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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阴魂 ...

  •   阴雨天,疾驰的马车快速地从街头驶过,车里乘客平稳地交谈着。

      “首先是找人啊。”

      劳拉看着手上小女孩的照片,饶有兴致地说道。

      “真是可爱,伦敦可是很危险的哦。”

      她们讨论的,是半月前一桩命案——8人的安保队全灭,但那种死状,都让人不忍苛责他们的无能了。

      ——伤痕累累的墙面,上面涂满了泥浆一样的绞肉,狭小的房间被血抹得一片暗红,若非掉在地上的半块人头,根本看不出是人的死亡现场。

      “所以,凶手是?”

      “你手上的那家伙。”

      “哦呀哦呀,还真是够危险的。。。”

      奔驰的骏马笔直地穿过无人的桥头,窗外只听得见窸窣的雨声。

      “——问题在于,她是主动的还是受英灵胁迫,如此粗糙的杀人手法。。。”

      “和你倒挺像的。”劳拉突然地打趣道,“但和你不同的是,这两人,有不小暴力倾向啊。”

      “...这个圣杯候补,听说精神不大稳定。”

      “所以才要所有人都赶来吗...”

      “魔术师的意思,是想共同商讨对策。”

      “但圣杯的事,问英灵才更妥当吧。”

      说着劳拉突然撩开车帘,对正沉浸于现代交通工具的车夫大声喊道:“喂,Rider!这你怎么看?”

      英灵一边驾车一边自信回头:“什么事?”

      劳拉将手中的照片递了出去,阿喀琉斯一手稳着缰绳一手接住。

      “你觉得像谁做的?”

      “真是恶趣味...”

      面对血淋淋的现场,杀人如麻的大英雄如是感叹道。

      “具体谁看不出,不过应该是个使剑的。”

      特蕾莎突然把头伸出了车厢:“怎么看出来的?”

      “很明显啊,缺口虽然乱了点,但深度那么整齐,一看就是双手剑砍得,不过应该不是saber。”

      这次轮到劳拉感到疑惑:“为什么?”

      “因为,剑术太烂了。”

      来到了郊区的十字路口,英雄一把提起缰绳,马车随即向左边的路口驶去。

      “一流的剑客,不会有这么多无意义的剑招,而且他的剑没任何目的性可言,与其说是剑客,更像个疯子。”

      “Berserker,你的判断?”

      “这种事,随便了。”

      英雄自信满满的样子,莫名勾起了master的兴趣。

      “那跟他打,你有几成胜算?”

      “哼,无聊。”

      英雄发出炫耀般的讥笑,随后用力地扯住缰绳,马车在一栋庄园面前停住。

      “终点到了。”

      作为绅士,他恭敬地走到车旁,搀扶着两位女士下车。

      顺便回答主人刚刚的问题。

      “那种杂鱼,连让我暖手的价值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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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月前的凶杀案,爱因兹贝伦近来不幸的极点。

      十二年前,圣子的逝世给本家带来了莫大损失,好在先前成功的经验,人造人的再生比想象中顺利得多——艾米莉亚·冯·爱因兹贝伦还活着,提耶利尔也是后来才知晓。

      但一样的名、一样的身体,灵魂却是另一个人。复活后的圣子不仅身体停止了生长,心智也变得如婴儿一样。

      所以纵然出现了令咒,也不能由她出战,对此族人间达成了共识。而早被逐出家门的提耶利尔,又传来他也出现了圣痕的声音。

      鉴于某人的前科,显而易见断不能让两人有所接触;而恰好此时,伦敦又说要监管此次圣杯战争。

      所以干脆把圣子送去伦敦吧,权衡过现状,长老们得出了如此结论,等协会的护卫队伍一到,旅途便立马启程。

      接下来,便是半月前的血案了。

      据协会的调查,案情大致发展如下——情绪失控的圣子,无意间触发了圣杯的召唤仪式,结果召唤出了一只狂暴的英灵,随后凡人被单方面屠杀。

      而如是的杀人魔,案发之后便彻底地消踪匿迹,而今不在伦敦的哪个街头游荡着,相当理想的局面呢。

      所以第一时间协会发出通告,要求圣杯仪式相关者马上赶往伦敦,以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

      小圣杯的遗失,也极大吸引到了知情者的注意,若能将其控制在手,战场上就占尽先机了,所以御三家不约而同地早早启程,于爱因兹贝伦方就有些弄巧成拙了。本是为了防止那两人碰面才想将圣子送往协会,如今还得期待提耶利尔能早日找到她。

      但怎么会这样子,明明已经加上禁锢了,圣子的令咒为何还是会暴走?

