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英雄 ...
-
奥利斯港起航的船只,
满载着世人虚荣与愚昧。
当事者无暇去思索,
但命运开始便已注定。
他注定赢得这场战争,
享尽诸神无私之宠爱。
但孤独徘徊在命运尽头,
盛名随荣誉至顶而失败。
——但够了!
英雄高昂起头颅,
懦夫才与生同在。
死乃苦痛索取过的证明,
命运啊,
你有何可教我无奈?
何不去忠告世人:
吾生只为带来胜利,
死只因无更多可以带去。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面对英灵的狂妄,间桐脏砚没有半点欣喜,反而衷心地感到恐慌。
从出场开始,那个英灵就在不断挑战自己的常识。
5分钟。。。开什么玩笑!
但是,我的手在抖什么?
回想刚才,若不是saber挡刀,自己早死在那修女诡异的身法下。
无论英灵还是master,个个都有别于常理。
不自觉地握紧了女儿的手。
没问题的,所幸千代还在身边。
只是没想到,刻意准备的王牌,竟然这么快就得用出去。
——瓦尔德,把锁解开。
年迈的执事慢条斯理地卷起左臂的衣袖,蛇样的纹身在黑夜下泛着青光时隐时现。
随后拿出匕首,蛇首被一刀割断。
“Blood of redemption,exile in Eden(救赎之血,放逐于伊甸)。”
金色的光随着咒语念完浮现在千代身上。
只见女孩眼神涣散,随光的牵引,四体无力地悬浮在半空。
“有意思。”
神性的光辉,令刚夸下海口的英灵兴奋不已。
Rider一脚踢开身下的Berserker,朝着新对手走去。
但刚起身,便被从天而降的光柱挡住了去路。
“Thrones(座天使)!”
随着老人一声令下,少女的左手不自觉地抬起,周围的光顿时化作六翼的天使,六柄圣枪悬挂在少女身后。
随后顷刻间化作闪电,朝着Rider奔去。
Rider侧身躲过了第一击,呵,不敢挡吗?
看透了rider的行动,老头子冷静下达着第二个命令。
——拦住他。
saber的行动干净简练,如机械般完成着自己的任务。
剑与剑的碰撞激起猛烈的火花,两位英灵时而纠缠时而分开,身影飘忽不定。
势均力敌,安心观战的特蕾莎给出如是的评价。
但对Rider来说,解决那个黑剑士本易如反掌,从天而降的惊雷,有那么限制他动作吗?
——被看透了啊,自己众多的弱点之一。
英灵嘴角上扬——但战斗这种事,越是紧迫,才越有乐趣。
竟然在笑!
感觉被愚弄的间桐脏砚,加快了圣枪投掷的频率。
英灵好不容易才从三道光雷间切过,却被骑士先读的剑狠狠击中。
但击中的触感,有些奇怪。
如同砍在铁壁般酸痛。。。这个男人,被无形的壁垒保护着。
“原来如此。”
骑士暂停了攻势,收起了黑白的双剑,随后只将黑剑拔出,双手紧握。
再次挥舞起的长剑,不仅弧度力道得到了提升,目的也从进攻变为限制对方的移动。
几番交手后,高傲的英灵才意识到事态的不妙。
长剑的诱导与圣枪的逼迫下,自己竟一步走偏,落进了berserker的攻击范围。
瞬间,一前一后,红与黑的两道剑光如暴风雨般袭来。
头顶上,六束金光也一齐劈下。
——万事休矣!
一瞬之间,rider真这么感叹道。
但随即,就为自己的入戏太深感到好笑。
“Troias Tragoidia(疾风怒涛的不死战车)。”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红黑白三股魔力的纠缠,引发了今晚最为宏大的爆炸,激起的尘土令所有人都不自主回避,狂乱的热风中,只有特蕾莎纹丝不动。
她在等着机会嘲讽。
“已经四分钟了,要我帮忙吗?”
尘埃渐渐散去,满身狼藉的英灵盘坐在地,三匹骏马跪倒在他身旁喃喃低语。
看样子是没事了,脸上还是那副欠扁的笑容。
“不还剩一分钟嘛。”
衣物全然破碎,英灵赤裸着上身,顺着着神马的马鬃,从容不迫地站了起来。
爆炸的周围,狂乱的幼兽昏厥了过去,黑骑士则单膝着地,靠着剑的支撑才不至于倒下。
现实令间桐脏砚难以接受。
那种冲击,竟还是毫发无伤?
