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044章 大小姐只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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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走廊里忽然响起轻轻的脚步声。
白桑听见动静，心头猛地一沉。
她余光瞟向门口，慕流苏正从三号试验区走出，手里还提着半袋种子。
白桑来不及思索，立刻向慕流苏递去一个眼神。
那眼神急促凌厉，藏着直白的暗示：不要靠近，继续装作找东西。
慕流苏的脚步戛然而止。
隔着十几米昏暗的走廊，二人目光短暂交汇。
慕流苏瞬间领会白桑的用意，大小姐不希望她在众人面前暴露。
得到暗示，慕流苏没有贸然上前，而是收回目光，转身迈向走廊的尽头。她随手从架子拿起营养钵，假装认真翻看标签，暗中收敛暗系异能，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
弹幕却在视野边缘飞快滚动起来。
【大小姐好像很害怕】
【她躲在储物柜后面时，肩膀都在抖】
【原著好像提过，白大小姐以前被人霸凌过？】
【哪里提过，她不是开头就喂了丧尸吗？】
【小说最后，白岫复仇时，主角团都说白桑死有余辜，白岫说，我姐当初被霸凌时，你们这些正义人士又在哪里，差不多是这样。】
【难怪，她刚才看到那两个人，反应才那么不对】
慕流苏翻找的动作猛地停住。
霸凌？
大小姐……以前被人霸凌过？
她把手里的营养钵攥紧，塑料外壳发出轻轻碎裂声，淡绿色幼苗被捏扁，汁液顺着指缝渗下来，一滴一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慕流苏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强行压下胸口那股快要溢出来的火气。
她心里清楚，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大小姐不让她过去，她就不过去，大小姐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但这些人要是敢动大小姐一根头发……
“你干什么呢，谁让你翻的？”
许念薇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了试验区，正好看见慕流苏站在架子前翻找。
“当然是找吃的。”慕流苏面无表情转过头，随手把捏碎的幼苗丢在地上，拍了拍掌心的土，语气淡得没有起伏，“这里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说完，她继续翻找架子上的种子瓶，指尖拨着瓶身上的标签，好像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值得多看一眼。
许念薇被她这股气场压得一噎，脸色顿时沉下来。
她上下打量慕流苏，眼神从刚开始的轻蔑，慢慢变成警惕，这女人穿得普通，袖口还沾着泥土，看上去不像什么厉害的异能者，可这种平静太反常了，末世里普通人见到装备齐全的队伍，要么讨好，要么逃跑，哪有这样油盐不进的？想必此人定不简单。
许念薇哼了一声，悻悻转身回了试验区，没敢再纠缠。
二号试验区里，何苡清主动朝白桑走过来。
“桑桑，你最近还好吗？毕业后我一直在找你，可惜同学们都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何苡清语气温软，眼神关切，好像真的为失去朋友的消息而遗憾。
原主本来打算留在锦城发展，甚至和何苡清说好，要一起找工作谋生。直到她看清何苡清的真面目，整个人彻底变了，再也没法轻易信任别人，对这座城市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她决然回到家乡，办了一张新电话卡，把所有人的联系方式都拉黑，彻底告别灰暗的校园。
“我、我的手机在回家火车上被偷了。”白桑垂着眼，故意放软声调，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装出柔弱无措的样子，“后来换了新手机，以前的联系人……一个都找不到了。”
“桑桑，”何苡清又走近一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你是一个人吗？不如跟我们一起吧，女孩子独自上路，太危险了。”
白桑看着何苡清，系统面板悄悄出现在视野一角：
〖姓名：何苡清〗
〖年龄：24〗
〖能力：风系〗
〖天赋：B级〗
〖等级：三阶（20%）〗
何苡清是三阶初期风系异能，许念薇没有觉醒异能，队伍里其余七八个异能者都是一二阶水平，还有几个只是靠武器壮胆的普通人。
白桑飞快估算完双方实力，心里已经拿定主意，这两个霸凌者，她一个都不会轻易放过。末世，正是清算旧账的好时机，她有的是耐心。
