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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异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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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不用了吗?”
“是的,幸苦你了,我这边已经有了新的替代品。”
“啊,真是的,为了搞来这个,我还花了不少功夫。”
“抱歉啊凯文,事情突然起了变化,我现在也急得焦头烂额。”
“祖宅都叫你给炸没,早跟你说过的,什么魔术师工会,一看就不怎么正派。”
如是发言,若是出现在别的魔术师世家,难免要受一顿批评,但在希斯洛普家却是家主不停在道歉。
“抱歉啊,凯文。”
“道什么歉啊,我都出来多久了,倒是大哥你没什么事吧?”
“我身体好得很,倒是你真不考虑一下吗,接任....”
“啊,不好意思,突然想起件事,我先走一步啦。”
随后一声巨响,魔力的通信被猛地挂断,埃德蒙不禁失望地摇了摇头。
“果然靠不住啊,这小子。”
瓦尔德在旁惯例地打着圆场:“不挺好吗,还是跟以前一样有精神,凯文君他。”
“以前就算了,现在家业半毁,都乱成这样了,他也不想着回来帮忙。”
“不是还有备份吗,等仪式结束后我来帮你就是。”
“你当然得来,要不是信了你的鬼话。。。”
“凡事往好处看,想想葛罗瑞亚,我们现在还活着已经是万幸了。”
“这么说倒也是...你觉得我会这么说吗?”
“想想圣杯吧,那个万能的许愿机,只要最终能获胜,现在的牺牲根本不值一提,而胜负的关键就看今晚你的了。”
不似奉承却远过奉承,瓦尔德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没说服力。
“那个叫远坂的,你真认为信得过吗?”
“信不过,不过也没得选不是吗?现在翻盘的关键,只能寄望于你的英灵了。”
实话,却更叫人怀疑。但一想起rider还有lancer带来的恐惧,埃德蒙·希斯洛普还是下定了决心。
——不论如何,这次一定得抓紧,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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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要任务,还是防止他出海吧。如果我是他,肯定会带着小圣杯偷偷溜回日本,然后布置好一切以逸待劳,所以我们去港口伏击吧。”
几小时前的会议上,关于现状,远坂久如是分析道,其它人也未提出异议。
本该就此决定我,却突然犹豫了一下。
说不出理由,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或许如修女那边所说的:“你们去吧,我不认为他会那么简单被抓到。”
又或者,更关键的,我潜意识里觉得,那不符合他的行为逻辑。
个人的观察下,提耶利尔虽然看上去像个赌徒,甚至穿衣打扮都有意往那方向牵引,但本质上,他是个很会算计的男人。
这次圣杯战争,表面看是rider方在主导局势,但每一次盘面变化,无不是他在幕后操手,所以他若想走,应该早早就准备好了。
所以码头的检查,应该也在他预料之中,甚至是他计划的重要一部分。
或许当时我就已经察觉到了,那种人流量的地方,随便谁被他当作人质威胁,我方的局势都将尤为被动了。
但要是以出海为最终目的,对方也不会想把事惹太大才对。
如此看来,相关者便是最好的选择,而他的计划便是吸引我们过去,随后再挟持谁做人质,而分量足够又不会触及协会底线的,其中的最优解,毫无疑问便是我了。
所以通缉犯突然地出现,粗暴拦下了我的马车,此刻的我一点都不惊讶。
“哟,初次见面啊,检察官大人。”
掀开车帘,刚在赶路的马儿现已翻倒在地,资料上的男人随意地站在一旁,从头到脚看不见一丝正派的地方,而路道的前头,那个雪一样的女人,应该就是lancer了。
“虽然有感觉会找上门,没想到竟这么快。”
理了下裙边,我故作镇定地走下了马车:“绑架的话,你们可找错人了哦。”
“绑架不至于,协会也没什么可给我的。”
“哦?那你找我干什么,难不成想归还小圣杯?”
