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末世，我成了大反派的白月光》燕芳尘

51、第051章 躲，还是不

　　车队沿国道一路向北行驶。

　　路况十分糟糕，报废的汽车横七竖八堵在路上。何苡清时不时祭出风刃劈开路障，神色间慢慢透出几分倦意。

　　白桑坐在越野车后座，不动声色观察着整支小队的动静，脸上依旧维持着一贯的温顺怯弱。

　　变故发生在午后。

　　车队经过一片废弃工业园区，道路两侧的厂房里忽然涌出十几具丧尸。

　　它们行动速度极快，绝非普通丧尸，最前面那具体型瘦削、四肢修长，赫然是一只速度系变异丧尸。

　　“停车！都别动！”

　　何苡清推开车门一跃而下，风系异能顷刻间在她周身缠绕，凝成一层淡淡的青色气旋。

　　她回头看了眼车里的白桑，语速极快：“桑桑，你待在车上别下来，车窗关好，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别开车门。”

　　白桑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弱：“好，你小心。”

　　何苡清冲她安抚一笑，随即转过身，脸色沉下来，开始指挥小队列阵迎敌。

　　二阶异能者守在四方充当防线，一阶异能者分居两侧从旁策应，她自己站在中间统筹调度，一道道风刃在她指尖不断凝聚成型。

　　分工完毕，何苡清低喝一声：“动手！”

　　风刃破空而出，生生削掉最前面那具速度系丧尸半边肩膀，黑血喷溅四射，可它只是踉跄了半步，随即愈发狂暴地猛扑。小队成员各自施展异能，火球、雷球、土刺、冰锥齐齐射出，织成一张不算致密的火力网。

　　白桑坐在车里，透过车窗冷静观察战局。何苡清的指挥能力确实不错，小队配合虽生疏但阵型没散，照这个节奏，全歼只是时间问题。

　　她正在心里估算时间，车门忽然被拉开了。

　　许念薇探身进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桑桑，苡清她们快顶不住了，咱们也下去帮忙吧？”

　　白桑抬眸看她，目光怯怯的：“可我……我没有异能啊。”

　　“没事的，你跟在后面就行，帮忙递递水，拿拿东西也好。”许念薇伸手来拉她的胳膊，语气温柔，手上力道却不容拒绝，“苡清那么辛苦，咱们总不能干坐着看吧？你说是不是？”

　　白桑抿着唇，没有挣开。她深知许念薇的套路，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她坚持不下车，事后许念薇就会在何苡清面前搬弄是非，说她贪生怕死，只顾自己。

　　“好，我跟你下去。”

　　两人下了车。

　　许念薇拉着白桑的胳膊，看似保护，实则带着她往战场边缘绕。

　　果然，就在那只断了半边肩膀的速度丧尸再次扑向众人之际，许念薇忽然身子一趔趄，抓着白桑胳膊的手猛地一甩，直接将她推向丧尸。

　　白桑踉跄两步，重心不稳，摔倒在地，膝盖磕在水泥路面上，火辣辣地疼。

　　速度系丧尸近在咫尺。

　　那只伸过来的利爪，覆着青黑色的甲壳，爪尖锋利如刀，距离她的面门不到两米，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白桑跪在地上，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两个选择。

　　躲，还是不躲？

　　躲了，以她的身手完全可以避开。但那样必然暴露异能，何苡清会起疑，许念薇会抓住把柄，这几天她苦心经营的“柔弱无助”人设将彻底崩塌。更重要的是，如果何苡清知道她觉醒了异能，一定会更加严密地控制她。

　　不躲，丧尸的爪子下一秒就会贯穿她的脑袋。

　　她在电光火石间做出判断，时间来不及躲，不如赌一把。

　　就在丧尸的利爪距离她的额头不足半尺的刹那，它脚下的水泥地面凭空窜出一道浓稠的黑色暗影。暗影悄无声息缠上丧尸的脚踝，狠狠向后一绊。

　　丧尸骤然失去平衡，扑击的方向偏了，利爪擦着白桑的耳侧划过，在水泥地上划出几道四溅的火星。

　　白桑抓住这个空隙，咬牙就地往旁边一滚，动作看起来狼狈，却刚好拉开了生死一线的距离。

　　“桑桑！”

　　何苡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一道青色风刃破空而至，精准地切入丧尸的脖颈，黑色血液冲天而起，那具速度系丧尸终于轰然倒地。

　　何苡清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蹲下身，双手按住白桑的肩膀，风系异能还在指尖流转，眼神锐利地扫过她全身。

　　“有没有伤到？能站起来吗？”

　　白桑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抖，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

　　何苡清没有松手。

　　她的视线落向地面，丧尸倒伏在一旁，四周碎石零零散散撒了一地。地上没有凸起的钢筋，也没有翘起的石板，虽说路面并不平整，但这点起伏，按理根本绊不住一头速度系丧尸。

　　接着她又看向白桑，白桑的发丝凌乱，脸颊沾了灰，膝盖处的裤子磨破了一块，整个人狼狈不堪。

　　确实不像觉醒异能的样子。

　　何苡清心底的疑虑，慢慢淡了下去。如果是异能者，方才生死关头，反应不可能这么慢，应当只是巧合，丧尸奔跑途中意外崴了脚。她见过类似情形，速度系丧尸在复杂地形偶尔会失误。

