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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天使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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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手了!
lancer挥枪的刹那,远坂才露出了确信的微笑。
本是考虑到最后才安排的后手,不想结果这么早就得用出去。
随着银色气旋逼近,黑焰的盾被刮得分离崩析,附着的文咒化作一圈圈薄雾散去,果然挡不住啊。
远坂紧握着火素的核心,任凭狂风从周身袭过,距离足够近时,随后张开。
“苍穹之风,大地之暗!以魔术师远坂第二任家主之名,月之尘啊,回应我!”
靠近了lancer才发现,那人手上火素寄身的,并不是单纯的宝石,那种质量的魔力,不知经过提炼了多少日月才做的成。
但来不及感叹,杀招已出手。
“Hild!”
螺旋的风压瞬间化作一条条巨龙,席卷着所有挡在它面前的事物。
但仿佛回应那一般,以火素为中心,远坂的周围也激起相同的气旋,龙与龙相互撕咬着,四散的风刃无差别地袭击着四面,在远坂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道痕迹。
爆烈的瞬间过后,令所有人吃惊的,风停了下来。
lancer惊讶的是,他竟然复制了我的宝具?!
远坂惊讶的是,自己竟然真活了下来。
如此空隙,提耶利尔自然不会放过,越过lancer的阻隔对着久便是连续的近距离枪击。
好在注意到现状的并非只他一个,瓦尔德瞬间拉过远坂并利用手上的匕首将袭来子弹一一劈开。
好灵活的身手。感叹的同时,lancer已从惊讶中恢复了过来,继续着其御主的进攻节奏。
“别看不起人了!”
希斯洛普教授发出一声怒吼,固有时制再度在走廊中展开,而藉由这空隙,远坂总算回过了神来,盾的纹络又一次在手中具化,黑火再次燃起。
随后一声巨响,两方人马再一次分开。
“呵,真狼狈啊。”
看了眼全身上下破烂不堪的自己,远坂尴尬地笑了笑。
“滚开,我可以饶你一命。”
提耶利尔简单思考了下现状,berserker那边不知道还能撑多久,lancer的魔力也已经快见底了,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哦呀哦呀,你的话我可不太敢信啊。”远坂一如既往地嬉笑道,“而且不管怎么看,优势都在我这边吧。”
“哼,看不出你还挺幽默的。”
“欸,难道不是吗?现在离小圣杯最近的,难道不是我吗?”
听出了其言下之意,提耶利尔才顿时感到不妙。
“Lancer!快阻止他!”
但动身的瞬间,固有时制的银色结界又再度开启,虽然只持续了近一秒,却是近乎100%的停滞,就连lancer都动弹不得,定睛一看,先前被击散黑焰不知何时附在了周围的咒印之上,是从那时就准备好了吗?
而当再度自由之时,赶到艾米利亚所在之处的时候,远坂等人已在治疗棺面前呆住了。
“这...就是你们艾因兹贝伦的魔术?”
三米长的透明水棺,充盈着淡黄的液体,艾米利亚赤身斜躺在其中,其白净的肌肤、展开的双臂有如天使一般。
天使却被恶魔禁锢着,幼小的身躯背后满是黑色的针管,从头到脚,无一处被放过。
虽是有关于那家人造人的传闻,但如此简劣的术式,简直像对待牲畜一般。
“亲眼所见大概就懂了吧,我为什么想带她离开。”
“嗯,懂了,所以更不能就此袖手旁观。”
久站在艾米利亚身前:“我说你,真是来救她的吗。”
敏锐的人——提耶利尔在手中聚集好弦丝,并示意lancer准备好马上行动。
久却握着土素与风素凝结而成的手枪,指着艾米利亚说道:“动一下我就杀了她。”
语气冰冷且不带一丝的犹豫,区别于警戒或示威,那是真正的杀气。
也是远坂今晚又一个失败之处。
感应到那切实的杀意,安眠的圣子求生的本能开始自我运行。
圣痕突破了咒印的限制,开始在她手上浮现,黑针也开始一根根崩析。
——救我!
