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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黎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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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所想,不过感觉到的现实,那还是在放肆的欢愉中意识到的,我的身体在骗我,不,是蕾在骗我。
胸口开了个大洞,怎样的快感都无法将其填满。。不,那真是快感吗?
何时起,玉体不再芬香,鲜血不再甘醇,满足的更像是野兽般的食欲。
龙的本能,检察官的话是真的提醒了我。
哈哈哈哈,何等的亵渎啊,我渴求年轻美貌的□□,结果竟是这般的甜美。
甜美,却是这副身体感受不到的。
为魔力所吸引所以迁徙至此处,为圣女所吸引所以盯上了羽斯缇萨...细想起来,到底哪个是我自由的意志?
这条坏龙,我知道的哦,你连圣杯也想要的吧。
那么出于我的意志,干脆现在就把它毁了,如此便能证明我存在了。
讽刺的是,都站在黑球的边缘,我却始终下不去手——无数的贪念如同设计好的那般,一齐在我脑海里涌出,分明提醒着一切都不属于我。
是吗,你也在等待自己真正的主人啊。
拥抱着这副别人的躯体,感觉燃起了另样的情欲。
可怜的孩子,你也被抛弃了吗?
所以啊,蕾,为什么你还不醒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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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计划是什么。”
恶龙讨伐的前宴上,所有冬木的大族都被应邀,紧靠着远坂,无视周围嘈杂的声音,间桐脏砚轻声地问道。
疲于酒宴的应酬,远坂干脆装醉躺了下来,只见其声音微醺地答到:“还能怎么办啊,按先前讲好的行事呗。”
间桐皱了皱眉头:“你还真觉得,那些俗人们请来的和尚法师会有用?惹恼了那魔女,接下来的报复可不会这次这般轻松了。”
半数的城市化作废墟,考虑到龙的破坏力,确实算是轻松了。
“诶?什么时候,你开始关心其他人的死活了。”远坂翻了翻身,语气慵懒地答到,“说到底怎样的挣扎都是无能为力,就这样了静待天命不好吗?”
“所以族人被杀光也无所谓?看不出来,你竟比你爷爷还要胆小。”
“激将法是没有用的,caster我已经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嘛。”
“哼,都这时候了还装糊涂。”
间桐冷笑了一声,随后大口饮一杯酒说道:“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对Saber做了些什么。”
远坂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仍装着醉酒的样子昏睡在地。
“我是不清楚你看上了那废物哪一点,但归根结底,他也是我的英灵。你想要他我可以给你,但前提是,圣杯必须在我手里。”
“疑心太重啦老爷子,不是我吹嘘,Saber是我见过最忠实的英灵。”
“背叛的骑士菲尔格斯,你跟我说忠诚。”间桐冷笑一声,随后继续说道,“不过随你怎么想了,只是明天,我要你跟我一起过去。”
“意思是,你有什么计划吗?”
“Assassin的调理今天就可以完成,既然打不过那条巨龙,不打不就好了。我们的目的从开始就只有圣杯。”
“原来如此,把村民们当饵,我们直取圣杯是吧,不愧是老爷子。”
远坂再翻过身,看了眼宴席上群情激昂的人们,莫名感觉到了困。间桐则持续地喝着闷酒,思考着明日行动的细节,灯火一直亮到了深夜。
而人群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几个异乡人的身影。
带着小女孩,Archer与凯文在人群中格外显眼,陌生的面孔,奇怪的装饰,不时便引起了周围人的警觉。好在玲子急中生智,向周围介绍道:“这是西洋来的法师,是来参加讨伐恶龙的。”这才顺利混过去。
凯文白了Archer一眼:“真没用啊,还得让人家小姑娘打圆场。”
Archer无奈地摊摊手:“真遗憾啊,这个时代的这里,我和你一样一无所知。”
凯文开始后悔起来了,早知道自己就该选择和Rider他们一起。
分道扬镳是在十分钟前,远远的望见冬木化作了一片废墟,不用说,自然是劳拉的杰作了。
那么目的地变成了两个,一方去爱因兹贝伦堡,起码寻个落脚点,一方则去集市,打听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乔恩与提耶利尔自是选择前者,小女孩则是前往当地的好,关键就在于Rider与Archer的选择了。
杀人还是带小孩,毋庸置疑的,Archer选择了待在玲子的身边,于是凯文也同样跟了过来。
但说是询问,实际也没问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恶龙出现毁坏了一切,大家决定明日一起讨伐它,没了。
“我们还真是赶上了。”
Archer略带戏谑地说道:“再晚一点,你的仇人就该死在那条龙手里了。”
遥望着宴席的最高处,远坂与间桐此时正毫无防备地喝着酒,凯文紧紧地握住了双手...