英灵则微笑地朝他望去。
“要投降吗?”
愤怒重新燃起老人的战意,天使在不见星辰的夜空再度降临。
“Remiel(雷米尔)!”
取代雷枪的,是守卫圣子的光盾,魔力暴涨了近一倍。
但已看穿这招式的Rider丝毫不为所动。
随着周身魔力的逐渐沸腾,神马们纷纷躁狂不已,起身对着满月开始不住地嘶鸣。
躁狂到最高潮,三束白光朝着盾的正中心突然袭去。
电光火石之间,已决胜负。
天使被暴力撕裂得支离破碎,花火般消逝在凄冷的夜空。
瓦尔德左臂如粉碎般剧痛,却还是伸手住了坠落的少主。
希斯洛普教授彻底呆住了——这就是圣杯战争?
英灵则转过身,冲自己master得意地炫耀道:“要来帮忙吗?最后的补刀。”
有生以来,间桐脏砚首次对力量产生恐惧。
参加过一次圣杯战争,且身为令咒设计者的他,自以为对圣杯战争的准备已完全充分。
菲尔格斯虽不是特别强力的英灵,但差距也不至如此,现在竟然连天使也不堪一击。。。
身体因恐惧不自主地退后,声音也因绝望而颤抖。
“——怪物。”
英灵不悦地回头。
“怪物应该是你家这位吧。”
Rider走到昏睡的少女身旁蹲下,瓦尔德瘫倒跪地,无力地看着英灵抬起少女的脸。
“伪魔之书,长得还挺清秀,但抱歉啦。”
杀人狂熟练地举起左手,不出意外,少女下一秒即将被开肠破肚。
但不出意外的,意外发生了。
红色的惑星拖着淡绿的尾,每突破一层森林的结界便加一次速。
并最终,从rider的耳旁擦过。
轰鸣声迟到了半秒才抵达,比射偏后的爆炸还晚了点。
但仅是擦过,便在英灵的脸上割开一道伤口,对此rider先是震惊,再是愤怒。
“谁!滚出来!!”
箭射来的方向,今晚的月格外明亮。
十里之外,满月的银幕下,远坂久纤弱的身姿清晰地映照在伦敦最高处的塔楼顶上。
冷风习习,吹得他羽织翩翩起舞。
漆黑的弓上,火红的魔力正随风渐渐散去。
“——射偏了呢。”
塔楼的一旁,紧盯眼前水幕的克莱尔习惯性地评论道。
而塔外,被冷风吹乱着发的久也露出习惯性的笑容。
“嗯,我故意的。”
随即又从袖口掏出两粒宝石。
“Sylph,Salamander(希尔芙,沙拉曼德,风元素与火元素)。”
亲吻的瞬间,宝石顿时雾化,随后又在久的手中凝固成形——红色化为箭矢,绿色化为箭羽。
箭搭上弦后,火焰再度从弓身燃起。
红色彗星拖曳着萤绿的尾,在拉满的弦上一触即发。
“——疾行之风,破魔之火,没想到是这么用的。”
克莱尔看着久拉满弓弦挺立的背影,低声感叹道。
有形之土制成弓身,无形之水化为引导,远在十里外就能发动攻击,这就是圣杯战争?
淡蓝的水幕上,红色的点如脱缰的野马向着黄色的目标点飞去,穿过云层后不停加速。
Rider的视野中,只看见拖曳着火花的红光飞得越来越快,朝自己袭来。
“——好啦,要开逃了。”
关键时刻,水幕却突然在眼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远坂久那张稚嫩的脸。
不仅克莱尔,连好脾气的乔恩都被他吓出了怒气。
“逃什么?”克莱尔强忍心中的不耐烦,冰冷地开口问到。
“那个强得要死的英灵杀过来啦,当然得逃。”
“你又射偏了?”
“嘛,谁知道呢。”
久一脸无所谓地从窗户跳入。
“反正杀不了他就是了。”
撤退途中,克莱尔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相隔那么远,还需要逃?”
久人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若非经Undine(温蒂尼,水元素)切身体会到了那人的强大,自己可能也理解不了现在的举动。
“直觉吧,仅是被意识到了存在,精灵们就怕成了这样。”
久的袖口中,红绿蓝黑四色的五只精灵正蜷成一团,畏缩地躲在角落处瑟瑟发抖。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十里以外,被誉为怪物的英灵赤手抓住了疾驰的箭矢,随后突然放声大笑。
特蕾莎看着狂笑不已的英灵,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不妙啊,偏偏是Archer...”
