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the second moon》市町村

32、黄昏

　　1803年5月23日，末日的终焉，亲历过地狱，我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怎样的错误。同志七人，确定活下来的只有我与马奇里，圣女以自己的牺牲终结了这场噩梦，但梦醒，看上去却与睡时毫无区别。

　　何为现实？被英灵无情蹂躏过的这块土地，无数人流离失所，相比之下仅家业被毁的我根本不值一提。死者横尸遍野，生者痛苦迷离，无能的我就永久地失去了双腿，而被英灵背叛以后，马奇里开始越发变得多疑，爱因兹贝伦的人却传来消息，战争并没有停止，如是的噩梦，60年后将再次进行。

　　每次想起往事，所剩唯有后悔，或许还是自己太没用了，不知何时起，对于圣杯，我竟开始恐惧起来。奇迹也好，根源也好，我究竟是为什么成为魔术师的？询问老师也没有答复，所谓命运，大概向来如此无情。

　　但圣杯绝非仅仅如此，我清楚感受到了，冬之巫女死前，笼罩在灵脉上的阴影。冬木的一草一木，没有人比我更为熟悉，所以再微小的恶意也逃不过过我眼。那远非阿赖耶或是灵长类集体意识，那是更为具体，更为纯粹的存在。一直以来，我只当它是圣杯的部分，直到圣女逝世，我才真正意识过来。

　　但那恶意仅是一瞬，羽斯缇萨死后，它也随圣杯一并消失，我一度甚至怀疑，那只是自己残疾后的幻觉。但恐惧是那般现实，叫我终生都难以遗忘，直到我孙儿久出生那天，它再次找上了门来。

　　噩梦，看着它的眼，往昔便如昨日般历历在目。我明白它在找什么，也无力阻止，眼见它一步步向自己孙儿爬去，心里甚至还有些许解脱感。

　　但结果再次出乎我预料，或者说，远超我的常识——黑色的怪物刚张开血口，突然便被我孙儿一把抓住，反被连头带身子的吞了下去。

　　如同咀嚼着何种美味，刚出生的婴儿无邪地欢笑着，不知不觉我也被他感染，露出了大概一样的笑容。

　　随便了，哈哈哈哈，不管怎样，都和我无关了。

　　许是太久没笑过了，甚至还引来了儿子的关心。

　　“父亲，你怎么哭了？”

　　什么？我哭了吗？

　　摸了摸面颊，这才发觉，我的笑原来还带着泪啊！

　　太久了，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

　　久...真是个好名字。

　　不知还要持续多久，我所犯下的罪孽，烙入我族灵魂深处的诅咒之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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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醒来后，一如之前那般惶恐，几个大男人纷纷束手无策，最后还是在提耶利尔的安抚下冷静了下来。果然，骗小女生这种事，还是他比较驾轻就熟。

　　通过她的自我介绍，众人了解到，其本名为卫宫玲子，听闻这个姓氏，Archer不自觉抽动了一下，掩饰的很好，但还是被凯文有所察觉。而据玲子的介绍，她本是当地农户家的孩子，但恶龙的降临，彻底毁掉了所有的平静。

　　只是回忆起，瞳孔便不自觉地放大，言语更开始慌乱：所有人都疯了！好在Rider及时打断道：那只龙走之前，有给你留下什么讯息没？

　　得到的回答是：她说她现在还有其它的事，要过阵子再来找我，然后。。。

　　回忆起不愿想起的事，少女呼吸明显开始变得急促。

　　——然后，她逼我生吃掉...生吃掉她的肉。

　　就是这里！

　　男人们的眼睛瞬间放起光来：肉与肉相连，真是古老的记号方式。

　　于是哄骗之下，取下了一块女孩的血肉，在乔恩的施法下化作金色的尘埃，凡是龙经过的地方，无不染上一层金色的痕迹。

　　总算，有追踪的目标了。

　　对于女孩的处置，乔恩与提耶利尔建议直接杀了她，毕竟生食过龙肉，谁知道会产生怎样的变异；凯文与Rider对此不置可否，既不赞成也不反对；Archer却明确表示，有自己在，谁都别想动那女孩一下。

　　“出现了出现了，正义的伙伴。”

　　对于servant少见的坚决，凯文惯例地嘲讽道：“但Archer的提议也是对的，我们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这般下作吧。”

　　Rider则从实际考虑道：“在明确找到劳拉她们之前，贸然毁掉我们手上的唯一线索，确实有些不智。”

