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末世，我成了大反派的白月光》燕芳尘

53、第053章 初到平安基

　　车子缓缓驶入平安基地的大门，白桑不动声色地抬眼望去。

　　高墙巍然，壁垒森严，墙头拉着电网，每隔一段距离便立着岗哨，探照灯的光柱像一把把白刃，有节奏地扫过内外。大门口架着两挺机枪，枪口朝外，持枪的守卫坐在沙袋垒成的掩体后面。

　　高音喇叭里循环播放着基地守则，机械的女声一遍遍重复着“异能者优先”“服从分配”“严禁私斗”之类的条款，听得人耳朵生茧。墙面上刷着醒目标语——“强者为尊，弱者服从”，八个大字红得刺目，像是用鲜血泼上去的。

　　何苡清坐在副驾驶，回头冲白桑笑了笑：“桑桑，到了，平安基地比外面安全多了，你以后就踏实住下。”

　　白桑抬起眼，嘴角弯出一个感激的弧度，声音轻轻软软：“嗯，谢谢苡清。”

　　驶过大门时，守卫认出了何苡清的车，抬手放行。白桑注意到，何苡清没有出示任何证件，只是摇下车窗冲守卫点了点头，对方便恭恭敬敬退了回去。何苡清在基地里的人脉，比白桑预想的还要深。

　　车子在主路上行驶了几分钟。两旁是高低错落的建筑，一部分是原城镇的楼房，一部分是后来加盖的简易板房。街道上人来人往，面色各异：有异能者模样的壮汉，腰间别着武器，步伐嚣张；也有普通人缩着脖子快步走过，眼神里全是小心翼翼的麻木。

　　白桑把这些都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

　　车子拐进核心区。

　　核心区与外围判若两地，道路平整，两侧栽着几棵幸存的梧桐，枝叶虽不算繁茂，却也有几分生机。路灯杆上装着太阳能板，即使末世多年，灯还亮着。几栋住宅楼被围在一道内墙里，门口有岗亭，进出都要刷卡。

　　何苡清凭着风系异能，在核心区分到了一套三室两厅的住房。这在物资匮乏的末世里，已是旁人艳羡的优渥待遇。

　　何苡清掏出钥匙开门，侧身让白桑先进。

　　这套房子是三室两厅。何苡清住主卧，许念薇在次卧，还有一间背阴的小房间空着，平时用来堆放杂物。

　　客厅十分宽敞，沙发、茶几、书架样样齐全。墙上挂着一幅装饰画，画框边角已经磨出了痕迹，却丝毫不影响屋子整体看上去整洁体面。

　　许念薇进屋就把外套往沙发上一丢，踢掉鞋子，窝进单人沙发里，拿起茶几上的言情小说翻看。

　　何苡清倒了杯水递给白桑，笑得温柔：“桑桑，坐啊，别拘束。”

　　白桑接过水杯，缓缓坐下，轻声道谢。

　　“桑桑，要不你和我睡一间？”何苡清端着水杯，轻倚在沙发扶手上，眉眼温软，看似随口闲谈，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暗示，“主卧宽敞，两个人睡正好，阴面太潮湿了，你身子弱，住久了对关节不好。”

　　白桑沉默两秒，抬眼看向何苡清，脸上漾开感激的笑意：“不用这么费心，我住杂物间就好。苡清，你肯收留我，我已经很感激了，怎么好再占你的地方。”

　　何苡清见状，也没再坚持，放下水杯：“那行吧，我去给你找张床。”

　　出门前她瞥了眼许念薇，对方正低头看小说，压根没有抬头看她。

　　门关上了。

　　白桑站在原地，脸上那层淡淡的感激褪去，恢复成一片平静。

　　“还愣着干嘛？”许念薇把小说往茶几上一扣，她抬了抬下巴，指向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门，“杂物间就在那儿，里面落了多少灰，你自己看不见啊！”

　　白桑立刻切换回那副怯懦模样，连连点头：“我这就去。”

　　杂物间面积不大，里面堆着纸箱、旧家具，还有不少说不清用途的零碎东西。角落结着蛛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白桑弯腰收拾起来，动作不快不慢，看着勤快，却又不会显得太过利落。

　　许念薇站在门口，双臂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先扫墙角，那边灰最大。还有那堆纸箱，搬出去摞到阳台，碍眼。窗台，窗台你擦了吗？”

　　白桑被她指挥得团团转，拿扫把扫来扫去，刚扫完这边，许念薇又指那边。她故意让扫帚碰倒了一个纸箱，纸箱散开，几本发霉的杂志滑出来，她连声道歉，蹲下去捡。

　　许念薇嫌弃地皱眉：“动作快点儿，别磨磨蹭蹭的。”