许念薇这时走了过来，故意扇了扇鼻尖前的空气，还往后退了半步，满脸嫌弃：“苡清，你管她做什么，一股穷酸味，你看她那样子，多半连异能都没觉醒，带上她纯粹是累赘。”
何苡清没理她，又向前一步，伸手抓住白桑的手腕。
“桑桑，跟我走。”
何苡清抓住她的瞬间，白桑用余光扫向门口。
慕流苏正站在那里，脊背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白桑太了解她了，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瞳仁深处压着的东西，随时能掀翻这整栋楼。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白桑没有犹豫，手腕轻轻一翻，挣开何苡清的手。
力道不重，不至于让对方难堪，但态度已经分明。
“苡清，你抓疼我了。”她声音里还裹着刻意维持的怯弱，往后缩了缩肩，“我自己会走。”
何苡清的目光落在她腕间那圈红痕上，微微一怔，悬在半空的手指蜷了蜷，随后像没事似的收回，笑了笑：“好，桑桑，你自己走。”
许念薇却在这时拦住何苡清，满脸不忿：“苡清，你带这个累赘干什么，咱们队的粮食本来就不够……”
“许念薇。”何苡清的脸色骤然冷下来，“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何苡清的声音不大，可语气里的寒意让许念薇瞬间闭上了嘴，她脸色变了又变，咬着下唇，低声道歉：“对不起，苡清，是我说错话了。”
白桑看在眼里，心里清楚，许念薇没有觉醒异能，全靠何苡清养着，在强者为尊的末世里，自然要把姿态放到最低。
何苡清转回头，对白桑重新露出温和的笑：“走吧，桑桑，先离开这里。”
白桑点点头，和许念薇一左一右，跟在何苡清身旁，并排朝楼梯口走去。
经过三号试验区门口时，白桑和慕流苏擦肩而过，肩膀几乎相触，她目不斜视，嘴唇几乎没动，飞快做了个口型：
跟。
慕流苏得到暗示，睫毛颤了一下。
何苡清的目光落在慕流苏身上，谨慎瞥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忌惮，这黑衣女子的气场太强，甚至比高阶能力者给她的压迫感还重。
她拿不准楼里还有没有别的异能者，连忙收回悄悄打量的目光，带着队伍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十几名队友跟在她们后面，杂乱的脚步声在空旷楼梯间里回荡。
慕流苏独自站在走廊里，目送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慢慢抬眸。
空间能力无声运转，周身空气微微扭曲了一瞬。
下一刻，她的身影像墨溶于水，无声无息地跟上去。
【苏苏黑化了！】
【有人要倒霉了，我先提前上炷香】
【何苡清抓大小姐手腕那下，苏苏的眼神像能杀人】
【话说回来，何苡清看大小姐的眼神不对啊，那是霸凌者看受害者的眼神吗，看着像在看猎物……】
【同上，太不对了，她刚才盯着大小姐的脸看了好几秒】
慕流苏扫到最后几排弹幕，脚步停了一瞬。
猎物？
她眯了眯眼，暗色在瞳底慢慢聚拢。
大小姐只能是她的猎物。
任何人，都不可以抢。
越野车在荒原上颠簸，扬起一路烟尘。
白桑坐在后座中间，左边是何苡清，右边是许念薇。
许念薇一脸嫌恶地贴着车门，嘴里嘀嘀咕咕抱怨个不停，一会儿嫌路颠，一会儿嫌白桑身上有味。
何苡清倒是很安静，侧脸对着窗外飞掠的枯草，不知在想些什么，偶尔，她的视线会不经意落回白桑身上，停留片刻，再像没事人似的快速移开。
白桑目视前方，余光始终锁着后视镜。
镜面里，暮色渐浓的荒原上，一道黑色身影几乎和暗影融为一体，越野车后方约莫百米处，空间微微扭曲，慕流苏的身影一闪而现，又在下一瞬消失，再出现时，已经逼近了十几米。
白桑看见慕流苏跟上来，心里是石头落了地，唇角几不可察弯了弯。
她知道，有慕流苏在，天塌不下来。
“桑桑，你在看什么？”何苡清忽然侧过身，也望向后视镜，声音温和。
“没什么。”白桑收回目光，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怯弱拘谨的表情，双手乖乖放在膝上，“就是觉得……能遇到你们，太好了。”
“太好了”三个字，她刻意放轻尾音，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颤音，不至于太假，又足以让何苡清放下戒心。
何苡清盯着她看了两秒，淡淡笑道：“是啊，太好了。”
那笑容温柔依旧，可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暮色中一闪而逝。
许念薇“嗤”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刚好能让在场所有人听见。
何苡清微微侧过头，目光直直看向许念薇。
许念薇心里一慌，立刻闭了嘴，转头望向窗外，不敢再作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