　　3比2，女孩成功逃过一劫，随后一无所知地跟着这群刚想杀死自己的人，踏上了前往冬木的旅途。

　　路上Archer守护在女孩身后，凯文进一步确定了自己的猜想，这个女孩，必然与他关系匪浅，但真意外啊，银发的他竟是日本人。

　　并且因缘之下，未使用任何圣遗物便召唤出他的自己，在其中又有怎样的关系？

　　难以忘怀见到那女孩的第一眼，枯黄的肌肤，杂草般蓬松的长发，脸上还零星散落着几粒雀斑，即使是在东洋，也应该算不上美人。

　　但内心确实触动了，虽然只一瞬间。最近游荡在时缝的间隙过于频繁，对于潜在的因缘，体质变得无比敏感，这也代表着里面该有不少麻烦。

　　所幸一切暂时无关，起码此行的目的明确。

　　间桐脏砚，还有远坂久，你们要等着我啊，可别提前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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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魔女抓来这个洞穴已差不多2个小时，出人预料的，她没限制我任何举动，就算是近距离地触摸大圣杯，看在她眼里也无动于衷。

　　“令人惊奇吧，我懂得的。”

　　带着赞赏的眼光，她出现在我背后说道。

　　“真是个好女人，能做出这么完美的子宫。”

　　变味的评价，我却懂她的意思。

　　孕育万物的奇迹，英灵的诞生宛如出产，与外界的联系正如□□一般。而当出生的再度回到母体，即意味整个仪式的完成。

　　何等精细又磅礴的仪式，难以想象这是人类能构建出来的，灵脉的翻滚有如滚烫的火山，试图操控这等魔力，当事者该是何等的傲慢。

　　随后火焰的中心，出现了熟悉的人的影子。

　　“你把Lancer当作阀了吗？”

　　眼见雪之骑士被吊在火山的最中央，我好奇地向魔女询问道，对此魔女只微微一笑。

　　“放心好了，我跟你一样舍不得她，但要撬开颈口，把里面的那位拽出来，她可是至关重要的。”

　　据魔女的介绍，即便是被抛弃了，但Lancer与羽斯缇萨之间仍存在着某种联系。

　　“简单地说便是持续暴力地冲击，多亏了你们间的异常关系，Lancer已经习惯接受第三者的魔力，而在完成的小圣杯加持下，剩下的就只要让整个灵脉对冲起来，直到系统出现裂痕。”

　　简单易懂的解释，Lancer的上方漂浮着一个黑色的球体，两个光着身子的小女生分别束缚在球体的正反两面，不用问定是间桐千代与艾米莉亚了。我已不再怀疑这个人的低劣，但对其行为的动机，我很不理解。

　　“劳拉·坎贝尔，曾经有过一瞬间，我觉得自已已彻底理解了你，但我错了。”

　　“怎么了？眼见心上人被烧，难过了？”

　　魔女把手搭在我肩上，如同护着到口的食粮，语气暧昧地说道，我的内心却没有丝毫的动摇。

　　“只是感到可悲。现在我总算明白了，特蕾莎死前为何会将Rider托付于我，大概她早有预期，复活后的你会扭曲成什么样子。”

　　“有趣，你是说，蕾希望你能阻止我？”

　　“也是阻止她，毕竟你俩现已融为一体。”

　　丢开魔女的手，我一步步向大圣杯的边缘迈去。

　　“或许你自己毫无发觉，但以前的你，在欲望满足之前，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做出伤害Lancer的事的。”

　　“所以呢？”魔女用不屑的声音答道，“你想表达什么？”

　　“当残暴不伴随着欢愉，你也不过是本能的奴隶...龙还真是种恐怖的生物，异端成你那样，依然会被其同化。”

　　站在烈焰的边缘，身体有如蒸发一般炙热。

　　“我明白你的意图，圣女再临，我便是她的媒介吧。”

　　“聪明。”

　　龙的魔女站在我身后，意味深长地笑道：“所以，你这是想玉石俱焚？但你也该明白吧，没了你，我也多得是替代品。”

　　“嗯，所以刚好相反，那个人的媒介，必须得是我。”

　　——天上圣灵，地上圣子，以罪人之名，主啊，我向你忏悔。吾乃失贞不净之身，吾乃忘恩负节之人，吾乃堕落鬼道之灵。以吾魂器为祭，青狼，白象，玄鸦，赤蛇，在此解放四大圣言！

　　身上的刺青开始发出微光，咒符与纹身仿佛活过来般向我脸上爬，并随着咏唱的终结，一并向体外放射。

　　“这样就干净了。”

