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the second moon》市町村

34、懦夫

　　早在生前，英雄便是边缘人的存在。

　　无人不知那个人的强大，与光之子齐名的魔剑士，曾经的他，令整个阿尔斯特都为之颤抖，却无人承认他是英雄。

　　——叛国的懦夫，暴虐的刽子手。

　　如果说，库丘林是连敌方都敬佩不已的神之长子，那么相对，菲尔格斯就是连友方都引以为耻的暴君走狗，光与影交相辉映，命运便是如此无情。

　　但无视周围人的偏见，视忠义为唯一信条，菲尔格斯本以为有此就足够了。叛徒或懦夫，都改变不了他骑士的信条，直到世事无常，命运迎来了忠与义相矛盾的那一天。

　　没理由拒绝为女王领兵出征，亦无勇气与挚友兵戎相向，忠义的剑士，陷入了对命运无穷的怀疑之中，最终选择了逃避。

　　于是忠与义一并弃他而去，挚友嗤笑他是废物，女王则怒骂他是懦夫。

　　厮杀了一生，换来的却是连妇儿都以之为耻的臭名，直至无名地死在街头，他都忍受着同族人的唾弃。

　　所以此次圣杯战争，没人比他的执念更深。因为无论如何，英雄都想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怎样才算是正确的选择。

　　但造化弄人，各种机缘，新的故事里，他又成了诸位英雄中，最微不足道的那个。

　　从目睹Rider的强大那一天起，骑士的新主人，间桐脏砚便无时不在后悔。

　　“什么最强职阶，归根结底，还是要看英灵本身的差异。”

　　所以Assassin到手后，对于Saber这种的“废物”，间桐几乎采取了完全的放任姿态，于是也给了远坂可乘之机。

　　Assassin诞生的那天，在远坂的固有结界里，英灵看到了自己的重生。幻象中的他直接□□了自己王嫂，提着康奇厄伯的人头，一步步登上了王位，随后更直接攻下了康诺特，将妖妇梅芙与当地女子一并收入榻下。大地上无人不称赞他的豪勇，就连光之子库丘林也得跪着向自己俯首称臣。舍弃了忠义，那便是我本该得到的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据远坂介绍，他的魔术里，反映的不过当事者理想中最微小的可能，所以事实会如何根本无关紧要。

　　问题是，你真的在意吗，关于所谓的忠义。

　　黑之骑士陷入了彻底的迷茫之中，或者说那是有生以来，他第一次质疑自己。

　　“我明白的，无所谓善恶，你只是害怕选择。执念过深，所以为众人所骗，为众人所离弃，到头来，根本没一人在意过你的价值，这便是大英雄菲尔格斯悲剧之所在。”

　　英灵的双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这个固有结界，附带有催眠的效果吗。

　　“抵抗是没用的哦，这个空间与其说是我的结界，本质上更接近你自己的梦。”

　　幻象逐渐与自己相融，背景愈发变得模糊，而自己竟渐渐成了梦里的主角。

　　随行美女成群，终日夜夜笙歌，诗人们无不传颂着吾之英名，但那真是我想要的吗？

　　回忆起自己的一生，他最开心的，竟是跪在梅芙面前的那一刻。

　　幻象逐渐散去，重归天地扭曲的虚无。

　　“总算下定决心了吗。”

　　重回到现实的骑士，单膝跪倒在了远坂的面前。

　　“你是说，能让我重回当时的光景是吧？”

　　“岂止如此。”远坂笑了笑，随后居高临下地对Saber说道，“我能给你的，比那女人可多多了。”

　　交易成立，或者说，洗脑完成？无论怎样，对Saber来讲都毫无差别。

　　都是杀人罢了，生前生后，那都是他唯一的价值，无论是敌是友，与自己都毫无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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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从克莱尔找到羽斯缇萨开始，圣杯出现了第一次波动。