令咒感应到了这一愿望,并开始自主的回应,下一秒,英灵berserker的出现令在场的众人全都始料未及。
怪物。。。
似龙非龙,似狗非狗,还有全身上下那不详的气息,对其外表,远坂给出了相当中肯的评价,随后被其一爪撕成两半。
幻象中,他确实看到了如此。
所以瞬间拉开距离,不顾原计划中的一切。
而看见了往日的御主,狂乱之兽亦开始平息,外表虽已模糊人形,那双的眼仍仿佛泛着泪光。
“艾——米——莉——亚——”
嘶哑的嗓门费力挤出那人的名字,少女仿佛就是他的月光。
但“砰”的一声枪响,其脑门同水棺一同炸裂。
希斯洛普惊讶地看向远坂,久却伸手表示并不是他开的枪。
少女从半空中坠落,稳稳地落入提耶利尔的怀中,那眼神一如他国王一样冰冷。
berserker表情痛苦地看着他,刚才的一击神智令他恢复了些许神智——果然,他背叛了自己。
但这些都不重要。
“艾米利亚...”
其伸手申诉着哀求着,那唯一的光明。
少女应其呼喊,睁开了双眼,见他的第一面,却是满脸的茫然。
“你...是谁?”
不等少年崩溃,再一声枪响结束了这份短暂的相遇。
圣银弹,对魔物特攻的法具,结局开始就注定了。
失去了灵核,剑纹上暴走的咒泥如同贪食的恶灵,开始从头到脚啃食着berserker的血肉。
提耶利尔捂住了艾米利亚的眼睛:“没事了,只是条没人要的狗。”
“这种气味...你是提耶利尔哥哥?”
“对,没错,是我。”
“哥哥,我好冷啊,提耶利尔哥哥。”
“好了,没事了,我们马上回去。”
过于突然的展开,令所有人都看得瞋目结舌,等到rider一群人赶来,现场已是一片混乱。
望着被自身的魔力吞食的berserker的尸体,rider好奇地看向远坂道:“你干的?”
“不不不!”久连忙撇清关系指向提耶利尔,“是他。”
修女则受够了无意义的拖延:“很好,人都到齐了,这赝品圣杯的游戏也该结束。”
劳拉则点了点在场的人数,似乎还真是第一次,名单上还活着的人齐聚一起,并且无意间瞥到了希斯洛普教授的手。
“哎呀教授,你的令咒总算出现啦。”
慌乱之中,教授紧忙看了眼自己的手,确实不知不觉中圣痕已在他身上降临。
——总算能有自己的英灵了!
但不等舒一口气,rider便将其拉回了现实。
“所以只要在这里把你们杀了,圣杯战争就结束了吧。”
“老朽的契约文书,有确保我方的人生安全的吧。”
间桐脏砚适时的补充道,这倒给rider提了个醒。
“那就剩你们了,lancer和archer,你们要一起上吗?”
“那个,我这边的servant是caster的说...”远坂也小声地补充道。
“嗯?那晚偷袭我的反正是你吧?”
“这倒没错...”
“那没差了。”
英灵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你小子死定了反正。”
对此赤裸的威胁,远坂只能尴尬的笑笑。
“那么,都不表示的话,我主动喽。”
犯罪宣言般的发言,似乎惦记着berserker被人捷足先登的不爽,英雄打算彻底发泄一把,但看在提耶利尔眼中却宛如跳梁小丑。
或者说,与艾米利亚再见起,别的人在他眼中就已如无物。
“走了,lancer。”
“喂喂,没听我说的吗?”
英灵起身向前,正打算阻止他们,却突然被股爆发的魔力给压制住。
在场人也全被惊呆,那种魔量,比英灵释放宝具时还要高百倍以上,简直就像...
众人都看向了那魔力的源头,那有着雪一样白发、血一样红眸的某人。
简直就像...圣杯一样...
原来如此!这才是他夺取小圣杯的真正目的吗?