　　随后纵身一跃，如同殉道者般，我紧闭着双眼，任由热浪将我完全吞噬。

　　沸腾的魔泉，如岩浆一般滚烫，坠落其中，心却有如被冰封般寒冷。肢体不复存在，感觉却越发敏感，大圣杯之中，意识出奇的清醒，借由盘根错节的灵脉，我清楚地感知着大地上的一切。

　　这就是大圣杯吗？脱胎自第三法，灵识预世之术。

　　感受到了，分散在这块土地上的，所有正行动着的势力，间桐、远坂，Rider一行人。

　　诸多魔力中，最为黑暗的，自然还是盘踞上头的魔女了。

　　仅是远远观望，灵魂便在颤抖，何等不祥之人。

　　更恐怖的是，注视的瞬间，她也同时回过了头。

　　“成功了嘛，不愧是蕾看上的人。”

　　完全灵识化了，她还看得见我？正当好奇之时，对方再度开口。

　　“不止是看见哦，你现在一切所思所想，全都完整同步在我脑子里。你该不会以为自己睡着的时候，我什么都没做过吧？”

　　震惊只持续了一刹那，早该想到，这个人是何等的异类。

　　“赶快动身吧，早点找到羽斯缇萨，Lancer就能少受些苦哦。”

　　说完魔女便动身朝龙穴外走去，嘴里还念念有词：“你倒提醒我了，残暴若不带点欢愉，那人跟牲畜又有什么区别？是时候找点乐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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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龙降世，数千米黑影瞬间遮蔽晴空，难以形容那是怎样一副光景。

　　如同目睹末日降临，所有人都彻底呆住，虽有听说柳洞寺来了一头怪物...但，有这么大吗？

　　寂静，无声的恐惧瞬间蔓延整座城市，以至于劳拉都忘了该怎么开口。

　　嘛，算了，先杀再说。

　　地狱的烈焰从天而降，如瀑布一般顷刻席卷了半城，人们这时才想起如何哭喊。

　　无趣，还真如同克莱尔所言，毫无欢愉可言。

　　于是飞上苍穹，俯瞰着众生，为了不把所有人杀光缩小了身躯，随后如流星一般坠落。

　　下落的轰鸣声震聋了所有人的耳，间桐颤抖地走出房间，眼见着巨龙从天而降，双手止不住颤抖：不该啊，那个魔女，这么快就袭来了？

　　所幸目标并不是他，以市中心的河流为界，巨大的冲击掀起滔天的气浪，爆炸几何式地朝四周扩散，只一刹那，半数的城市已沦为废墟。

　　无聊无聊无聊无聊无聊。果然，以这副身躯，根本感觉不到应有的欢乐。

　　于是漫天的尘霾之中，龙的身影进一步缩小，最终化作了少女的形态。记忆无比深刻，那是第一次，蕾觉醒为龙的模样。

　　暗红色的龙鳞，半保留地覆盖着她稚嫩的身躯，裸露的肌肤，点缀着一条条火焰的红纹，头上的角如同乳白色的发夹，无暇的面上，是玛瑙般的深红之眸。跟当时唯一有所区别的，只有背后的那对龙翼，毕竟才重生不久，比起走路，还是飞着更习惯些。

　　接下来，便是杀戮的时光了。

　　飞向半空，随后在人群密集处降落，借由指尖的龙息或利爪屠杀，繁华的城邦顷刻间化作了血狱。

　　惜命的人群，有的只顾逃亡，有的则是跪在自己面前，对所有人，劳拉都给予了平等的死亡对待，除了少数容貌俊美的女子。

　　与东洋的女□□媾，对劳拉来讲也是新奇的体验，虽然龙的身体她可随意控制，但现在的体型还是过于娇小，虽然东洋的女性体型也普遍不大。

　　半天的作孽，直到黄昏，龙形的少女才兴尽而归，昔日繁荣的土地如今满目疮痍，存活下来的间桐脏砚目睹着一切，突然莫名地笑出了声。

　　城市的另一头，远坂则笑不出来，望族代表的他，在劳拉离开不久，立马受到了其它望族的拜见，造访的理由，自然不言而喻——他们之中，有的因刚才袭击全面破产，有的则是不堪女儿、妻子被侮辱。

　　结论很快就得出了——不惜一切代价，定要将那恶龙碎尸万段！

　　远坂只能在一旁苦笑，自己千方百计地避战，战火反而变得提前了。

　　虽说家业迁的早，受的波及不大，但族内的女子，也有受那魔女迫害的，于公于私，无论如何，自己都跑不掉了。

　　啊，真是麻烦啊，本还想旁观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