　　残留的血肉被大圣杯净化，对于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劳拉也与旁人一样一无所知。

　　但毫无疑问，那股波及了整片灵脉的震撼，无疑是圣杯苏醒的象征。

　　冬之巫女，找到了吗？

　　怀抱着本能的欣喜，魔女向圣杯入口望去，雪之骑士的脸已溶掉了一半，却丝毫不见克莱尔要出来的迹象。

　　不对，洞口之上，千代与艾米莉亚合成的圣杯，明显是在骚动。

　　随后突然的一阵悲鸣，灵脉如火山爆烈时一般喷发。

　　结晶为液体的灵子，如暴雨一般四处飞溅，气势之浩荡，就连龙之魔女都忍不住退后。

　　——第三法，灵魂物质化。

　　目睹着奇迹发生在眼前，劳拉兴奋地露出了獠牙。

　　满溢而出的灵力，宛如灵衣一般缠绕在Lancer周围，顷刻间烧伤的□□完全被治愈，随后灵子逐渐具现化，不过多时，便已化作了劳拉所熟悉的人形。

　　“果然成功了，不愧是蕾看上的女人。”

　　重塑完□□的克莱尔没有回对方的话，只是细心观察着Lancer的伤口，但见其只是昏死过去，立马便放下了心。

　　“那么，我们的圣女呢，你见到她了对吧？”

　　龙形的魔女向前靠近了一步，克莱尔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

　　“嗯，见到了。说起来，她也很想见你。”

　　随后左手的令咒开始发出微光，周围的灵子朝着克莱尔身边聚集，最终依附在了Lancer身上。

　　短暂的光亮后，雪之骑士变身另一种姿态，降临在龙之魔女面前。

　　那长发有如白雪一样纯净，那双眼有如血滴一样深红，那面容有如女神一般仁慈。

　　“找了半天，原来一直在我身边啊？”

　　眼前的光景，令劳拉也惊喜不已，身影也一步步向对方靠前。

　　“好久没以这副姿态出现在人世了。”

　　新生的英灵微笑地看向劳拉。

　　“你就是劳拉小姐吧，透过Lancer的眼，我对阁下可印象深刻呢。”

　　防御的姿态，银的长枪横亘在两人中间，羽斯缇萨将克莱尔护在身后，只身挡在劳拉的面前。

　　劳拉也不自觉停下，好奇地盯着“Lancer”全身：“你真是她吗？还只是Lancer的记忆所凝聚的意识体？”

　　“有区别吗？羽斯缇萨或Lancer，劳拉·坎贝尔或特蕾莎·彭斯，此刻的你我，又有什么本质的不同吗？”

　　“知道的还挺多嘛。”

　　龙的魔女嗤笑了一声。

　　“所以，那个Lancer，开始便是你意志的分身？”

　　“巧合，或是命运的必然吧。”

　　英灵看了眼自己的手。

　　“和别的英雄们不同，索菲娅是我的意志与英灵殿结合，所诞生的最初的英灵。”

　　——与英灵殿的结合，所以才是瓦尔基里；圣杯系统的实验品，所以才没有记忆吗？

　　蹲在英灵身后，克莱尔不自觉这么想到。

　　“她也很出色的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证明了圣杯系统的可行。”

　　如同叙述工具一样，圣女对自己的前战友如是地评判道。

　　对此魔女仍是嗤笑：“不止如此吧，残留在她身上的意识，更为你60年后复活埋下了伏笔。”

　　“这只是命运的必然，与我跟她的意志无关。”

　　“但对我来讲，就很有关系了。”

　　一步步靠近，不知何时，魔女已走至圣女跟前。

　　“你是知道的吧，我把你叫出来的理由。”

　　羽斯缇萨脸上露出了圣母般慈祥的笑容：“嗯，最伟大的亵渎，对吧。”

　　魔女直接把手放在圣女的身上，开始肆意地抚摸：“啊，何等美妙的躯体...你就不打算反抗一下吗？”

　　羽斯缇萨仍带着圣母一般的笑容：“反抗了，不就真成亵渎了吗？”