“还不是时候。”
...随后释然地松开,转身向玲子的身边走去。
Archer紧身跟上:“真稀奇,你不打算报仇了吗?”
凯文则不缓不慢地答到:“他们两个,像是那么不惜命的人吗?你要是再有用一点那倒是可以上了。”
一把抓住在小摊上看入迷的玲子的手,直接向村外走去,结果却发现自己根本拉扯不动。
...这个女人,力气那么大的吗?
Archer在旁笑了笑,随后蹲在玲子身旁,只见玲子盯着一支木钗看入了神。
凯文没有办法,随手掏出一枚金币丢给小贩:“这东西我买了,钱够了吧。”
戴着新到手的礼物,玲子一路上开心地跳了起来,不时还回头看向凯文:“谢谢你送我礼物。”
凯文一脸厌烦的回到:“真没品味,不过刚好跟你很搭。”
恶意的嘲讽没有丝毫打击到玲子的兴致,她仍是开心地笑着,欢快的地走在两人前面。而看着面前的两人,联系起凯文的魔术,关于自身与他们的因缘,英灵emiya似乎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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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队的另一面,分离没多久,Rider等人便赶到了爱因兹贝伦堡前。远离市郊,恶龙的袭击没给一点波及到这里。
不速之客三人,全都穿着斗篷披风遮蔽着脸,敲门者为乔恩,只见他放下兜帽:“时钟塔一级讲师,本次圣杯战争监视者代表乔恩·柯林斯求见。”
船上的动乱活口就他们几个,所以在对方的认知里,自己应该还是合作者的身份。
果不其然,守门的侍女确认过来者身份,不多时便打开了大门。
迎接她的,却是被其称作叛徒的死神。
尖锐的匕首直接捅破侍女的腹腔,死在提耶利尔的身上,她才看清来人的脸,那一脸讥讽,充满杀意的笑容。
但人造人的她们,感觉是互通的,突然的变数立马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全体侍女一齐进入了警戒模式。
手持着长刃,数十名侍女前赴后继地向大厅赶来,无所畏惧的杀向入侵者。
对方反应过快,这点就连提耶利尔都没想象的,面对着手持长斧、银叉等各种利器的攻势,一时竟看呆了住。
但索性,英灵就在自己身边。
只见一阵旋风,所有的攻势都被瓦解,大概四名的女仆小姐更是被重重弹向四处。
“何必呢。”
英灵伸出单手,略带疲态地向提耶利尔抱怨道。
“你这人真会把事搞大。”
推开了身上的尸体,提耶利尔小步地向后走去。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迟早要出手的。”
“问题不是这个...”
卸下了身上的伪装,英灵露出了自己原来的面容,看着眼前越来越多涌入的女仆小姐们,索性放弃了思考。
“...算了,你说的也对。”
而第一次亲眼见到爱因兹贝伦小圣杯以外的人造人,乔恩着实被眼前的阵势吓到了。
何等精细而美丽而创造!雪白的肌肤有如凝脂一样稚嫩,烈火的红瞳如宝石般晶莹,宽大的侍女服,也难掩其身姿之曼妙,随便哪个放诸世界,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美人。而如此精美的存在,爱因兹贝伦竟然拥有量产的创造力?!
难以想象,这是经历过多少禁忌的人体实验,才凝聚下来的技术结晶。所以对外界的接触,他们才那般的回击忌讳莫深吗?
Rider倒没想那么多,来一个便打倒一个,战斗便是如此简单的事。
不得不承认,她们的战斗技巧确实比一般人出众,但英灵之于人类,便是如此绝望的存在。
几乎不用躲闪,一拳捶入腹部,手刀横砍,或者直接抓住摁向地面...几乎没有一个能挡的下他一招的。
“78,79...嗯,你就是最后一个了吗?”