大英雄阿喀琉斯,因其不光荣的死法,对于弓兵有着近乎生理性的厌恶,尤其还是被偷袭,难以想象此时他的愤怒。
笑声戛然时,火红的箭矢被捏的粉碎。
“克珊托斯、巴利俄斯、裴达索斯!”
一声低鸣,三匹神马踩踏着惊雷落在英灵身旁。
随后暴风一般,载着自己主人在众人面前离去。
情景变化得太快,在场之人个个面面相觑,不知作何言语。但没多久,沉默就被尖锐的笑声打破。
“Rider这家伙,哈哈哈哈...”
特蕾莎鄙夷地瞥了自己同性爱人一眼,劳拉却因笑的肚痛,索性按着肚子蹲下。
葛罗瑞亚第二个反应过来,却笑不出声,在旁观察许久,他已摸清了在场所有人习性。
得出的结论,无论暴虐的修女、固执的老头哪一方获胜,自己想全身而退,都是不可能的事。
提耶利尔这家伙,还真是厉害啊,一切都如他所说——唯一例外的那个强的离谱的英灵,也不知道为何突然离场,运气都站在他那边。
对了,他的剧本中,接下来我该做什么?对了,是那个...
“那个,间桐前辈,特蕾莎修女。。。。”
被人注目还是如此令人愉悦,所以我才乐此不疲。
“现在的情况就不用我复述了,你们还想打下去吗?”
来吧来吧,看着我,回应我!
此刻葛罗瑞亚十分陶醉,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但马上就被特蕾莎拉回现实。
“你,是谁?”
看着对方呆滞的面容,柯林斯一时慌了神。
“额。。。我啊,我叫葛罗瑞亚.柯林斯,不久前才找过你,时钟塔派来的监视者。。。”
“哦,是有这个人,你还活着啊。”
“。。。。。。”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我说,现在这种局面,您还想跟间桐先生斗个你死我活吗?”
“嗯?。。。不对不对,我稳赢的局面,怎么就你死我活了?”
“额。。。你看,你现在受了伤,servant又不在,间桐老先生那边指不定还藏着什么后招。。。”
“我等Rider回来不就好了。”
特蕾莎微微一笑。
“话说回来,你不会觉得没了Rider,我就杀不了你们吧。”
再迟钝的人,也看得出那满是杀意的笑容,葛罗瑞亚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回应。
劳拉听着两人的对话,笑声越发惨烈,不仅直不起腰,时不时还擦着眼泪。
“好了好了,柯林斯君,你就别添乱了。”
但自己职责还是记得很清楚的,她弯着身子,勉强才缓慢站起,还是靠特蕾莎拉她一把。
“那么现在,你们有什么好说的。”
劳拉一边拭去眼角的泪水,一边冲着间桐那边发问。
回答的是瓦尔德,老执事护着刚死里逃生的少主,语气平稳且坚定。
“你们想要什么?”
“几个问题而已,但又怕你们撒谎。”
劳拉语气轻浮地回应着,先是转身背对他们,随后又倏而猛一回头。
“所以,得确保你们讲实话呢。”
“要签自我强制证文(Self Geas Scroll)吗。。。内容是什么?”
“嗯。。。圣杯战争期间绝对服从,你看怎样?”
这个女人,比那个修女还恐怖啊——瓦尔德在心里感叹道,随后转身看了自家主人一眼。
间桐脏砚还沉浸在rider带给他的震撼当中,对当前的情形不甚关心,或者说,对瓦尔德有足够的信任。
“我有一个疑问,此举是教会的需要还是你们自己的兴趣?”
“单纯的,我的趣味。”
“原来如此,那只要答应我们一个条件,我们就接受此契约。”
劳拉的嘴角轻轻上扬——这老头还挺会做生意的。虽然没有必要,但自己对他的条件却着实有点好奇。
“什么条件?”
只见瓦尔德两眼笔直地盯着葛罗瑞亚,一字一顿地开口道。
“杀了他。”
空气瞬间凝固。
葛罗瑞亚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那个男人要做这种无意义的举动。
但还来不及申辩,甚至来不及恐怖,便被特蕾莎出手砍下了人头。
劳拉都不用回头,就很清楚身后发生的事,之后她用亲切的语气继续问道。
“那么,还有什么?”