“自然也不是,我来的目的不过是舟车劳顿,想找个人共路罢了。”
意料中的说辞,出于本能,我侧身摆出了防御的架势,却在挪步的瞬间双手被人扣住。
“再动一下就杀了你。”
作为人质,本该对自己的人身安全无比自信才是,那人的话却如冰塞入了我心里一般,全身上下都满是寒意。
细看之下才发现,她的眼,明明是火一般的红,却也如她肤色一般冰冷。
“放了她lancer,克莱尔小姐可是贵客。”
“你的客人,又不是我的客人。”
高傲的英灵粗暴地抬起我下颌,强迫我直视她的眼:“敢逃就杀了你,想叫人的话就杀了你,我跟旁边那个渣滓不同,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不信你可以试试。”
随后被粗暴的放开,那股寒入心扉的恶意,竟让我一时站不住跌倒在地。
“原来还可以这么简单啊?学到了学到了。”
名门的叛徒一步步地向这边走近:“骗人太久,都忘记还可以直接威胁了。”
“你做不到的。”
英灵冷淡的回到,随后不由分说地将我一把提起,狠狠地按在了马车的窗板上。
“现在,告诉我,海港那边的人事布局。”
被压的喘不过气,隐约还听到了肋骨断裂的声音。
我双手紧扣住她的前臂,示意其放松些力道,很快便得到了回应。
再度呼吸到空气,身体有如新生一般,心情却放松不下。
我嘴角淌着血,微笑地看着她:“去死吧,混蛋。”
作为解放之证,身体的血漫出皮肤上的刺青,在我的腹部浸出一道蛇一样的纹络。
每次叫它出来,肚子都如火烧一般的痛,此时却管不了那么多。
绽放的火焰,瞬间将我与她包围。火蛇的包裹下本想将她彻底地压制住,却不想刚触及她身体,一阵风压便扑面而来,硬生生将我与她吹开。
不愧是英灵,就连偷袭都太过勉强了吗。
蛇的保护下,平稳落地后,差不多该考虑逃跑的事了。
但还等不到想的开始,那张美丽而冰冷的脸,眉角处还依附着熹微的电光,再一次出现在了我面前。
“愚蠢。”
来不及思考,甚至没有痛楚,长剑贯穿身体的一刹那,我只感觉到血被冻住般的冰冷。
死,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荒无人烟的况野,站立的两人,男人率先开口:“早知到就省不少麻烦了。”
女人抚摸着某座人形冰雕:“麻烦的事,现在才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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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来的是你吗?”
轻抚着千代的脸,久对着背后感叹道。
暗黄的灯,灰白的墙,逐渐映射出英灵单膝跪地的身影。
“主人有令,召唤的仪式将在今晚进行。”
“是吗,看来他很急啊。”
久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说saber,你是怎么看的,对于我的计划。”
“主人的决定,我没有任何疑问。”
“仅此而已吗?我一直觉得,你跟assassin应该是两类人才对。”
与那种卑劣的杀手作比,哪怕再无名的英雄也该有所不齿,黑色骑士却无所表示。
“我主需要的话。”
“原来如此,抹杀自我,伪装成他人理想中人,果然跟assassin别无儿子。”
“我主需要的话。”
“呵呵,你主需要的,可不是那种垃圾啊。”
总算是动摇了,这性格扭曲的英灵。
“间桐老爷子现在最需要的,你是知道的吧。”
“为了我主,我愿献上这份躯体。”
“你愿,但我们不需要。事实上我都开始有点烦了,你到底还想演多久,背叛者菲尔格斯啊。”
英灵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个名,我已经抛弃了。”
“无名之人,这便是你期望的吗,如此的自欺欺人?那日大厅,rider跟你说的话,我可是都听到了哦,老爷子对你似乎很不满意啊。”
“如此的话,我愿意牺牲作为苗床...”
“你还是不明白啊,所谓的牺牲,是指有意义的死亡,而在你身上,我看不出丁点的价值。”
或者说执念太深,与assassin那种纯粹的素质相距太远了。
“口头上的忠义,实质压根不在乎老爷子的想法吧,不愧是叛逆的英雄。”
saber保持着沉默,不对远坂的评价发表任何的看法。
“但我能理解你,或者说,只有我才理解你。”
总算到重点了。
看穿了远坂的目的,英雄菲尔格斯总算放下心来,间桐派他而来的目的也正是如此。
“没猜错的话,你现在心里所想的是,我正在试图拉拢着你,这个男人不可信任。看吧,你跟我是多么相似,天生的怀疑者。”
公然地展现自己的意图,这点倒是让saber有些始料未及:“你想表达什么?。”
“我是说,我可以帮你找回内心,什么才是你真正想要的。”
“不用多劳,我没有你能帮的。”
“这种事,看过之后再断言也不迟。”
不知不觉中,双方都卸下了伪装,黑色骑士这才回过神来,不知不觉,自己已被带入他的领域当中。
几乎是眨眼之间,感觉却又是那般漫长,只见远坂的身影渐渐变得扭曲,慢慢同化消失在了墙的背景里。
时间被模糊,灯光开始虚化,色彩仿佛变得具有触感,五感仿佛合为一体。
——固有结界,这就是他藏的一手吗。
“不用那么紧张,我没有敌意的,说过了,只是有东西想给你看。”
声音仿佛是从整个空间发出的一样,全身都在颤抖,振聋反馈却又没任何不适感。
“那,郑重地介绍一遍,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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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的密室,前名门佐尔根遗留下来的产物,间桐脏砚从没想过,自己还有再来这里的一天。
果然,当初把这里留给瓦尔德是正确的决定。
素银的法阵,混杂着吸血鬼的血,三个老人正等着年轻人的到来。
“好慢,你们在干什么?”