　　“苡清！桑桑！你们没事吧？”

　　许念薇快步跑了过来，脸上还挂着关切。

　　“苡清，方才好凶险，我吓得腿都发软了。”许念薇心有余悸按住胸口，随即转头看向白桑，语气里带着隐隐的指责，“桑桑你也是，怎么一不小心摔到丧尸跟前去了？”

　　她先发制人，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白桑抬起眼，直直看她。

　　许念薇的目光微微闪躲，但很快又理直气壮挺起胸脯。

　　白桑缓缓出声，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苡清，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别怪念薇。”

　　许念薇愣了一下。

　　这话乍一听是白桑在替她说话，但仔细一想，什么叫“别怪念薇”？这岂不是暗指她做了该被怪的事？

　　许念薇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白桑抬起头，语气坦然，脸上一副无辜的神情：“我的意思是，如果不是你提议让我下来帮忙，我也不会摔过去，还害得苡清分了神。”

　　她稍稍停顿，垂下长长的眼睫，声音压得更低：“只不过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推了我一把……或许是我的错觉吧。”

　　何苡清听到这话，转头看向许念薇，她什么都没说，眼神却已经冷了下来。

　　许念薇的脸色瞬间煞白。

　　转眸看向白桑时，何苡清周身的冷厉尽数褪去，语气也柔和下来：“桑桑，你膝盖伤了，要不要我抱你回车上？”

　　白桑浑身一激灵。

　　上回何苡清帮她撩刘海，指尖无意间碰到了耳垂，慕流苏当晚就吃醋亲了她的耳垂，亲得又重又狠。如果这次让何苡清搂腰抱她上车，那家伙，还不知道会怎么“惩罚”她。

　　白桑越想越脸红，耳尖烫得厉害，连忙低下头，往后缩了缩身子，推辞：“不、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何苡清已经伸出了双手，在白桑腰侧虚虚扶着，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腰线。

　　她微微俯身，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真的不用？”

　　白桑坚定地摇头，小心翼翼地侧身，避开她虚扶的范围，假装腿软，脚步虚浮，慢慢往车边走。

　　“我自己可以的，你去看看其他队员吧。”

　　何苡清站在原地，望着自己落空的指尖，眼底涌上毫不掩饰的遗憾。她目送着白桑纤瘦的背影，沾了尘土的布料紧贴在腰背，将那纤细的曲线勾勒得分外清楚。

　　她目光沉沉，占有欲在心底疯狂滋长。

　　队伍休整了半小时后继续出发。

　　前方路上横着一辆废弃的大型加油车，车头朝一侧歪着，整条车道刚好被它挡住。

　　何苡清让车队减速，从路边绕过去。

　　头车刚经过加油车旁边，一声巨响突然炸开，右后轮一下就爆了。

　　轮胎从内侧裂开，橡胶碎片到处飞，轮毂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车身猛地向右一歪，路面上的碎石也被带得四溅。

　　“怎么回事？”

　　何苡清推开车门，快步绕到车后，爆掉的轮胎已经彻底废了，橡胶裂口从内侧翻出来，车轮金属圈边缘变了形，连螺丝都崩飞了两颗。

　　这轮胎不是普通扎胎，是从里面炸开的。

　　“大家换备胎，全员下车休整，补充食物和水。”何苡清沉着脸下令，“你们把警戒范围拉到五十米，注意观察。”

　　队员们忙起来，卸轮胎的卸轮胎，架千斤顶的架千斤顶。

　　何苡清站在车尾旁边盯着，一手叉腰，一手攥着风刃，脸色很不好看。

　　白桑坐在车后座，从车窗缝隙往外看，她的目光落在那条爆裂的轮胎上，轮胎内侧的裂口边缘焦黑卷曲，还带着一丝细微的暗色残留。

　　这是慕流苏的暗色异能，白桑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几乎能想到那个画面，慕流苏趁车队经过时，无声无息地把一缕暗色力量打进轮胎内部，再从内侧准确弄炸，力气控制得刚好，只毁轮胎，不伤车身，也不会伤到车里的人。

　　白桑忽然有点想笑。

　　她看了眼旁边的加油站，心里有了主意。

　　“苡清，”她走到何苡清身边，把声音压得很低，表情还带着羞涩，“我去那边加油站上个厕所，行吗？”

　　何苡清正看着队员拆轮胎，听到这话转头看她：“我陪你去。”

　　“不用，不用。”白桑连忙摆手，“你这边走不开，我自己去就行。”

　　何苡清盯着她看了几秒。

　　“周莉。”

　　一个扎马尾的年轻女孩站出来，手里还拿着半块压缩饼干。

　　“你陪桑桑去趟加油站。”

　　白桑张了张嘴，想开口拒绝。

　　何苡清看着白桑，眼神温和，但很坚持：“要么让周莉跟着，要么我亲自陪你去，你选。”

　　白桑默默叹了口气。

　　“好，周莉陪我去。”

　　何苡清点点头，对周莉说：“务必保护好她。”

　　周莉用力咽下饼干，拍着胸口保证：“苡清姐放心，我肯定保护好白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