      好在真相无聊且不重要,更不需要有人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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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伦敦的另一头,是杂鱼生存的,自由且痛苦的世界。

      逃出来的人首次思考人生的意义——艾伦,我们该去哪里?

      少年将少女搂入怀中——不论哪里,只要是有你在地方。

      与艾米莉亚相见的第一面,servant艾伦格林姆感受到了一种超越命运的羁绊。

      昏暗狭小的房间,少女的床透满了月光,那双眼没有灵魂,和我一样。

      “你,是谁?”

      “我叫艾伦格林姆,是葛罗瑞亚的servant。”

      “Servant...圣杯?”

      “对,圣杯,我正是为此而来。。。你也是圣杯战争的参与者吧?”

      少女看了眼缠满绷带的手,突然意识开始模糊。

      “我。。。不知道。”

      “这样啊,那换个问法,你有什么想完成的愿望吗?”

      “愿望...我的愿望...”

      “对,告诉我,你的愿望。”

      四目相视的两人,所窥视到的是相似的孤独。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如同血与肉般熟悉。

      少年卸下了心防,跪倒在少女的足前,少女也不觉得奇怪,这仿佛正是他们应有的生存方式。

      “想逃出去,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必须逃走。”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人在哪里等她。

      少年被蛇的欲望所吸引,迈出了踏往深渊的第一步。

      “那一起逃吧。”

      一切,发生在那场骇人听闻的惨案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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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真是,劳拉·坎贝尔子爵,好久不见!”

      “您可一点没变啊,希斯洛普教授。”

      “哪里哪里,您才是,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

      伦敦郊区外的某庄园,主与客程序化地寒暄着。正在说话的是庄园的所有者,圣杯战争协会内定的御主之一,埃德蒙·达·希斯洛普,一个无聊的人。

      我懒得理他们,所以随便就找了处坐下,英灵也不客气地跟着我,没礼貌的行为立马引起了这个微胖、稍稍有点秃头的家主注意。

      “哎呀哎呀,特蕾莎·彭斯修女,欢迎大驾光临...这位就是您的英灵?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希斯洛普,对吧?你自己没有吗?”

      对于他的客套话,我好奇地问道,对此微胖的老头只一脸苦笑。

      “似乎还没被选上呢,小圣杯找到后就应该没问题了。”

      他所指的,正是我从信上得知的事——大约几星期前,我受教会的委托调查某个以圣杯为名的仪式,动身前却被告知原来作为圣杯容器的人走丢了。

      当然不是普通走失那么简单,唯一的线索是一桩命案,一桩不可能由人完成的命案。

      魔术师那边发来紧急通知,所有仪式相关的都得前往伦敦集合,全力找出小圣杯,而集合地点就是这里。

      劳拉草草地环顾了下四周,随后突然问道:“话说,人没来齐啊?”

      对此老先生大笑了几声:“哈哈,如您所说,你们是最早到这里的。爱因兹贝伦的人不清楚,日本的客人还在路上了,毕竟事发突然,你们就当提前观光好了。。。”

      “——真是和平啊。”

      Rider把脚重重搭在茶几上,没家教地打断了教授的话。

      面对尴尬的场景,老头圆滑地解场道:“哈,说的也是,什么圣杯战争,完全没紧张感。”

      英灵却不买账,随手拿起身旁的茶杯自顾自把玩道:“还是紧张点好。。。你该庆幸还没令咒,不然一早就死在我手里了。”

      轻描淡写的威胁吓到了除我外的所有人,劳拉尴尬地笑了笑:“开玩笑啦开玩笑,Rider真是的。”

      希斯洛普教授则被惊出一身冷汗:“哈哈,英雄开玩笑的方式就是不一样。”