　　白桑抱着纸箱往阳台走，经过许念薇身侧时，肩膀微微缩着。

　　她的记忆里，原主大学四年就是这样过来的，给许念薇打水、收被子、拿快递、占座位。每一次都是“顺便”，每一次都是“你反正没事”……

　　原主那时是真的在忍。一个从山坳里走出来的女孩子，没有背景，没有钱，连口音都要被人嘲笑，她不敢反抗，也无力反抗。

　　而现在的白桑，只是把这当成一场需要耐心的表演。

　　地扫完，白桑准备拖地，却看见拖把旁的水桶是空的。她拧开水龙头，一滴水都没出来，看样子供水系统已经坏了。

　　“念薇，水没了。”白桑低着头，唯唯诺诺回到客厅。

　　许念薇翻了个白眼，从墙上挂钩取下一张蓝色水卡，随手扔过去。

　　白桑伸手去接，没接住，水卡掉在地上，她赶紧弯腰捡起来。

　　许念薇“啧”了一声。

　　“真是笨手笨脚的。”

　　说完，她把暖壶和水桶挨个放到白桑跟前。

　　“去打一桶冷水，一壶开水。”许念薇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浪费水卡，每户每天就这么多用水量。”

　　白桑攥紧水卡，低声应了句：“好。”

　　她一手提水桶，一水提暖壶，起身时动作迟缓，脊背微微佝偻，余光扫过客厅角落，那里有个摄像头，正对着杂物间门口。

　　何苡清嘴上说信任她，行动上倒是很诚实。

　　不过，她怎么知道原主一定会来？难道从一开始，她就专门为原主布下了囚笼？

　　白桑根本不敢深想。

　　因为供水系统停了，一楼改成了盥洗间。里面有自来水和饮水机，左上角和右上角都有监控。白桑进门时特意扫了一眼，两个摄像头的红点都在亮着，镜头一左一右，基本没有死角。

　　她收回目光，把水卡刷上，接了一桶自来水，一壶开水，水量控制得刚刚好，接满即自动停止，一滴不多，也一滴不少。

　　墙上贴着一张塑封的告示：每户每日一桶冷水，一壶开水。

　　她拧上暖壶盖，又把水桶放在地上，蹲下来假装整理鞋带，实则用余光观察盥洗间的布局。

　　盥洗间的两侧是浴室，分了男浴和女浴，需要刷卡进入。女浴门口贴着排班表，按照楼层和户号分配时间段。白桑注意到，核心区四楼的女浴时间是晚上七点到八点，每户只有半小时。浴室门上是电子锁，刷卡即开，里面有独立的水表和计时器，超时自动断水。

　　她记住了这些细节，站起身时又恢复了那副柔弱的样子，提着水桶和暖壶，摇摇晃晃往四楼爬。

　　水桶很沉，她走几步就要换一只手，到四楼时额头上全是汗，几缕碎发粘在脸颊上，呼吸也有些急促。

　　推开门，许念薇正趴在沙发上，晃荡着小腿看书，听到动静白了她一眼：“就这点力气啊！”

　　“我、我歇一下就好。”白桑喘着气，把水桶放在厨房，又把暖壶放到茶几上。

　　“歇什么歇？先把屋子拖了。”许念薇又发话了，“别光拖杂物间，除了苡清的房间，所有的地方，都拖一遍。”

　　白桑没有吭声，拎着拖把，从客厅到厨房，从走廊到许念薇的次卧门口，一寸一寸地拖过去。拖到许念薇房间门口时，许念薇用脚尖踢了踢门框：“进来，床底下也拖一下。”

　　白桑弯着腰进去，床底下积了一层灰，她拖了两遍才干净。

　　地刚拖完，白桑还没来得及歇口气，许念薇就抱着一堆脏衣服递到她跟前。一件吊带真丝睡裙、几件贴身蕾丝内衣，还有好几双丝袜，乱糟糟团在一起。

　　“用手洗，别用洗衣机，家里没水没电。”许念薇说完，转身又趴回沙发上。

　　正在这时，门锁响了。

　　何苡清领着几个人回来，那几人还抬着床和床头柜。床是铁架单人床，床板有些歪，床头柜缺了个抽屉，但好歹比睡地上强。

　　何苡清一进门，看到许念薇丢给白桑脏衣服，脸色微微一沉。

　　“念薇，桑桑刚回来，让她歇歇。”

　　许念薇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委屈地撇撇嘴：“苡清，我也是为她好。基地不养闲人，她总得学着做点事，不然以后怎么立足？”

　　何苡清看了她一眼，语气还算平和：“话是这么说。可桑桑刚来，连口气都没喘匀。”

　　她又转头看向白桑，目光软下来：“念薇也是太急了，你不要怪她。”

　　“不会”，白桑摇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念薇说得对，我确实该多做点事。”

　　何苡清指挥几人把床和床头柜搬进杂物间摆好。杂物间不大，床放进去后只剩一条窄窄的走道，但比起外面的通铺和帐篷，已经好了太多。

　　把几人打发走，何苡清对许念薇说：“自己的衣服自己洗，桑桑没来的时候，你的衣服可是自己洗的。”

　　许念薇撇了撇嘴，不情愿地应下，狠狠瞪了白桑一眼，把盆里的衣服拿出来，抱着回房间了。门关上的瞬间，白桑听见她低声骂了一句“乡巴佬”。

　　白桑马上装出一副感激的样子，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鼻音：“苡清，谢谢你……我、我以后会好好干活的。”

　　何苡清笑了笑，目光温温柔柔的：“傻瓜，跟我说什么谢。”

　　白桑压下心里的不适，对着她扯出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