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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走虎 ...

  •   刚面对过死亡的威胁,受惊的幼兽,面对着一群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情急之下将做出的举动,其实不难猜测。

      在她幼小的心灵里,世界刚经历末日般的剧变,从巨龙降临的那天起,所有人就都疯了,平日温柔的村民们突然变得无比暴戾,纷纷抄起农具相互残杀,刹那间所有人都变成了敌人,最后连自己的母亲、女儿都不放过。自己虽然一早便躲进了房里,但最后还是被人抓了出来。

      游戏的最后,虽然是被逼迫,但很明显,那个人是在笑着。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少女犹豫着向前,宛如在迎接自己的光明。

      那不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但没一次如今天那般清晰。

      怎么杀的那人,她已经忘了,但开膛破肚的快感,却深深刻进了她骨子里。

      难怪他会笑啊,真是难以言喻的快乐。

      如此罪恶念想只存在一瞬之间,随后即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直到遇到Rider等人,才再度被唤起。

      本能的恐惧,本能的欢愉,本能的杀戮,待Rider反应过来,一跃而起的幼虎,利爪已逼近他脖间。

      但,毕竟只是人类啊。

      一把抓住袭来的右手,顺势将其直接摔至地上,剧烈的疼痛让女孩痛苦地嚎叫出声,但英灵并未放松攻势,反是立马掐住对方脖子,用膝盖将其狠狠压住。

      “冷静些了吗?”

      被擒住的少女未见丝毫的妥协,英灵于是加重了手上力量,不一会,少女便疼晕了过去。

      “不愧是曾经魔女的英灵,对小孩下手也这么狠。”

      场面平息过后,Archer适时地一边吐槽一边走上前,顺便确认下女孩的情况——毫无疑问,自己与她是第一次见面,那么熟悉感...

      “没杀了她吧,魔女特意留她活口,肯定是有她的目的。”

      “放心吧,我很温柔了。”

      确定对方失去意识后,Rider即刻松开了手,随后又向周围环视了一眼。

      “真是惨啊,只是路过,便闹出这么大动静。”

      “从昨晚星象看,还好没漂太远,龙的飞行路线也是往冬木的方向。”所有人里唯一到过日本的乔恩,此时成了众人向导,“看来目的地都是灵脉了。”

      柳洞寺,远坂府,还有间桐家的宅邸,冬木三大灵脉的所在处。柳洞寺60年前刚经历过一战,间桐家则不断再用自己女儿作灵媒汲取其中中魔力,对龙而言,最有吸引力的地方,无疑是远坂府了。

      思考再三,乔恩下达了最终判断:“今天就先行休息,等那女孩醒吧,真要急暂时也轮不到我们。”

      远坂久,间桐脏砚,麻烦事就先让你们抗吧,这也是背叛协会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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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59年3月21日,外出的家主重回故里,于远坂、间桐两家而言却没有丝毫的欣喜。那是归来的前一天,巨大的阴影掠过冬木的上空,狂风的呼啸有如雷鸣,最终伴随着闪电在柳洞寺降临。阴影明显比天上小,但巨龙之姿仍高过百米,寺中的僧侣只当是邪魔入侵,于是纷纷念起大悲咒驱邪,随后同寺庙一并葬身于熊熊烈火。

      举幸存者描述,那个有着女人声音的龙,只骂了一句“吵死了”,随后便消失在了大火中,至于其去处,大火尚未燃尽,所有人都不敢近身。

      间桐与远坂却无比清楚,龙的去处,以及她此行的目的。

      圆藏山的地下存在着一个巨大空洞,灵脉的汇聚之地,龙洞这名字,现在看来也真是讽刺。龙洞之中,蕴含着冬木最丰沛的魔力,圣杯的初始系统便设置在那里。

      但考虑到对方的兴趣,圣杯暂时还是安全的,问题是那不知道会持续多久的暂时之后。

      恐怖的氛围开始在冬木蔓延,眼见过那怪物的,更是不遗余力地向周围人传言:“天灾降临,冬木要完了!”据他们的描述,那是一个长着七眼七角的怪物,百米高的身躯,深红的鳞片有如天照大神的烈火。柳洞寺只是开始,接下来的三天,整个冬木都将毁在它手里。

      夸张又没有夸张,至少在远坂看来,如果还有三天,那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间桐则没有丝毫的懈惫,一回到冬木就钻进了自己的工房,等久安抚完冬木的望族,已是第二日的傍晚。只见他少见的路过间桐家,并直接向府苑的最深处走去。

      “怎么样,Assassin还能用吗?”