　　魔女趴在她肩上，一时笑出了声，眼神却望向了克莱尔：“你还真是讨厌啊，那么也该清楚吧，下一步我会有怎样的想法吧？”

　　圣女仿佛周身空无一物，声音仍保持着开始时的温柔：“嗯，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

　　话音刚落，黑与白的两股气柱，瞬间将龙穴里的一切完全湮没，有如火山喷发一般，挟卷着滔天之势，笔直地冲上云霄。

　　魔力的激荡，令整片大地都震撼不已。

　　望着那直入苍穹的光柱，村民们最先骚动起来——来了，那条恶龙又要来了!!!

　　虚假的警告惊醒了所有酣睡的人，恐惧再次在人群中蔓延，随后是仇恨的愤怒。

　　按照远坂的部署，所有人纷纷登上了城头，拿好了各自的弓弩武器，只盼巨龙落地的那一刻。

　　然而事与愿违，光柱只一飞冲天，并把积云照的惨淡，并没有下落的迹象。

　　远坂靠着自家的阳台，一声不发地看着天上翻滚的雷霆，静静地以待时变。

　　至于间桐，不用想了，第一时间就赶在前往柳洞寺的路上。

　　雷云之上，月光有如清水一般柔和纯净。

　　再次面对身长千米的巨龙，纵使被保护在光之雾的结界中，克莱尔仍停不下内心的悸动。

　　“凡人!就凭你们，也敢忤逆我？”

　　震天的龙吟剧烈的嘶吼着，尖锐的獠牙盘旋在雪之骑士周围，无处不是最直观的威胁。

　　“才变身，心智就开始畜生化了吗？”

　　Lancer傲然地悬浮在半空，身后长出了等身长的巨大双翅，洁白的光羽如同降世的天使。

　　“master的话，躲在结界里就好了，欧若拉的迷雾中，只要我还没死，世间的一切便都伤到你。”

　　经历过圣杯的洗礼，英灵的能力也在一步步向神话逼近，这也是英灵挑战劳拉的资本。

　　强烈的乱流之中，克莱尔微微捋起自己的长发，这场战斗必然远超她的想象。

　　只见Lancer手持的圣枪，随着魔力高涨渐渐开始扭曲变形，随后竟变成了长约十米的惊雷。

　　“Thrud。”

　　伴随宝具名的解放，雷之枪有如闪电般一般迅速向巨龙袭去。

　　渺小，实在太渺小了，与巨龙的身姿相比，袭来的奔雷连牙签大小都不如。

　　但击中的瞬间，恶龙的全身都抽搐了一下，随后是“噼啪噼啪”，鳞甲爆裂的声音。

　　尺寸只是障眼法，真正的攻击是电力吗？

　　全身被电气笼罩，龙的身体开始感到麻痹，不受控的向下坠落。

　　有趣，劳拉在心里微微笑了笑。

　　但如是的麻痹，最多只能持续几秒，因而枪之圣女的攻势并未停下，下一发雷枪已握在手上。

　　“Thrud!”

　　电光一闪，在暗黑的夜空中划出炫目的惊鸿，直向着那宛如天幕的巨龙。

　　击中的瞬间，龙却不见了身影，雷之枪穿破厚厚的云层，在大地上激起一阵阵雷鸣。

　　消失了？不对，那股骇人的杀气还在。

　　细看才发觉，对方只是变小了而已。

　　“好险好险，真是了不起的魔力。”

　　人形的龙女挽着闪烁着电花，仍麻痹着的左臂，张开着巨大的双翼，光明正大地出现在Lancer面前。

　　“真是的，越来越想把你弄到手了。”

　　白的骑士只是笑笑，随后伸出左手，奔雷的激枪再度聚集左手。投掷的瞬间，龙女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威力值得称赞，但出手前速度很慢呢。”

　　一手紧握住持有雷枪的对方的手，另一手死掐住骑士的脖子，并将其高高地举在半空。

　　“Dracarys（龙焰）。”

　　强烈的高温透过肌肤从龙的指尖传来，鳞与鳞的缝隙间燃起熊熊烈火，从手掌中喷出的龙焰，宛如爆发的瀑布，不一会儿便将整个苍穹烧的透红。

　　但感觉不对，丢下手上焦炭一般的人形，劳拉略显失望地回过了头，而正是此时，丢弃铠甲的骑士只穿着贴身的黑色亵衣，手持着黑剑迎面砍来。

　　“Berserker的剑吗...”

