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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牢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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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层的阁楼,布满了爱因兹贝伦家的防御的术式,小圣杯无疑就在前面。
前些日子的摸底总算起了成效,Lancer的掩护下,提耶利尔一边轰开飞来的暗箭一边加快了速度,狭小的过道躺满了族人的尸体。
“叛徒!”
原来如此,看来已经暴露了啊。
不过想来也是,私自断开联系,出卖小圣杯又抢夺小圣杯,傻子也看得出些端倪。
Berserker不知道能撑多久,一切都得尽快了。
预想虽是如此,现实却少不了各种麻烦。
红色的箭光停下了他前进的步伐——目标不是我。
回头,凝望,随后爆炸,狭小的通径,此时被阻断了去路。
本能再度开始警觉,这攻击他见过。
“出来吧,远坂家的Archer。”
“哦呀,真是敏锐。”
久手持飘火的曲弓,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不过,我可不是Archer啊。”
束起的长发,纯白的和服,还有那副清秀病弱的面容,若非事先的调查,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他竟然是个男人。
感受到对方目光的迟疑,久不问自答道:“不同于你,我混进来可是废了不少心力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我前面。”
Berserker即便失手,追兵也该从后面出现才是,他都能出现这里,那个魔女。。。
“安心吧,我有熟人带路,在你前面的就我们几个。”
讲到“熟人”时,瓦尔德同希斯洛普一起走了出来。
“初次见面,提耶利尔少爷。”
一瞬之间,提耶利尔立马明白了当前形势——原来如此,远坂跟间桐私下结盟了是吗?秃头教授作为家主自然清楚庄园内的暗门,自己的高调出场看来还帮了他们。
“原来如此,御三家的初次见面,还真是尴尬啊,你们等我不会是为了叙旧吧?”
提耶利尔收起手中的银线,Lancer则在一旁隐身待命。
对其表面上的好意,远坂也象征性地放下了心防,土素的弓顷刻化为火焰燃烧殆尽。
“那么,尽快吧,Berserker不知道能撑多久。”
随着瓦尔德与希斯洛普向前,友好的三方会谈正式开始。
“——你觉得我会这么说吗?”
不到十步的距离,当所有人踏入Lancer的剑围,英灵突然现身,瞬发的攻势如雷霆般袭来。
不过虽不完美,但确实被挡住了。
敌对的两边,远坂手上突现赤火的黑盾,两方是墨绿的风墙,托此之福,受惊吓的两人只受了点皮外伤。
“不愧是沃尔姆的欺诈师,当真一秒都不能信呢。”
“哦,这你都调查到了?值得称赞啊。”
对铁壁的防守,Lancer持续着攻击,提耶利尔则不紧不慢地掏出了手枪。
“我自然没这本事,但间桐家的准备就不同了,如何,真不考虑加入我们这边吗?”
“抱歉啊。”
上膛完毕,瞄准着盾的中心,发射。
抗魔之盾,在圣弹的冲击下顷刻破得粉碎。
“我对杂鱼没有兴趣。”
来不及惊讶,面对雷雨般的剑攻,久勉强抽出火素的剑回应,呆在一旁的两人总算回过了神,埃德蒙急忙打开墙上咒符,银白的结界瞬间将一切包裹住,球型的空间中,时间仿佛就此停滞。
固有时制?
察觉到周身的异样,提耶利尔即刻决定后退,行动早已陷入结界的束缚。
慢放了三倍速吗,据结界外的钟摆测量出的结果。
Lancer的攻击并没有停下,对方却开始能够躲闪,结界之中,所有事物本该统一于白银时制,但结界张开的瞬间,远坂方的全员却同时镀上了层微弱红光。
有备而来吗。。。好在三倍速下,Lancer还是比他们要快,远坂疲于招架汹涌的剑击,现在已是自顾不暇。
但自己要被瞄准,局势就不一样了——瞬息之间,提耶利尔通过魔力的介质下达了撤退的指令。
于是现实世界近15秒后,战势突然停止,雪之骑士在击飞了敌方的御主后,迅速将己方御主带出结界范围。
时速恢复的瞬间,压缩过的情报令提耶利尔险些晕厥过去。
而脱离的瞬间,结界也随之消失,是不想维持还是不能维持吗?