      推开地下室铁门的第一刻,远坂的少当家便发出了自己的疑问,暂回青春的老头则是头都没有抬起。

      “废了,灵核虽然还在,但也破损得不成人样了。”

      英灵之上的二重召唤,灵核本身便不稳定,在令咒的控制下勉强还能维系人形,但经过那种龙焰的洗礼,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奇迹。

      “而且就算还能用,对那怪物,也于事无补吧。”

      回忆起面对巨龙的那一刻,间桐的手仍止不住颤抖——为什么会这样子?!为了这次圣杯战争,自己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结果为什么会是这样?

      对此绝境,始作俑者远坂久没有半点的愧疚,只是一如既往地笑了笑:“看来这次真完了,要不干脆逃了算了?”

      间桐眼神一沉,空气霎时变得凝重,黑的骑士应主人意愿出现在众人面前,剑锋直抵远坂下颌。

      “就算是死,你也别想逃。自作主张把时钟塔跟教会的人牵扯进来,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没诚意的威胁,远坂面不改色地回应道:“彼此彼此,我不也做出牺牲了嘛。”

      画面转至前方间桐的工作台,冰冷杂乱的长桌,此时正躺着一位□□着的金发美少年。那俊美的脸上,还挂着半边破碎掉的面具,地上全是烧焦的绷带,毫无疑问,那便是Assassin本人了。

      手术台上,却不止他一个,细致观察后才能发现,少年的身上,隐约闪动着四色法阵的痕迹,分别在心脏、肝脏、两肾、膀胱处跳动。

      “老实说,我还是觉得意义不大,利用caster确实可以巩固assassin的灵核,凭依状态下,大概实力也能得到提升,但和那龙比,无疑仍是杯水车薪,所以,你又是何苦呢。”

      “哼,没打就想着跑,你真是丢尽了你祖父的脸。”

      “不不不,祖父的话,跑的应该比我还要快吧。”无耻几近厚颜,远坂久如是确信道,“我只是不习惯罢了,如此丑陋的垂死挣扎。”

      “你大可以在这等死,但逃的事,你最好想都别想。”

      “哈哈,说了那么多,结果只是要我陪葬吗?好吧,就让我见证到最后吧,御三家的末期。”

      言语之欢快,听上去不见丝毫虚张声势的成分,有时候连间桐脏砚都忍不住好奇,对于远坂这位新的家主而言,圣杯战争到底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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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的瞬间,刺眼的光,仿佛置身在空旷的山洞,记忆之中,我和Lancer应该被烧死了才对。

      但这里绝非地狱,全身的酸痛便是铁证,熟悉的感觉,毫无疑问,自己又被Lancer嫁接了诅咒,但刻印似乎被还了回来,所以痛苦却远不如当初。

      失败了吗。。。但诅咒既然还在,说明Lancer也还活着。

      勉强支起半身,所见却叫我大为震惊。

      “你醒了啊。”

      跟我说话的,是一个头长着角,背后覆满鳞片的女人。。。不,那副姿态,真能称作是人吗?

      视力恢复后,我才看清楚她的全貌,亚麻色的长发,发夹一般象牙色的角,褐色的肌肤黑里透着微红,背后的鳞片如同镶嵌的玛瑙,浑身上下透露着异样美丽的女人。半裸的胸前刻满了盖尔语的纹身,那双眼有如深渊一般黑暗,金色的瞳禁锢其中显得是那样的迷人。

      那张脸,我见过,修女特蕾莎.彭丝,但说话的声音却来自另一个人。

      “劳拉.坎贝尔,你在搞什么把戏?”

