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043章 原主的校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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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育中心四楼。
走廊中的光线有些暗，只有尽头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洒下一点幽幽的光亮。空气里弥漫着化学试剂和霉变纸张混合的气味，墙壁上的白瓷砖大面积脱落，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
白桑环顾四周，走廊呈“凹”字形布局，三个试验区分别嵌在三面，二号和三号试验区挨在一起，共用一面隔墙，一号试验区孤零零地缩在最里面拐角处。
“分开找。”为节省时间，白桑当机立断，“我去二号，你去三号，看见完好的种子或幼苗，就收起来。遇到特殊情况，及时向我汇报。等这边都找完了，再一起去一号。”
慕流苏眉头立刻拧了起来，脱口而出：“不行。”
白桑转头看她。
“太危险了。”慕流苏往前半步，声音压低了，“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大小姐，我陪你先去二号，再一起去三号，然后……”
“慕流苏。”
白桑很少连名带姓地喊她，慕流苏的睫毛微微一颤。
“我有光系异能，关键时刻能自保，不会有危险的。”白桑的声音压得很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异能者？”
走廊里昏暗的光线，勾勒出白桑侧脸的轮廓，线条清冷而倔强。
她受够了。
白桑的心里是矛盾的，一方面想借助慕流苏的气运改变必死结局，另一面又不想真的完全依赖于慕流苏。
的确，慕流苏的空间瞬移能带她逃离任何危险，暗系异能可绞杀任何敌人。那她自己呢？靠炼化晶核堆砌的异能，关键时刻真的能自保吗？一旦遭到背叛，这后果她能承受得住吗？
在原世界，她白桑能独自生活，独自经营快递驿站，她不需要谁来告诉她“你不行”。
“大小姐，我没有那个意思。”慕流苏上前半步。
“那你是什么意思？”白桑倔强仰着头，紧紧盯着她，“你是不是觉得，没有你，我什么都做不了？”
慕流苏看着白桑微微泛红的眼角，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害怕，害怕弹幕里“白桑会死”的场景发生，她想寸步不离保护她。
“大小姐，别生气了。”慕流苏垂下眼睫，声调温软，“都是我不好。”
白桑心里更不舒服了，她这样低头乖乖认错，显得自己好像在无理取闹。
“……就是你不好。”白桑咬住下唇，转过头去，声音比刚才压低了不少，带着说不清的别扭。
慕流苏瞧着她又气又恼的神态，心跳蓦地加快。她默不作声从空间取出那根皮鞭，乌黑的鞭身盘绕在掌心，鞭柄朝外，轻轻递到白桑眼前。
“大小姐若是心里气不过，可以罚我。”她语气平稳，但眼底的暗色愈发浓重，隐隐还藏着几分期待。
白桑的目光落在那根皮鞭上，耳尖瞬间烧得通红，滚烫的热度顺着耳尖烧至脖颈。她转头瞪向慕流苏，又羞又恼：“……收起来，等回去再说！”
说完，白桑快步走向二号试验区，那副落荒而逃的模样，可爱极了。
慕流苏站在原地，望着白桑窈窕的背影，手握鞭柄，指尖轻轻抚过上回被白桑触碰过的地方，眼神盛满回味。
她想起上次受罚的时候，大小姐眼眶发红，嘴唇抿得紧紧的，手一直在发抖，鞭子落下，力道轻得像挠痒。
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苏苏嘴角都咧到耳根了，她超爱】
【大小姐又要奖励她了】
【“等回去再说”=“回去就奖励你”，翻译完毕】
【大小姐恼羞成怒的样子太可爱了救命】
弹幕在视野边不停滚动。
慕流苏使劲压住快要翘起来的嘴角，转身往三号试验区走去，同时悄悄铺开暗系异能，笼罩住整层楼。这里但凡有一点动静，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白桑进入二号试验区后，背靠着门板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脸上的热度压下去。
试验区里一片狼藉，培育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破碎的培养皿和干枯的幼苗，泥土和玻璃碴混在一起，踩上去嘎吱作响。
她打起精神，目光迅速扫过整个空间。靠窗的几排培育架上，幼苗大多已经枯死发黑，但最里面那排因为远离破碎的窗户，温度相对稳定，还有几株看起来奄奄一息但根系尚且完好的植物。
白桑走过去，小心翼翼将几株带着泥土的幼苗连根拔起，移栽到旁边的培养皿，心念一动，便收入了快递驿站系统空间。
她绕过一排倒塌的架子，目光扫过地面。
地上全是碎玻璃和泥土，没有任何看起来像箱子的东西。
白岫说过，木系异能觉醒剂和金系的一样，藏在一个箱子底下。
等她找到了箱子，就喊慕流苏过来，只有她的空间异能，才能截获贺繁星的金铲子机缘。
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自己方才不该任性，可对方近来过于得寸进尺，倘若不稍稍敲打一番，怕是愈发肆无忌惮。