没工夫细想,提尔一个眼神瞥过,Lancer顺势换为长枪形态,发起了最后的猛攻。下一秒,银白的气旋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着以橙为基调的过道。
“这可不妙啊。。。应该挡得下来吧。。”
远坂苦笑地从袖口掏出两枚魔力凝聚的宝石,以此为食粮,暗色的盾边燃烧起熊熊的烈火,黑与白,矛与盾的对决正式开始进行。
余波的激荡下,希斯洛普教授在旁看的一脸惶恐,并开始后悔自己站边间桐的决定。
本是远坂与爱因兹贝伦家放弃了第二代理人,他与葛罗瑞亚才被选为替补的,虽然因和瓦尔德的关系帮帮他们无可厚非,但把远坂家的带来这里,实在太不理智了。
这场战争,自己最大的误算,英灵与英灵是不对等的。魔女方的Rider,一己之力对抗其它全部,已方的Saber与那个Berserker则是中下水准,合力大概才与这个Lancer持平,Assassin一直在执行隐秘任务情报不明,现在的情形,远坂家的英灵无疑是最弱的。
应该说,难以理喻,怎么会有这种只能当工具,需要魔术师自己上场的英灵?稍微的形态变化就需要御主额外的魔力支持,威力与魔耗更不对等。理解不了,间桐家的老爷子到底在想什么?
难不成,是想把我们卖在这里吧?
细想至此,埃德蒙突然感到后怕,尽管瓦尔德就在身边也未能打消他此种疑虑。
不行了,不快点召唤出英灵的话,自己永远都只能被动!
生死存亡的当面,强烈的生存本能之下连他自己都没发觉,选中者的圣痕已无声息地出现在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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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知道他们心怀不满,但这般行事,也太过明显了吧。
特蕾莎细看过间桐,原来如此,自我催眠吗,怪不得没露出马脚,他对那老仆也是够信任的。
好在契约在身,他也做不了什么,远坂那边也没什么威胁,当务之急还是眼前的Berserker。
已经五分钟了,那漆黑的狂兽,面对Rider的进攻竟能不落下风,但很明显,我方也未尽全力。
“你还想玩多久。”
对于修女不耐烦的催促,英雄从容地回道:“不急,上面打的正凶,我们不急着过去。”
果然,刚刚异样的波动,看来骗子那边也不太平。
“听这语气,你有应对他的方法了?”
言语之间,Rider即刻抓住了对面进攻的空挡,立马将其捆缚在地,随后回头对着特蕾莎自信一笑。
“看吧,就这么简单。”
其行动之简练,震惊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但是,还差一点。”
话音未落,随后又一脚将狂兽踢飞,并转身走到劳拉的面前:“喂,女人,帮我治一下。”
直到英雄抬手,众人才发现,上面满是烧伤的痕迹。而惊叹之余,只有特蕾莎注意到了问题的要点:“那个狂气,你已经能控制住了?”
“哼,你以为我是谁。”
英雄一边坐下来接受治疗,一边得意地说道:“但还差一点,只要有心理准备,那种程度的狂气根本不值一提。”
于此同时,Berserker再度从地上站起,声音咆哮的比以前更甚,再度聚集了众人的眼光。
“我不打了。”
坐在地上英雄突然瞟了隔壁黑之骑士一眼。
“喂,Saber,该你上了。”
“你到底在玩什么?”
戏谑的语气,终于叫特蕾莎开始不耐烦,但对御主的疑问英灵却决定充耳不闻。只见他死死地盯着Saber看,不放过对方丝毫的波动。
对其突然的提议,黑之骑士一时无所适从,只是习惯性的看向自己的master。而此情此景,间桐脏砚也开始摸不着头脑。
那个Rider,是在盘算着什么?
但不容他细思,只能随便
回答道:“既然你已有对付他的方法,就轮不到我们出手了吧。”
英灵却丝毫不给情面:“闭嘴,老狗,我问的可不是你。”
随后又一脸笑容地转向骑士:“那么罕见的魔物,我不信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侮辱我主便是侮辱于我,大英雄阿喀琉斯啊,现在虽为契约所制,但我主所受的不敬终有一日将向你讨回来!”
“还要装是吧,也好。”
英灵的笑逐渐变得意味深长,随即向自己的御主问到:“喂,master,能帮下忙吗。”
虽然不懂Rider到底有何盘算,但一味的让他冲在前沿也确实于己无益,几乎没有多想,特蕾莎立刻下达了指令:“Saber,就你上吧。”
特蕾莎发话,间桐没有拒绝的余地,Saber立马展开了攻势,Berserker也正好完全恢复了过来。
黑与黑的剑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还好宾客们一早就逃光了,不然躲哪里都将受到波及,特蕾莎等人则在Rider身后静静看着战局。
“力与力的直面碰撞,永远都是这般赏心悦目。”
带着武人的自尊,希腊的大英雄由衷赞赏到。
“你到底在干什么?”