      听见了我的质疑,拖曳着长长尾巴的半龙形魔女噗嗤地笑出了声:“怎么你们一个个都知道啊,明明变身的很完美的说。”

      “这里是哪里?我又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地狱哦。。。马上就要是了。”

      疯婆子,但从她语气看,我目前应该是安全的。

      “Lancer在哪里,就算是死了,她也应该跟在我一起。”

      “才多久不见,你们就这么恩爱啦?”魔女暧昧地笑了笑,“现在的你,应该从Lancer的洗脑中解脱了对吧。早和你说过的,我们是一路人。”

      “哼,怪物一样的你,竟然还说得出这种话。。。Lancer在哪里,既然我在你们手上,她也不该例外。”

      “真是无趣的女人啊,Lancer也是蕾也是,真不懂她们看上你哪点。”

      话虽如此,魔女仍是挪开了身子,目光瞥向洞口的正前。我顺着她的目迹望去,映入我眼帘的,是一股难以言喻光景。

      偌大的光架,包裹着一座孤立的黒崖,黒崖之上,整个灵脉在肆无忌惮地沸腾。魔力之浓郁,甚至凝结成了液体,毫无疑问,这里便是冬木市圣杯起点的地方。对于所谓奇迹般的魔术我虽然大致有所想象,但真正目睹,内心还是无比的震撼。

      沸腾的中心,是升华的灵力所构成的球体,浓缩至极致以至如黑洞一般深邃。那就是大圣杯,羽斯缇萨最伟大的杰作吗?面对着偶像毕生的心血,我一时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直到在黑球之中,发现了雪之骑士,Lancer的身影。

      “你那是做什么,想杀了她吗?”

      面对我略带颤抖的质疑,魔女不紧不慢地回道:“她可是钥匙,先代圣杯战争的遗产,用来开启大圣杯,可以说再适合不过了。”

      我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怎么,突然又转变想法了?你不是对圣杯不感兴趣的吗?”

      “嘛,也可以这么说。”魔女向后转身,一边走一边说道,“说起来,你还不知道吧,这场骗局中的猫腻。”

      “骗局?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们都被骗了,协会也好,那个欺诈师也好,所有人都被爱因兹贝伦和间桐家的老头蒙在鼓里。”

      莫名其妙的发言,听上去却格外真实,对于魔女所谓的内幕,我稍微起了点好奇心:“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魔女开心地笑了笑:“还在装糊涂呐,你们与爱因兹贝伦的交易,蕾早就发现了,原定计划大概是通过根源之涡置换天之杯吧?大概从远坂家小子把圣杯的事捅出来,你们就已经在布局了吧,至于谁先联系的谁就不清楚了,反正最后的共识是在伦敦降临圣杯,完成的第三发返还爱因兹贝伦,但通往根源之涡则是交由协会的人进行。”

      合理的推测,对此我不置可否。

      “但计划却出了差漏。首先是你们选出来炮灰,柯林斯的次子葛罗瑞亚,对圣杯产生了私心,并且伙同爱因兹贝伦的弃子提耶利尔一并反水。你们原先的计划,是想通过放出小圣杯被劫持的消息召唤所有参赛者,最后对提耶利尔他们进行扑杀对吧?可惜棋子们假戏真做,当真挟持了小圣杯逃走,局势瞬间慌乱了起来。混战之中,Rider的绝对强势又让你们害怕圣杯最后会落入教会的手里,所以才会出现后来一系列所谓制衡的举动,可惜局面愈发失控,最后你自己反被提耶利尔抓为人质...你的认知之下,事情经过应该如此没错吧?”

      大致的方向确实如此,真是可怕的女人,原来协会的安排开始就已经暴露了吗?