      ——“不过,不排除有人真这么想吧。”

      对于这场闹剧,我不客气地补充道。

      “只是为了找人,有必要把所有人叫来吗。”

      “这是协会的安排,所以、、、”

      “所以不值得信任,你们。”

      我平静地叙述着:“或者说,没信任的价值。”

      劳拉在一旁有意思地看着,英灵则还在把玩那茶杯。

      “出来吧,躲多久了。”

      回应不出意外的来自于楼上。

      “不愧是血之修女,这么快就露陷了。”

      稳健的脚步声,一名老绅士带着一名少女缓慢地从楼梯上走下。

      虽然跟希斯洛普差不多年纪,但这位老先生明显有好好保养着,体格健朗干炼,穿着也大方得体。

      “我是瓦尔德.佐耳根,日本间桐家的代表。”

      对这迟来的自我介绍,劳拉先我一步逼问道:“来这么早,躲着干什么啊?”

      对此,老绅士不慌不忙地回答道:“这不听说,那位大名鼎鼎的修女要来,有些担心而已。”

      “教授也不厚道呢,竟然骗我。”

      对此另一个老头尴尬地笑了笑,未作什么解释。

      场面瞬间冷清,英灵最先忍受不住,瞥了一眼那两人便起身往外走。

      “受不了受不了,我去外面透透气,出事了记得用令咒叫我。”

      跟他一样,我也注意到了,空气中的异样。

      在那女孩身边,魔力如同奔流不息的旋涡,稍稍靠近就会被其捕获,漩涡的中心则是深不见底。

      回过神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只听见劳拉还在好奇地发问。

      “你们的servant呢,应该叫出来了吧?”

      老头仍不慌不忙地答道:“assassin的话正在外面收集小圣杯的情报,毕竟暗杀者的专长。”

      “吼,这么爽快暴露自家英灵职阶,你们很自信啊。”

      对此老先生只是笑了笑。

      “哪里哪里,以表诚意而已,阁下才是真正自信,就这么把英灵放走了。”

      “我们家是放养政策嘛。”

      劳拉走到我身旁安抚着我手,似乎发现了我内心的动摇,并顺着我眼神发现了异样的源点。

      “这位是?”

      “鄙府的大小姐,间桐千代。”。”

      “好可爱的姑娘啊...小千代,今年多大了呀?”

      简单的问题,少女却不知所措地迷茫了许久,最后无助地看向自己的老仆,得到老仆微笑的首肯后才忸怩地张开了口。

      “十三岁了。。”

      和走丢的容器差不多年纪啊。

      “这么年轻,小千代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吗?”

      复杂的问题,少女却一脸兴奋地马上答道。

      “——嗯!有想见的人,无论如何,都想见他一面!”

      奇怪的女孩,但又说不出奇怪的地方。

      劳拉看出了我的疑惑,顿时换了副轻浮的面孔,在一旁不停催促道:“唉,累死了累死了,一路过来,先回房吧...教授,有劳带路了。”

      “看我这记性,把正事都给忘了。。。”

      “别啰嗦了,快走吧。。。间桐家的客人也是,我们就先告辞啦,改天再聊。”

      我们的房间被安排在二楼的最左侧,打发走屋主后,劳拉迅速地反锁住房门,随后一脸兴奋地抱住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不可以。”

      烟瘾上来了,我顺手摸出根烟却找不到火柴——“我在想什么?”

      “总之不可以!这里比想象中有意思多了,所以在我尽兴以前,不准你说麻烦。”

      如果怕麻烦,开始就不会让你知道了——当然我没敢说出口。

      对劳拉·坎贝尔这人,我一向只能妥协。

      “Yes,my lord...所以,火柴能还给我吗。”

      对于我的顺从,坎贝尔卿显得十分受用,少女般地欢快地扑向了床——“我藏在Rider那里了。”

      “喂喂喂,修女没烟抽,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哈,乖乖等Rider回来吧,虽然不知什么时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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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又回到了装饰华丽的府邸。

      楼下,确认了隔墙无耳后,两名老人聚在一起,慢慢商讨起刚才发生的事。

      瓦尔德率先发问:“那个血之修女,你觉得怎么样。”