憋了好一阵子,治疗完毕后劳拉总算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话。
对此大英雄只简单回答道:“当然只是看啊,其他地区时代的英雄,他们的实力到底是怎样。”
末了还补充道——“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哼,看不出来,你对自己还挺没自信啊。”
特蕾莎不放过任何机会嘲讽,对此英雄倒是从容地笑道:“无关自信,难得来一回,同属的英灵都不成器的话,战争也变得乏味了。”
“所以说那个Saber,值得你这么期待吗?”
提及自家的英灵,就连间桐脏砚都不自主提高了警觉,Rider则是专心盯着战场,眼里闪耀着一股难以名状的光芒。
“所以,才需要看啊。”
战场之上,saber挥舞着长剑,与berserker已交手了不下数十回合,剑与剑的交锋,厚重的打击不断在大厅中回响。
不对——劳拉突然注意到,那个saber,竟然能用宝具去交锋?!不是说berserker的鬼铠会吸收魔力,所以只能肉身战吗?
疑问却在提出前就得到了解答——“果然,魔力吸取,他的剑也是一样性质的。”
“哼,雕虫小技。”
嗤笑来自saber的御主:“你还是早点出手吧,那废物坚持不了多久的。”
话音刚落,剑士的头盔便被击飞,露出了假面之下其金色的长发与冷峻的面庞。虽然武器属性相对,但速度力量的差距还是巨大的,而狂化以后,本能加持下berserker的战斗技巧也得到了显著提升。
“叫你闭嘴了吧,虫子。”
虽是对间桐辱骂与训斥,但英灵的视线却至始至终没离开过saber一步。
“那两人,最开始便是不分胜负,结果berserker发狂后还是不分胜负,你们还不明白吗?”
劳拉顿时恍然大悟:“你是说,那个saber,在有意隐藏实力?”
“仅是如此,那也未免太乏味了。”
英灵饶有兴致地说道:“那个saber,恐怕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潜力到底在哪里。”
重整好架势,散发的剑客再度挥剑前行,挥舞的长剑不断斩开挡路的淤泥,对那似乎打败不了的敌人没有丝毫的畏惧,幼兽则发狂般吼叫着。
“等不下去了。”
急躁的修女总算磨光了最后的耐性,手持黑键迅疾地奔赴战场。
“劳拉,掩护我。”
“OK,没问题。”
熟知同伴心性的女魔术师一早便做好了准备,几乎修女行动的瞬间,成流的水银便从她腰围的裙纹上浮空蔓延开来。
“Nathair Bán(白蛇)!”
一声令下,水银迅速围向特蕾莎身旁。只见修女旋转跳跃,水银也随之一并起舞并在黑键上附裹,随即如长矛般向敌方袭去。
对此毫无防备的berserker瞬间便被黑键的银枪贯穿腹部,死死地钉在地上。
攻击却没有停滞,一根,两根,三根...一共七根银枪一并袭来,重复着刚才那残暴的剧情。
“嗷嗷嗷嗷嗷嗷嗷!!!!!!”
狂兽的哭喊振聋聩耳,就连saber都被其惊吓住,特蕾莎却不为所动,一边默默地点烟一边念到:“Cerberus(刻耳柏洛斯)。”
水银附裹的银棒瞬间在地上绽裂,拼接而成的银阵发出暗红的光芒,随后泥土之中,三首的地狱恶犬踏着黑的烈火重现天日,将berserker一口吞下。
“走吧,没时间浪费了。”
但话还没说完,黑泥却从刻耳柏洛斯的耳朵眼睛鼻孔嘴巴里一并外喷出,甚至来不及哭喊,地狱犬就如此生生被黑泥撕成两半。
尸山之内,狂兽啃咬着血淋林的肉,发出狼群一般的低鸣,特蕾莎彻底错愕住了。
而就在berserker的爪就快将她脑袋削下之际,金发的骑士挡在了她的面前,几乎同时,狂兽也被赶来的rider单手抓住脸强摁在地上。
“不用谢。。。好吧,看来是我想太多了。”英灵随意地调侃道。
特蕾莎却未从将死的恐惧中恢复过来,于是高声命令到:“杀了他!”
“算了,就这样吧。”
英灵看似妥协道,随即瞥了地上的幼兽一眼。
“那,抱歉啦。”
双手紧缚住对方的咽喉,虽然为诅咒包裹,全身都是那不可名状的恶意,但本质上,他仅是个瘦小的少年——何等的脆弱,仿佛只要稍用点力就能将其掐死。
但用力的瞬间,berserker却突然不见了身影。
随即阁楼之上传来了爆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