察觉到真相的特蕾莎立即向rider下令:“快阻止他们!”
而习惯了这股威压之后,英灵总算可以开始活动:“哈,挺有意思的嘛。”
瞬身至提耶利尔面前,但在剑砍下之时,即被另一柄雪一般的白剑挡住。
“总算是出手了,这才像话。”
英灵挑衅的挑飞了其剑柄,却立马又被lancer压制了回来。
而且不同于以往,对于rider的挑衅,对方竟开始回话了。
只见lancer也露出相似的笑容:“我一直在想,你还真是莫名有自信啊。”
速度,腕力得到了明显的强化。。。还是说,这才是她本来的实力吗?
“现实如此,我也没办法。”
但还是比我弱——几乎是同时,rider便得出了结论,并再度将其挑飞。
优雅落地后,lancer突然收起了手里的剑:“说的也没错,我确实不如你。”
“又要换武器了吗,这次可不会让你逃了。”
回想起上一次那闪电般的残影,rider下意识警觉起来,但总的讲仍是游刃有余。
雪之骑士却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反是慢慢挪步到berserker的尸体前,黑泥的淤沼上,不详之剑闪耀着阴沉的红光。
最先意识到不对的仍是特蕾莎——不对,berserker要死了的话,为什么那把剑没有消失?
但还不等她开口,Lancer便已将剑拔了出来。
“你确实很强,但也没到自以为的那种程度。”
霎时间,沉寂的诅咒再次焕发了新生,污泥的浆液沿着骑士铠甲的纹络向上蔓延,雪被夜一般的黑同化,那对红眸宛如天上的死星。
所有人都切身感受到了发生在Lancer身上的变化,雪一般的冰冷,变成了死一般的冰冷。
“那来吧,你所喜欢的厮杀。”
拖曳着黑与白的暗影,雪之骑士在死之狂气上重获新生。无章法且大幅度的剑招,已看不出丝毫先前的高雅,但是,已经使出全力的这样的我,竟然一下也无法招架?!
袭来的剑无比的沉重,rider被按压在地上,首次感到实力差所带来的绝望。
“开什么玩笑!我,本大爷,可是阿喀琉斯啊!”
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总算从Lancer的剑围下逃了出来,但逃出后仍心有余悸。
在场人则全都看呆了眼...那个rider,竟会如此狼狈?
“原来如此,希腊的英雄啊,你无须懊恼,现在的我远非你们凡人可比拟的。”
仿佛同样也感到迷茫,Lancer看了眼现在的自身,现在的我,堕入邪道的我,还有资格去见你吗,羽斯提萨...
看在rider眼中,却只有被蔑视的愤怒。
那个berserker的剑看来不同于平常的宝具,不仅不会随着英灵的退场而消失,竟然还没有使用者的限制。但不同于berserker,Lancer使用时除了铠甲、眼眸跟魔力的性质,外形整体没有丝毫的变化,攻击的时候也没有魔力被汲取的感觉,不同人有不同的效果吗?
回忆起自己初始被狂气侵袭的感觉,似乎有点明白了,那把剑的宝具效果。
“Troias Tragoidia(疾风怒涛的不死战车)。”
伴随宝具真名的咏唱,三匹神马再度降临于世。
“愚蠢,你被愤怒遮蔽了双眼,看不出这是徒劳吗?”
Lancer手握着长剑,对其垂死的挣扎不屑一顾。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先前还是那般暴怒,几秒钟后就恢复了冷静,那个rider的战斗素质不容小觑。
出于此种考量,再看了眼艾米莉亚滚烫的身体,提耶利尔下达了今晚最后的指令:“快点解决他吧,我们要撤退了。”
收到代理御主的命令后,Lancer改换双手持剑并将剑刃摆向身后,白的魔力开始在黑的剑刃上不断凝聚,黑与白的交融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旋涡。
“Geirahoed。”
并随着脸上纹身浮现,气旋变得越发的强大,整个房间都在颤抖。
“saber,快去帮rider!”