      希斯洛普教授随便找了处坐下:“比起传闻,看上去普通多了——只是没想到,那个劳拉·坎贝尔,竟然是她密友。”

      “她又是什么来历?你跟她好像很熟的样子。”

      “也不是很熟,以前教授答辩时见过几面,素银的魔女,北爱尔兰坎贝尔子爵的后人,惹过不少的麻烦,没被封印指定简直是奇迹....某种意义上,这两人确实臭味相投。”

      “还在计划之内。”瓦尔德平静地说道:“只是没想到,气息遮蔽一下就被发现了,还好她注意力不在我这。”

      “好歹也是代行者,潜行没有意义吧,遮掩的越多反而暴露的越多,光明正大就好了。”

      “不同于你啊,我的挚友。”瓦尔德笑了笑,“我现在可是保姆。”

      埃德蒙笑了笑,拍拍挚友的肩:“早说过的,你适合做保姆。”

      两人看了眼一旁摆弄酒杯的间桐千代,随即觉得还是换个话题好。

      “你家主人什么时候到?好在联络人是我,但也瞒不了太久。”

      “他自有安排,现在小圣杯的事才是关键。”

      “说起来,爱因兹贝伦的人其实前天就到了,只是说什么人齐了才过来,也是个怪人。”

      “毕竟那一族的,孤僻点反而比较正常。”

      瓦尔德简要地清算了下人数:“加上你我,现在这里已经有5名魔术师4名从者了...”

      “哈哈,总算有点战争样子了。”

      想起刚刚那位不知名英灵的威胁,老教授不由得笑了笑。

      “圣遗物准备好了?”

      “在舍弟那边,特地从爱琴海弄过来的。”

      “哦,凯文君啊,好久没见了,他现在做什么?”

      “老样子,不务正业,成天在那群夫人小姐的沙龙里鬼混,最近好像在做香料生意。”

      “哈哈哈,不愧是凯文君。只是可惜啊,那种天赋,只要稍微对魔术上点心...”

      “别提他了。”

      说到自家的兄弟,希斯洛普教授立马面露苦色,只恨自己膝下无子。

      凯文.希斯洛普,魔术师世家希斯洛普第二继承人,更为有名的,则是伦敦时尚圈无人不知的超级明星。

      浪子的故事基本大同小异,凯文的特别之处在于,他的浪是经过家人首肯的。或者说出生得太晚,等到他学龄,同父异母的大哥埃德蒙.希斯洛普都已魔术师毕业了。

      但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家主之位非埃德蒙莫属的时候,年仅7岁的凯文却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正常人三年多的学习科目,包括咒文咏唱回路构建幻象投影等在内,他两个月就学习完成。

      对此大哥埃德蒙不仅没半点仇恨或嫉妒,反而由衷的高兴着——家族的天才终于诞生了!

      但喜悦多大,失望就有多大——自己这个弟弟虽然天赋异禀,对魔术却天然排斥着。

      不同于贪玩一类,凯文·希斯洛普对于魔术,是本能地不信任,甚至说过“奇淫技巧,学来干什么”这种话。

      结果如大家所知,埃德蒙只好如预期地接任了家主,而凯文·希斯洛普,迄今仍在贵妇们的交际圈中活跃着。

      “不过,凯文君要是肯回来帮忙就好了。”

      想到老朋友的这个弟弟,瓦尔德不禁会心一笑,希斯洛普教授却笑不出来。

      “指望他?看你出多少钱吧。那小子已彻底堕入世俗,无药可救了。”

      “至少比我这个废人强。”

      看了看玩累了的自家的大小姐,瓦尔德若有所思,如果自己的回路还在的话...

      “小姐,在这里睡着可不好哦。”

      “瓦尔德...”睡迷糊的小姑娘揉了揉自己双眼,来这里已是第二天了,生物钟却仍未适应。

      “瓦尔德,久哥哥还没来吗?”

      “恩,久少爷来还要一天左右才到。”

      “那爸爸呢,saber呢?”

      “老爷他们马上就到。不过不急的,已经来了很多朋友。”

      看着眼前的两人,埃德蒙忍不住苦笑,世事难料啊,自己那个不苟言笑的老友,没想还会有哄小孩子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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