      “但真相却非如此,起码蕾觉得,作为一个外人,协会在此事里掺杂的过多了。于是应她的请求,我一个人登上了提耶利尔的船,看护Lancer不过目的之一,另一个目的,则是彻底地调查小圣杯,看看爱因兹贝伦在此次事件中到底打着怎么样的心思。那可是个大工程,解析过无数少女□□的我,竟然花了十天才突破她的安保系统,所见也不负众望,那个爱因兹贝伦,果然对众人有所隐瞒。”

      绕至我跟前,魔女突然把手搭在我肩上,并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那个所谓的小圣杯,根本不是降临术式,包裹华丽的外壳之下,其核心空空如也,这可远非赝品的程度了,根本就是个笑话。

      嗯,换句话说,你们拼死拼活所抢之物,本质上就是个垃圾,很好笑对吧?”

      有如当头棒喝,听闻这个女人的说辞,我的大脑一阵空白,瞬间思考不能。

      怎么会,这付出的一切...原来开始就注定是徒劳?

      “有意思的还在后头,虽然刚发现这秘密,我便以种极不体面的方式当场离世,但索性蕾准备了后手,藉由她那美丽的□□,我再度得到了重生,而与她共享记忆,我总算明白了骗局背后的真相——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开始便是幌子,真正的小圣杯其实另有其人,至于是谁,我想你也应该想到了。”

      间桐千代,间桐家的息女。

      “间桐为核,爱因兹贝伦为壳,这便是小圣杯的真相,也难为了那群老头,面对远坂自爆式搅局,最后想出了这种办法,如果没有我的复活,恐怕现在已经成功了吧。当核与壳合二为一,储蓄的魔力甚至不待7人全灭便可召唤大圣杯降临,但遗憾的是,圣杯战争进行至今,一共只死了Berserker一个英灵,甚至核心的魔剑还存于世。从他们所有的Saber与Assassin来看,个人推测,起码需要4只英灵逝世,他们才有足够魔力降临圣杯,所以才四处激发战乱,可惜直到最后都没有如愿。

      ——结果现在,壳也好核也好,全部悉数落入我手中。”

      令人窒息的真相,每句话都冲击着我的认知,但细细想来,一切却也似乎如她所言。到头来,反而是她们这些局外人看穿了真相。

      “你到底想干什么,收集完小圣杯,以你现在的能力,随便杀死几个英灵,也是易如反掌吧,对圣杯或根源没兴趣的话,为什么要做到这地步...”

      对于我的疑问,魔女如小孩子般地跳开,随后转身欢快地说道:“理由什么的,有那么重要吗?。。。嘛,真要说的话,应该是在蕾醒来之前,给她准备份礼物吧。

      一份真正的大礼哦,感谢她把Lancer带到我面前,感谢她给了我这副美丽的躯体,感谢她死前,还给我留下了你这样的玩具。”

      魔女声音突然变得魅惑起来,在其充满情欲的注视下,我的心突然紧张地跳起来,那是种被猛兽狩猎的本能恐慌,以至从头到脚,全身都僵直得动弹不能。

      “羽斯缇萨·冯·爱因兹贝伦,应该会喜欢的吧,感觉是蕾喜欢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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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理的阳光从东方升起,贪婪吃掉了我最后的血肉——虽然开始就不存在。

      所谓的感召便是如此强大,诞生的地方背景四里如一,形状毫无意义,看见又看不见,仿佛真理就该如此。

      愚蠢的家伙总幻想着悉皆为我的快感,掩耳盗铃,看不见便没规则,所以往哪走都是正确。但自欺总有极限,追求着不存在的假设,没想过连自身实质也是幻影。

      它要活着应该更为古老,连造物主都难以意识。生命的本源,万物的初始,缠绕三大天之法,随便你怎么叫他,能确定的唯有一点,我的孩子正是为它而生。陌生的人啊,想见他就须困于惯性,满足于虚荣,空无一物者终将回归空无,所谓“理”便是如此野蛮。

      追求者愈是丰盛,回报便愈是甘甜,暴食的法则。

      但呼唤我的人却没想过,我的孩子,可比他(它)更为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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