瓦尔德露出了少有的、发现宝物般满意的笑容——这俩女人,果然都是疯子。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空中疾驰的Rider,不一会儿就追到箭射来的地方。
大约50米高的塔楼,孤独地伫立在伦敦闹市的北部,距离自己的出发点差不多10里。
“切,逃了吗?”
但也并非空无一人。
“出来吧,虽然我知道不是你。”
空旷的楼顶上,提耶利尔一步步走到月光之下。
英灵只瞥了一眼,便猜到了他的身份。
“原来是Lancer的御主啊。”
第一次见面就被猜到了身份,提耶利尔小小惊讶了一下,随即想到,这家伙对魔力很是敏感。
“没错,正是我。”
“你在这里装神弄鬼什么,有看到个使弓的家伙吗?”
对于英灵不友好的询问,提耶利尔淡淡地回道:“我也是找他来的,没见到他就顺便等你了。”
“呵。”
对魔术师的示好,阿喀琉斯嗤之以鼻。
“等我干什么?”
“圣杯战争里,还能干什么?”
相当敌意的发言呢。
对此不自量力的行为,Rider还在犹豫该不该出手,对方却先一步攻来。
“——Lancer!”
御主抬起右臂的那刻,身披银甲手执长枪,雪一样的女骑士从天而降。
莫名其妙被攻击,Rider不明所以,好在打架不需要理由。
被弓箭偷袭,心中早满是怒火,正好借此发泄一下。
并且那个散发着神之光辉的女骑士,他也有点兴趣。
火力全开的英灵,总算不再假惺惺地躲闪,出生便受诸神诅咒的他,不惧怕任何武器。
于是他双手霸道地握住螺旋的枪尖,溅射的火花在两人之间绽放。
Lancer没有过度坚持,几乎瞬间就放开了手,随后转身抽出长剑继续攻击,Saber也拔出佩剑格挡。
这家伙,剑招和那个saber很像啊。
但武器是不需要防御的,rider无视砍来的剑,只专注自己的攻击。
但眼看就要将她从肩斩断,雪白的身影突然从眼前消失,攻势却依然存在。
虽然不会受伤,击飞还是难免,Rider被狠狠砸向对楼的城墙,再起身时,被女骑士居高临下地俯瞰着。
满月的衬托下,那雪一样的白更加晶莹剔透,那份威严,毫无疑问,她是某一方的神明。
既然如此,礼数也差不多了。
英灵拾起长剑,调整好自己身姿,瞬间闪现到对方眼前。
突袭的一击,被银白的盾牌给弹开,未等rider落地,枪锋又横扫而来。
英灵急忙在空中转身,用剑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最后安稳地平滑落地。
落地的瞬间,又如弹簧般跃起,双手紧握住剑柄,由下往上划斩。
——赢了。
但剑锋却在距对方喉咙不到一厘米处停住。
“你什么意思?”
英灵收起了佩剑,转身问向Lancer的御主。至于Lancer,他失去灵魂的空壳没半点兴趣。
对此提耶利尔不慌不忙平静地解释道:“没别的意思,我的魔力只能供她活动这么久。”
“你不怕吗?现在我很容易就能杀了你。”
“哈哈哈,你想杀我,什么时候不容易。”
英灵会意地笑了笑。
“你这家伙,有点意思。”
但立马就想到了正事。
“所以说,你到底干什么来的,不会是来寻死的吧。”
“当然不是,我是来阻止你的。”
“阻止我?阻止我什么?”
“阻止你盛怒之下,杀了偷袭你的那家伙。”
两人的对话简洁明了,平淡的语气中,却暗藏着随时会爆发的杀机。
“你认识那个使弓的?”
“不,我也是今晚才第一次见到他。”
“那,你们是同伙?”
“不是,我跟他一句话都没说过。”
“哈,那你救他,到底有什么好处?”
“好处谈不上,不过也没有坏处。”
察觉到英灵脸上的一丝忿意,提耶利尔立马补充道。
“好在我到的时候,他就已经跑了,很小心的一个人。”
“他都走了,你还留下来干什么?”
简单交谈之后,阿喀琉斯对眼前的男人产生了难以名状的好感,索性直接坐在了房顶上。
对了,这家伙跟奥德赛一模一样,撒起谎来从不掩饰自己说谎的意图。
只见男人站的笔直,显得自己无比诚恳。
“为了能见你一面。”
哈哈哈,太有意思了,这人!
“见我又为了什么?”
“当然,为了将圣杯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