拥挤，两个人的身体几乎完全贴合。
白桑的后背紧贴着慕流苏的前胸，能感觉到那颗心脏隔着薄薄的衣料，沉稳有力地撞击着她的肩胛骨。而她的心跳也好不到哪里去，慌乱急促，和慕流苏的节奏互相回应。
心跳声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更快。
慕流苏俯身，手臂如铁箍般收拢，紧紧圈住白桑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执着：“大小姐为什么让她搂腰？”
白桑脑子“嗡”地一声，脱口而出：“没有，你看错了，那是视觉盲区。”
“视觉盲区？”慕流苏重复着这四个字，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按在白桑腰侧的手掌轻轻收拢，指尖隔着布料微微陷入，“她的手指碰到你腰线了，我都看见了。”
“差一点，没真的碰到。”
“差一点也不行。”
慕流苏绕到白桑面前，空间狭小，两人不得不胸贴着胸、鼻尖触着鼻尖。
灰白色的暗系雾气在她们周围缓缓流动，映得慕流苏的瞳孔深处像有暗火在烧。
“大小姐，”慕流苏微微喘息，眼底的暗色浓得化不开，“是你先招惹我的。”
是你先暴露异能给我祛毒，是你先说“只能救我”，是你先捏我的耳垂，是你先让我心跳失控，是你先让我离不开你。现在想躲？已经晚了。
狭小的空间让白桑无处可逃。左右是流动的光壁，前面是慕流苏滚烫的身体，她甚至连后退半步都做不到，脚后跟已经贴上了裂隙的尽头。
她不敢激怒此刻的慕流苏，那双眼眸里的暗色太深，会把她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白桑只能软下语气，小心翼翼地哄着，像在给猛兽顺毛：“苏苏，你信我，我恨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让她碰。”
慕流苏把脸埋进白桑的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当然知道。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每次看到何苡清用那种眼神看大小姐，她体内的暗系异能就像奔腾的河流，叫嚣着要把所有窥觊大小姐的人撕碎。
“可是大小姐，我还是难过。”慕流苏低下头，抓着白桑的手腕，牵引着摸向自己的胸口，“这里好疼，你摸摸，它快疼死了。”
白桑的掌心贴着慕流苏胸腔的瞬间，整个人从脖根红到了耳尖。
她下意识想缩手，却被按住，动弹不得。
“你、你想怎样？”白桑结巴了，声音发飘。
慕流苏抬起眼，目光落到白桑发红的耳垂上，眼神暗了暗。
她稍稍低头，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嗓音软得不太像话，还带一点撒娇的鼻音：“姐姐哄哄我，好不好？”
白桑的脑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炸开了。
姐姐？大反派竟然喊她姐姐？
这么软，又这么黏……
救命，这也太……
白桑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力，全在慕流苏那声“姐姐”里碎掉了。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抬起手臂的，等回过神时，双臂已经缠上了慕流苏的脖颈，手指也轻轻摸上了她的耳垂。
“乖。”
慕流苏的耳垂很软，带着一点凉意，在她指腹下微微发烫。
白桑心跳更快了，烫得赶紧松手。
【苏苏，好会啊！！！】
【好一招以退为进！先硬后软，姐姐哪里扛得住这个！】
【苏苏叫姐姐好甜啊，我牙疼】
【白天叫姐姐，晚上姐姐叫】
【楼上的，我听不懂，我什么都不知道】
慕流苏看到弹幕的调侃，耳尖不由更红了。
同时，想起了白岫在房车里，说得关于大小姐的往事：山坳里的穷孩子，走两个多小时山路上学，被许念薇往床上泼水，被扔内衣，被造谣包养，被当面羞辱……
她不敢问，不敢揭大小姐的伤疤，只能在心里默默发誓。
大小姐，我会永远对你好的。
谁欺负你，我就杀了谁。
白桑全然不知慕流苏心底正思潮翻涌，趁着难得的碰面机会，连忙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苏苏，你听我说。何苡清是平安基地的人，我打听到平安基地表面上是幸存者聚集地，实际上以烧杀抢掠起家。它原本只是一支异能小队，后来通过劫掠，队伍逐渐扩大。异能者开始在基地里作威作福，内部阶级分明，专门奴役普通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社会秩序崩塌，不能连文明也一起塌了。把这棵毒瘤拔掉，也是在自救。”
“我赞成。”慕流苏安静地听着，声音平稳下来，恢复了平时那份冷静，“平安基地给予异能者的待遇越好，前去投奔的异能者就越多。势力像滚雪球一样壮大，拖得越久越难对付。”
【平安基地，这不是灭了白家的三个基地之一吗？】
【后来搞内乱，被男主吞并了】
【平安基地到处抓漂亮的青年男女，再把她们圈养起来。学封建主义，给立了功劳的中高层包分配漂亮男宠和女妾。】
【这不就是末世版的奴隶制吗？恶心】
【所以白桑要拔掉这颗毒瘤，等于提前改变剧情？】
白桑不知道弹幕的内容，但她看见慕流苏的眼神沉了沉，以为她在担心计划的可行性，便继续说道：“何苡清对我没有防备。她觉得我是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手无缚鸡之力，只配被她‘保护’。这是我最大的优势。只要我继续装下去，就能摸清平安基地的底细。”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苏苏，你信我吗？”
慕流苏低头看着她。
裂隙里的银白色光芒映在白桑脸上，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那双眼睛清澈而坚定。
慕流苏没有回答“信不信”，她只是微微俯身，额头再次抵上白桑的额头，嘴唇几乎擦着白桑的鼻尖，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大小姐，我就在旁边守着你，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她没有说“信”，她说的是“守”。
白桑怔住了。
她看着慕流苏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翻涌过太多东西，偏执、占有、心疼、决绝，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东西。
白桑轻轻抬起手，摸了摸慕流苏的脸，指尖从颧骨滑到下颌，停在她的下巴上。
“苏苏，答应我，先爱自己，好吗？”
慕流苏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好。”
她表面应声，心里想的却是，大小姐，你的生命更重要，没了你，我会死的。
她这一生，从出生就被掉包，之后辗转流离，什么人都见过，什么苦都吃过。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孤独，习惯了不被任何人需要，直到大小姐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在那之后，她的命就是大小姐的了。
【大小姐开始心疼苏苏了！】
【白桑不会真的爱上了吧】
外面传来周莉的脚步声和催促的声音，隔着空间裂隙的壁垒，有些模糊，但能听出她正在往卫生间这边走。
“白小姐？白小姐你好了吗？苡清姐让我来看看你。”
慕流苏恋恋不舍，手臂收紧了一瞬，又强迫自己慢慢放手。
“大小姐，”她贴着白桑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我就在旁边。”
白桑重重点了点头。
慕流苏催动异能，银白色光芒一闪，两人从裂隙中消失。
白桑站在洗手台前，慕流苏已经不见踪影，只有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暗色的余韵。
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和衣领，又拍了拍脸颊，试图把脸上的红晕压下去，可惜效果甚微，镜子里的自己双颊绯红，像颗熟透的樱桃。
她深吸一口气，出了卫生间。
周莉正站在走廊口，手里攥着半块压缩饼干，看见她出来，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忽然笑了。
“白小姐，你的脸好红啊。”
白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的温度烫得她心虚：“大概是走急了。”
周莉“哦”了一声，倒也没追问。
走出加油站的那一刻，白桑眼角余光瞥见对面废弃厂房的窗户后面，有一道极淡极暗的影子一闪而过。
她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随即恢复成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跟在周莉身后，步伐轻柔地朝车队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0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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