这时，试验区外的走廊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是十几双脚步同时踩在碎瓷砖上的声响，由远及近，杂乱而急促。
紧接着，一个她刻在骨子里的声音响了起来。
“苡清，这破地方都被搜烂了，能有什么好东西？真是浪费时间。”
白桑浑身血液一僵。
她猛地转头看向门口，透过半掩的门缝，看到了两张刻在记忆深处的脸。
何苡清和许念薇。
原主的大学室友，也是霸凌原主的人。
白桑脑子里“嗡”的一声，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从模糊变得清晰。
何苡清，原主的大学舍长，长相白净清秀，待人温柔和善，在班里人缘极好。而许念薇，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个，是何苡清身边最忠实的跟班，也是原主霸凌事件中跳得最欢的那个。
宿舍里被泼了水的床铺、教室里被撕碎的笔记、食堂里“不小心”泼过来的热汤，被绊倒后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的剧痛，被反锁在卫生间里饥寒交迫的恐惧，还有那句反复出现的“邋遢鬼”，以及何苡清每一回都看似温柔的解围……
白桑咬紧下唇，本能地往储物柜后面缩了缩，把自己藏进阴影里，将呼吸压到最轻。
这群人越走越近，已经来到二号试验区。
何苡清穿着深灰色作战服，样式简单利落，脑后扎着高马尾，腰上别着一把短刀，整个人看上去沉稳内敛。
她身后跟着十几名队友，装备齐全，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小队。
许念薇站在何苡清旁边，长发披在肩上，妆容化得精致，她趾高气昂指挥身后的队友：“你们几个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在这种地方待久了晦气。”
何苡清淡淡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冷不热，带着几分提醒：“念薇，咱们这趟出来是为了找种子，不要任性。”
许念薇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十几个人在试验区四处乱翻，动作十分粗暴。
他们把操作台上残留的仪器扫到地上，架子接二连三被推倒，储物柜也全都被撬开，里面的东西翻得一片狼藉。
白桑躲在储物柜后面的角落里，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心跳得又快又重。
这时，一个异能者朝白桑藏身的方向走来，离储物柜越来越近。
白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不能藏了。储物柜后面空间太小，一旦那人走过来，必然会发现她，与其被揪出来，不如主动现身。
她深吸一口气，从储物柜后面转了出来。
“这里有人！”那个异能者喊了一声，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许念薇顺着声音看过去，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认出了白桑。
她乐了。
“哟，这不是我们班的邋遢鬼吗？”
许念薇上下打量白桑，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你那金主没和你一起？怎么，玩够了，就把你扔了？”
白桑垂着眼，假装出畏缩的样子，肩膀微微内扣，手指攥着衣角。这副模样她不用演，原主残留的恐惧记忆让她做起来毫不费力。
就是这个人到处造黄谣，说原主被一个油腻老男人包养，害得原主在学校里受尽冷眼，如果不是原主心志坚定，可能早就抑郁辍学了。
何苡清从操作台后面绕出来。
她的目光在白桑脸上停了一瞬，那张白净的脸蛋比以前更好看了，褪去了大学时的青涩，多了几分清丽，眼底还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沉静。
何苡清眯了眯眼，唇角弯出温和的弧度，走上前来，语气熟络又关切：“白桑，好久不见。”
“好、好久不见……”白桑的声音刻意发颤，往后退了半步。
看着这张虚伪的脸，她胃里一阵恶心。
大学四年，何苡清一直都是这副样子。总跟在许念薇身后半步远，在外人面前，永远充当那个温柔和善的解围者。
许念薇把水泼到原主身上，何苡清就递过来纸巾，语气软软地劝：“念薇就是性子急，你别跟她计较。”
许念薇撕烂原主的笔记，何苡清又蹲下去帮忙捡纸片，轻声说道：“我帮你粘好吧。”
……
每一回，原主都对她满心感激，天真地以为她心地纯良。
直到毕业前夕，原主无意中听到何苡清和许念薇在宿舍楼道里聊天。
许念薇笑着问：“你干嘛老帮她？看她那副窝囊样我就来气。”
何苡清声音淡淡的：“帮她？你没发现吗？每次我出面帮完她，你就会更加恼火，变本加厉地欺负她。我就喜欢看她在你手里挣扎的样子，实在有趣。”
那一刻原主彻底醒悟，何苡清才是背后操纵一切的人。
许念薇不过是伤害原主的那把刀，而何苡清才是执刀的那个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