远坂抱着千代,黑骑士跟在其后,临近9点,万众瞩目的三人才缓慢地来到。
“嘛,一点小事,准备都做好了吗。”
“就等你们了。”
教授不满地催促道:“决定了吗,他们中的哪个?”
“Assassin。”
随着远坂一声呼唤,带着面具的英灵的应声而现。
“因为千代的魔力不稳定,导致召唤出来的英灵心智缺损,结果现在反而成了好事。”
不懂得思辨,没能力应答,自然也不会背叛,因为实在无法确定之后将发生的事,所以稳定成了最重要的选择。
“我也是从Lancer那里得到的启发,英灵加上英灵,力量看来不止翻倍那么简单。”
所以以Assassin为媒介圣遗物,召唤出来的英灵,将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混合的法阵上,教授挽起了左手的衣袖,右手持着匕首,焦急地等待英灵入场。
“千代。”远坂叫醒了怀中的人,“按我们说好的做吧。”
“好的,久哥哥。”女童欢快地应。,并随手抬起了右臂,“英灵哈桑.萨巴赫,以令咒之名起誓,在此解除与汝之契约。”
一阵红光闪过,三条的圣痕仅剩下其中的两条。纵使契约解除,带着面具的少年只开始颤动了一下,神智仍没有清醒,而在Saber的押送下,英灵Assassin总算被送到法阵的中央。
“好了,要开始了。”
周围的火光瞬间燃起,同时教授也割破了自己的左臂,滴下的血完美地溶入了流动的阵式里。
“宣告!汝身在吾之下,吾命在汝剑上!若遵从圣杯的归宿,遵从这意志这理,就回应我吧!在此起誓!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之人,吾乃传达世间所有恶意之人!缠绕汝三大言灵之七天,从抑制之轮现身吧!天秤的守护者啊!”
不亏是世家出身,咒文朗诵吐字的既清晰又有力。
黑白的纹阵,随着咏唱的进行逐渐开始沸腾,最终卷起一股强烈的水壁将一切包裹。
咏唱的最高潮,水壁“砰”的一声炸裂,瞬间爆发的魔力给了在场所有人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感,甚至远超那个Lancer。
成功了!毫无疑问,我成功了!
看着面前带着面具,被破烂的绷带包裹,全身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金发英灵,埃德蒙·希斯洛普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辛苦你了,教授。”
久由衷地说出感谢。
也正是同时,Saber的剑突然贯穿面前之人的胸膛。
尽管事发突然,伏倒在地希斯洛普的当家还是立马明白了自己的处境,难以名状的愤怒随鲜血一齐涌上心头:“你...你们...?”
久却理都不愿理他,只温柔地看向身边的女孩:“千代,按说好的来吧。”
懵懂的女孩机械般地抬起了手:“回来吧,Assassin。”
只见不详的英灵无意识“嗷”了几声,仪式便简易地完成。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虽然口中喷着鲜血,埃德蒙教授仍不顾一切地高声地控诉道:“连最开始的解约,都是假的吗?”
“文字游戏而已。”面对将死人之人,远坂的心情预料外的舒畅,“所谓契约,又不是只有master与servant一种。”
“瓦尔德!咳、咳...就连你也是在骗我吗?”
对于老友的呼唤,年迈的执事只平静回应道:“人终有一死,我的旧友啊。”
“哈哈哈哈,咳咳,我总算明白了,你们的意图!”
倒在血泊之中,教授拼命地抬起了头,嘴角渗出的血渍令其笑容叫人看得狰狞。
“你们以为杀了我,胜券就牢牢握在自己手里了吗?哈哈哈,看着吧,过不了多久,远坂家这小鬼就将把你们一个个都杀光屠尽!瓦尔德,我在地狱等着你!”
特意等诅咒的话语说完,Saber才刺下致命的第二剑,这也是他对死者表达敬意的方式。
“太慢了,Saber。”
远坂假装抱怨道,实则对死者生的话没有丝毫的兴趣,现在的重点,毫无疑问是眼前的那位英灵。
说是英灵,看上去却如幽鬼一般,在他身上,看不出丝毫生灵的气息。
但毫无疑问,三足鼎立,我们这方,总算有与Lancer与Rider战斗的资本了。而且搞不好,他甚至还强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