　　劳拉仓惶伸出手臂阻挡，身上的鳞片却被削下了一块。

　　重生以来，第一次受伤呢。

　　劳拉顿时恼红了双眼：“你竟敢...竟敢弄伤蕾的身体？！”

　　扇动的双翅，有如流星般迎面直冲来，好快!

　　Lancer紧忙摆好了迎击的姿态，随后闭上了双眼。

　　“Geirahoed！（武神战妆）”

　　黑色的条纹状纹身在她脸颊渐渐显现，双翅也被染成了黑色，与之而来的，是魔力与体能的全方位提升。

　　随后睁开双眼，手持着巨大的黑刃，迎面向前斩击。

　　碰撞的瞬间，苍穹之上，顿时响起了巨大的轰鸣，黑与红两股气旋相互纠缠起来。

　　肉眼难见的激战，克莱尔的视角，所见只有两股闪光不停地交合碰撞。细节之下，却是劳拉每道利爪的攻势，都被Lancer稳稳地防住，难以想象，对方竟能跟上自己的速度！

　　于是放弃了进攻，劳拉在云层的另一段停了下来。

　　“美妙，实在太美妙了!”

　　久违的战斗燥热，令她脸上泛起了阵阵晕红，劳拉微微舔了舔嘴唇，对着持剑的圣女兴奋地说道。

　　“更多，让我感受更多！”

　　随后更换了形态，身上的鳞甲进一步退却，反在手上长出了袖剑一样的乳白色长刺。

　　又是一阵红色的闪光，只是速度变得更快，Lancer都一时没反应过来。

　　惊诧的目光，捕捉到对方身影之时，腹部却已被对方白刺捅穿。

　　血，腹部有如所有脏器都被搅断一般，那种痛楚，上面涂有龙涎的毒吗？

　　颤抖地握住染满鲜血的凶器，双手却根本用不上力。

　　“将军了呢。”

　　龙女一脸闲裕地看着骑士痛苦的表情，另一只手轻抚着对方的面颊。

　　享受不到片刻，立马又感受到了另一种波动。

　　骑士涌出的血液，渐渐开始变得躁动，并且随着魔力的涌涨颜色渐渐加深，最后变成了黑泥一样的污物。

　　震动到极致，骑士全身发出紫色的微光，黑泥开始沸腾，随后“砰”的一声爆炸，英灵化作了一滩黑雾，消失在了劳拉面前。

　　“真是烦人的能力。”

　　嘴上如是说，行动却未见迟缓，就在黑雾重新聚集的一刻，红色闪光再次瞬移了上去。

　　横置着大剑，英灵挡下了魔女的攻击，但剑刃与白刺接触的地方，却隐约出现了熔化的痕迹。

　　高温顺着剑身清楚的袭来，魔女微微扬起嘴角：“Dracarys（龙焰）。”

　　青黄的热焰顺着白刺的纹路，有如螺旋的枪尖瞬间爆发，躲闪不及的Lancer再次化作黑雾散于四周，但此时的劳拉明显已没了耐心。

　　再度更换形态，收回了手上的双刺，取而代之的，是全身火红的鳞甲尽数在身上显现。

　　重聚回人形的Lancer也开始了最后的攻势。

　　“Valhalla。”