不到2分钟,整个大厅,从地下到楼上,到处都堆满了女仆小姐们的身体。
但就算只剩最后一个,也丝毫不见对方恐惧的神情。
“不愧是人造人。”
发出了衷心的感叹,Rider瞬至对方身前,直接掐住对方脖子结束了最后的战斗。
“真是大阵仗。”
地上堆满了女仆们的身体,连前进的缝隙都没留下,望着眼前壮观的景象,乔恩不由地发出感叹,同时对人类与英灵的差距产生了新的认识。
提耶利尔倒没那么多顾忌,直接踩在女士们的身体走了过去,意外听见“尸体”们还在痛苦地呻吟。
“你没杀了她们?”
停下了步伐,提耶利尔好奇地问道,没想到那个Rider对人造人还有怜悯之心?
答案是显然的,只见Rider提起手中的女仆,平静地回答到:“和你不一样,我是物尽其用主义。master被人掳走,剩下的魔力也快见底了。”
“哼,不愧是原先那个人的英灵,本质上还是一路货色啊。”
“这话就不对了。”
从地上再拖曳起四个侍女的身体,Rider一步步向楼上。
“和劳拉不一样,我的原御主可是很温柔的人。”
听闻此话,就连乔恩都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紧忙抱歉道:“不好意思,因为实在太...”
“很荒谬是吧,也难怪你们会这么想,毕竟我跟她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看了眼身后的战利品,参考在伦敦的时候,有御主提供基础魔力,自己一天仍需四个神妓,人造人的灵基构造又不同于常人...只有80人的话,够用是够用,只是宝具大概不能像平常那样乱用了。
好在战斗也已接近尾声,你可真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啊,ma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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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月之夜,巨大的黑幕上点满了群星。
游历在这块土地每一寸历史当中,所有的往昔,都如幻灯片一样在我脑海重现。
追逐着历史的残影,宛如在大海中寻找滴水,无数的幻象在我身体里一闪而过。啊,能感受到,幻象中每个人的所思所想,仅是一瞬意识便已接近崩溃,而如是的痛苦,羽斯缇萨,你承受了整整60年吗?
大脑已停止思考,意识界一片空白,身体几乎本能地过滤着一切涌进来的讯息,直到再见羽斯缇萨的瞬间。
几乎一眼便认出了她,银发红眸,那个雪一样的女人。
从她踏上冬木的开始,直到最后的牺牲,所有记忆都同步在我脑海浮现,与此同时,四周的光芒也越发向我身旁凝聚,如同乳胶一般重塑为人形。
来者样貌无比的熟悉,所以第一眼,我便知道不是她。只见其头戴礼冠,身披圣衣,维系着冬之巫女死前的盛颜。
“异物锁定,即时开始清除。”
无数根锁链从半空突然出现,如同触手一般缠便了我全身,动弹不得,或者说压根没想过挣扎。接触的瞬间我便感受到了,这些锁链不仅只是为了绑住我,就连意识也开始与之同化。
身上的一切都被一丝丝剥离,无论是自身的刻印还是魔女施舍的血肉,纯白顺着回路不停向外蔓延,直到接触令咒的那一刻。
意识重新清醒,无声的恐慌之下,身体近乎本能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Lancer!
令咒突然闪起紫光,将周围所有的回忆一并吞噬。
冒牌的圣女被一柄银色的长枪刺破,脸上露出了如此时背景一样的裂痕。
像玻璃碎了一般,整个记忆的空间开始变得迷幻恍惚,更多的回忆从裂缝中一齐地向外涌。
应令咒之召,跪在我面前的,是有着和Lancer一样装扮的纯白骑士,脸上却是她人的面庞。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龙的魔女,以为羽斯缇萨残存在大圣杯之中,结果却反而弄巧成拙。
索性,是我第一个见到了你。
纯白的骑士缓缓抬起了头,眼神里充满了圣女一般的温柔。
“Servant,Lancer,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对吗,御主小姐。”
和印象里一样慈祥柔和的声音。
素银的发从她两颊垂落,皎洁的面上是有如血染的双眸,望着那张完美无瑕的脸,我一时竟看的呆住。
“噗。”圣女抿抿嘴轻轻笑了声,“真是的,跟那孩子(Lancer)一样的反应呢,你们就那么喜欢我吗?”
大海之中,真让我找到了唯一的那一滴水?或者说,是她主动找到了我。
现实过于突然令我一时惊的手足无措,但理性很快便已恢复,有太多东西,我需要亲口问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