察觉到现状的不妙,间桐脏砚迅速地下达了指令。
久也不自觉将火素的剑再度凝聚成形,并辅以全元素的解放,暗地里还在心疼:“今天一天,怕不是就用了十多颗以上的宝石了。”
“Caladbolg!”
“Fire Blast!”
“去吧,克珊托斯、巴利俄斯、裴达索斯!”
蓝红白三股光炮合而为一,向着Lancer的方向奔去。
雪之骑士却闭着眼,凝炼诅咒的力量比想象中要耗精力,但对她而言也仅是多花一点时间的问题。
“Tyrhung。”
风暴一般沉重,又如雷霆一样疾速,冰一般的冷,又如火一般炙热,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矛盾本体的气流瞬间爆发,那夜一般的黑如山洪决堤一般,无情的吞噬着一切。
对比那深渊一样的黑暗,rider他们的进攻,宛如蝼蚁般不堪一击。
整栋庄园,都湮灭在死亡之暗中,随后的爆炸,魔力的波动甚至惊扰到了几公里外的协会,全伦敦的魔术师都被这突然的异样所吸引。
光芒消去以后,整个郊野空无一物,整大地仿佛整个被凭空挖掉了一块。
借由女武神的十三宝具之一残象的Mist,Lancer与提耶利尔、艾米莉亚出现在了开始就准备好的卢恩文字的法阵里。
尚未站稳,提耶利尔便率先发问道:“解决他们了吗?”
“没有。”
Lancer感受了下魔力的反馈,随后简单地答道:“看来对方也有相同能力者。”
“已经够了。”
看了眼怀中昏睡的艾米莉亚,提耶利尔的眼神无比复杂。
“总的来说,目的已经完成了。”
而几十公里外,伦敦城内,某宽敞明亮的地下室,克莱尔被突然出现的众人吓得目瞪口呆,而众人也被这未知的现状搞得扑朔迷离。
——这是哪里,我又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我来解释下吧。”
而唯一心平气和的,就只有我们的始作俑者远坂久了。
“简单说,就是我用undiene酱的传送魔法将各位从那绝境中救了出来,不用谢。”
语气轻松与平静,仿佛先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克莱尔被其态度给深深惹火了,走上前就是一记爆栗:“你耍什么宝呢?就这么把基地给暴露了?”
“没办法,情况紧急嘛,哪顾得了这些。”远坂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笑道。
“那选其他地方啊,你一定要把人送来这里?”
克莱尔越想越气,她与乔恩为了客观记录,隐匿身份、找寻藏身点不知花了多少气力,这小子竟然一下就把他们给曝光在众人面前了。
“抱歉啦,没时间嘛,谁叫undiene刚好在你这里。。。”
透过水素的实况转播,克莱尔其实也了解当时的情况,但辛苦的准备被如此突然的出卖了,她仍有些气不过而已。
而透过这两人的对话,在场的诸人大致也了解到了现状,并且从先前的紧张氛围中缓和了下来。
——得救了。
真是没实感啊,想到刚才劳拉甚至禁不住想笑。
“那个,可以问一下吗,你是?”
“克莱尔·温斯莱特,时钟塔派来的监护者,请多指教。”
原来如此,跟特蕾莎差不多就是把。想到此劳拉回头看了特蕾莎一眼,但见其靠在墙上只一个人默默地抽着烟,并在心中想道:“这下麻烦了。”
灵体化的英灵在一旁好奇地问道:“真稀奇,这次你竟然没有嘲讽我。”
“已经没空想那些了,我问你,那个Lancer真有那么强?”
“对,强的没谱了,简直吓得我热血沸腾。”
“那就真麻烦了。”
本还想着将她拐来自己这边的,这下得切切实实去考虑,该如何杀死她了。
而另一旁间桐看着在克莱尔身边傻笑着的远坂,总觉得事情并没有表面的那么简单,今天实在发生太多事了。而就在此时,远坂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远坂那意义深长的笑容,令间桐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