　　解放了最终之名，女武神的十三样宝具尽数于骑士身上显现。雷之枪化为六道光栏，紧密地围绕在英灵周围；光之剑被裹上黑泥，与暗之刀分配于骑士的两边；武神的纹身蔓延至手上，残留的铠甲尽数回归于黑色亵衣的礼装形态；轮之刃与被法杖法杖附魔，与尘之盾紧系在双腕，两边均刻上了深红的手镯纹络；中指处亵衣的戒扣，被尼伯龙根的指环所取代；耳上所佩戴的，是时之梭化成的靛蓝色耳环；展开的双翼，被银白的弓之光所覆盖，仅是观望，便能让人切实感受到女神威严。

　　“雾化的那招，看来很耗魔力嘛，打算速战速决了吗？”

　　魔女舔了舔嘴唇，她已经很久没这般兴奋过了。

　　女武神只向前伸出两根手指，巨大的光阵瞬间铺满整个苍穹，宛如巨大弯弓俯瞰着云层，六柄的雷枪瞬间聚为一体，有如上弦的利箭，对准着英灵所指的地方。

　　“Randgrid。”

　　平淡的语气，如同在叙述某件不值一提的事。

　　粗暴的惊雷应声而落，剧烈的白光顷刻间将轨道中的一切完全堙灭。

　　——得手了？

　　围观的克莱尔发出了如是的感叹，但英灵自己心里有数，那个人若是这么容易就能解决，自己也不至于这般苦战了。

　　几乎闪电落下的瞬间，英灵随手抽出左手的剑，也一并地向下俯冲，直接向白光中的人影砍去。

　　无需感官的确认，时之梭的祝福下，英灵能切实看见对方一秒后的行动，所以兵刃所至，例无虚发。

　　所以能看见，这一剑的攻击，将被魔女用手拦下，于是接触的瞬间，右手立马抽出另一边的佩刀，直接向魔女的喉咙砍去。

　　瞬发的攻势，就算劳拉也一时反应不及，好在翅膀本能地向后扇动，卷起的气旋及时将两人分开。

　　余悸之后，劳拉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的身体，突然间笑出了声。

　　——蕾，是你吗？！你总算要醒了？！

　　身体虽然没有回应，但能感受到！这流淌在血液中的悸动！

　　不放过丝毫的懈怠，在手镯的纹身突然的加速下，手持双刃的英灵再次展开冲击。

　　此次的劳拉，却已经做好迎击的，只见其不慌不忙地伸出左手，龙之焰已在其手掌处完成蓄积。

　　“Dracarys。”

　　爆发的火焰，有如瀑布倾斜，瞬间烧红了整个苍穹。

　　那远非平常的龙焰一片片规模，硬要形容的话，有如被解放的火海，起码克莱尔的视野内，无处不是火焰延烧的光景。

　　那已非所谓招式了，而是仿佛把地狱召唤至现世了一般。火海之中，无处不是因苦痛而挣扎的灵魂，无数的侏儒、巨人、狼灵甚至恶龙，无数的亡魂批附着熊熊烈焰，有如浪潮向英灵前赴后继地袭来。

　　“Hloekk，Radgrid！”

　　随着真名解放，圆刃与盾牌自行从女武神的腕部飞出，卷起的风浪将靠近的火之秽物全数吞噬殆尽，并在火海中开辟了前行的道路。

　　再度展开双刃，随着魔力二段的爆发，闪亮的黑影已加速极致，剑锋直向魔女的人头。

　　再怎么夸张的怪物，解放了先前那般的魔力，都必将存在行动的真空期，此时可谓进攻的最佳时刻。

　　但魔女却没有躲闪，沉浸在解放的快感中的她，只再次伸出了左手。

　　“Dracarys。”

　　滔天的火海，有如灭世的洪水般再次扑面卷来。对比之下，骑士的身影渺小的宛如薤草上的露水一般。火红顷刻间灌溉全身，聚集的黑泥有如烧化的沸水滚烫地维系着平衡，好歹支撑她不被彻底吞没。

　　骑士的脸上，掩饰不住来自内心的惊讶——这种夸张的攻击，她竟能打出第二发？

　　先前的云层，地狱的火海越烧越旺，骑士被困其中，宛如圣人受难的光景。蜃楼之上，克莱尔看的彻底呆住，开始自己竟以为有赢的希望。

　　为苦难包围的骑士，此刻只能在黑泥与火间痛苦地挣扎，没想到真起杀心的劳拉，与之前竟有如此大的差别。

　　对此魔女只奖励性质地笑了笑，随后又伸出一只手。

　　“Dracarys（龙焰）。”

　　——第三发？!!!

　　耀眼的白斑中，圣女所见，是此生最为绝望的光景。燃烧的火舌有如一条条飞天的巨龙，挟卷着滔天的巨浪，轻易将自己坚守的一切燃烧殆尽。

　　“愚蠢。”

　　火光散去后，英灵的衣物已尽数焚毁，原先皎洁的躯体也被烧的黑一块焦一块。羽毛纷飞的七零八落，仅是维系飞行就已狼狈不堪，若非黑泥的治愈能力，恐怕自己早已化为灰土。

　　但治愈的源头，漆黑的大剑，此刻也已出现裂痕。

　　“看上去，是输了呢。”

　　脸上满是烧伤的痕迹，也不改其笑容圣母般的仁慈，被其闪耀的光辉炫到，劳拉竟被看的有些脸红。

　　“所以，要投降吗？我这边随时欢迎哦。”

　　“形式上看，应该投降了，但所谓使命，就是那样不讲道理呢。”

　　“哼，你果然不是那个女人吗。”

　　魔女轻抚着自己的长发，同时望向败北的女武神，绕有趣味地说道。

　　“羽斯缇萨，已经死了，对吗？”

　　圣女声音仍不改其温柔。

　　“圣杯诞生时只是器皿，是她赋予了其灵魂，同时继承了两者的我，可以说是她也不是她。”

　　“别扭的说辞...生于圣杯吗？所以威胁仪式进行的我，必须予以清除，你出现的意义，就是这个吧。”

　　“圣杯的意识是如此，至于羽斯缇萨，则怀有别样的感情。”

　　预料之外的回答，顿时激起了劳拉的兴致。

　　“哦？难不成她是爱上了我了？”

　　面对魔女的调戏，骑士脸上仍维系着开始时的光荣。

　　“不，硬要说的话，更像是恨，或者说嫉妒？”

　　“哈哈，她能嫉妒我什么，嫉妒我比她美吗？”

　　“谁知道呢，人类的感情，确实相当奇特...谁让你做了她最想做，却没勇气做的事。”

　　羽毛坠落至最后一片云层，光芒瞬间闪耀了一下，随后在骑士身上彻底地消失。Lancer恢复女武神最初的面容，随后稳稳落入魔女的怀中。

　　光之幕从天上消却，失去依靠的克莱尔急速下落，最后被劳拉用尾巴接住。

　　细细玩赏着那人最后的话，魔女若有所思，最后只不屑地笑了笑。

　　“无聊”

　　劳拉的话，令克莱尔听的不明所以，但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放弃了思考。局势变化的过于混乱，失去了刻印也好，被圣杯利用也好，旁观者的她，已做到了自己的极限。接下来，就只是他们圣杯玩家内部的事了。

　　“真是的，累死人家啦。”

　　稍有懈怠，乱来过度的疲劳瞬间便涌上心头，劳拉只觉得全身都在酸痛。

　　看着自己身体，那还是第一次，它对自己有所欲求。

　　“这样啊，你饿了吗？”

　　魔女欢快地自语道，随后转身化作龙形，劳拉与Lancer被一齐丢在了她背上。

　　“检察官大人，记得照顾好Lancer小姐啊。”

　　一声龙吟在苍穹之上呼啸，随后宛如蛟龙出水，劳拉飞至人类所能承受的最上空。

　　那是生命罕迹，一望无际的空野，置身其中，仿佛生命瞬间得到了升华。

　　但还不待克莱尔感慨多时，巨龙突然如流星一般向下坠落。

　　“要走了，抓紧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