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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诅咒 ...

  •   “久等了。”

      1857年3月16日,才是清晨,坎伯韦尔佩克汉姆道上便已车水马龙,远坂却一眼找到了目标。

      掀开车帘,果然是在找的人。

      “久哥哥!”

      看见远坂的瞬间,千代即刻拖着褶裙扑了上去,久稳稳地接住了她。

      “好久不见了,千代。”

      重逢的场景并没想象中感人,至少看在克莱尔眼里,两人如同游玩一般。那股腥臭的魔力他没道理感受不到,所以不难想象,两家该有不少内情。

      “初次见面,久少爷。”

      待千代安稳下后,瓦尔德才从马车内现身,久闻声抬头看了他一眼,出现在眼前的是个面容苍老但身体健壮老人。

      “你是?”

      “瓦尔德·弗德里希·佐尔根,间桐家的新执事,千代小姐的看护人。”

      “哦,是你啊。”

      久把千抱在肩上,开始细细打量眼前这位:“他让你带什么话了?”

      “老爷别无安排,只是嘱咐在下好好照顾小姐。”

      “千代在我这边,不用你照顾了。”

      “这可为难老奴了,主命难违。”

      “原来如此,条件是这个吗?那你留下吧。”

      仔细感知过了,虽然一看就知道是个麻烦的家伙,但浑身上下竟不见一条完整回路,留在身边也是无大碍的。

      神代之书已到手,接下来,就只剩那个Rider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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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就只剩爱因兹贝伦了。”

      收到间桐发来的消息,躺在床上的特蕾莎心情大好,露出了难得的纯粹笑容。

      “就那家是重点吧。”

      不满女伴习惯性懒散,劳拉有意鞭策道:“从小圣杯走丢到近来的事,全是那人搞出的麻烦。”

      “你是想着那个Lancer吧。”

      特蕾莎将劳拉一把揽到身上,轻声低语道:“想到了没,她是哪个英灵。”

      “太混乱了,依Rider的推断和你的猜测,我只想得到帕拉斯,但那个剑纹,毫无疑问是卢恩文字。”

      “北欧的神祗吗。”

      “Rider还有余力,倒是没担心的必要,只是那种宝具,,若识破了Rider真名,一切就不好说了。”

      “没问题的,小圣杯在我们手里,他们没多想的时间。”

      听闻小圣杯到手,爱因兹贝伦的人昨晚就现身了,不出意外对方今晚就会现身,如果是真在乎她的话。

      “不过,那家人还真是令人作呕啊。”

      目睹了艾米莉亚“治疗”全程的劳拉现在想起还觉得反胃。

      皎洁的胴体,浑身浸满了胆绿的浆汁,少女狰狞着面孔被固晒在强光之下,从面到背更插满了大小不一密麻的针筒,远远望去,宛如一座主题苦痛的雕塑,她亲眼所见,少女的泪如何渐渐枯竭,少女的哭如何逐步嘶哑。

      “公事公办,我们也不便插手,且据他家浪子所言,跟另两家比,爱因兹贝伦还是最内敛的了。”

      “那个人的话,有多少可信的?”

      “谎话掺半,也还有五分真实,就我观察这次的事大概率是场乌龙,那个圣杯既不是圣遗物也非天之杯,只不过这场魔术概念性的器皿,等回收了所有英灵,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Saber,Lancer,Archer,Rider,Berserker,Assassin..只剩Caster没现身了。”

      “小圣杯已经稳定下来,那个秃子出现圣纹只是时间问题。”

      “那只有Berserker,Lancer和Archer不在我们的控制范围了。”

      “Archer的话,间桐的眼线已经进去,至于Lancer那边,守株待兔就好了。”

      “什么嘛,这么无聊。”

      回顾现状,才发现己方确实极尽优势,劳拉把头埋入床单,细想着以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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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爱因兹贝伦的浪子将近期对那魔女发起总攻?”

      “据其本家的回报,留给他的魔力似乎所剩不多了,协会和爱因兹贝伦的人昨晚就到了希斯洛普庄园,想夺回小圣杯就只有今日。”

      “我们获胜的可能也只有今日,你是这个意思吧。”

      “久少爷机敏过人,自有明断。”

      变更的场景,此时换到了瓦尔德下榻的酒店内,心猿意马的几人分散在房间的各个角落——瓦尔德坐在靠近内房一边,守护着正安睡的大小姐,乔恩守在门口,久与克莱尔则对坐在沙发的两旁。

      “确实,鹬蚌相争对我方再适合不过,但谁能保证螳螂捕蝉,黄雀在不在后?”

      “久少爷的意思是?”

      “你家老爷,比那魔女还不能信任。”

      “Saber的话现已在那两人的差遣下,久少爷大可放心。”

      “Assassin呢?”

      “哈桑是小姐的英灵,现在御主都在你手里。”

      “客场作战,时间还如此紧迫,我们的胜算也不大吧。”

      “这点可以放心,别墅内我已做好了安排,老爷随被誓约束缚,也还有希斯洛普教授做内应。”

      “所以,你们就这么想我去吗?”

      无关因由,只看结果,动机一目了然。

      一旁的克莱尔忍不住插话道:“他根本就没想赢,你这样劝诱是没用的。”

      瓦尔德听完一头雾水:“检察官的意思?”

      “开价吧,和先前一样,就是不知你们还剩多少筹码。”

      远坂在旁默不作声,一脸闲逸地靠在沙发上,算是默认这种说法了吗?

      果然如老爷所说,麻烦的小鬼。

      “伪魔之书,也就是神代之法,大小姐回路的开关,这够了吗?”

      不论如何,都先得把他骗过去,其它的事只能慢慢再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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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回忆的碎片,过往的苦痛。

      出生起便被称作怪物,因其不受控的力量,就是双亲也把他当恶鬼而敬畏着。

      久而久之, 就连英雄都对自己感到恐惧。

      我想要的是什么

      杀人杀人杀人杀人杀人杀人杀人杀人!

      我满手鲜血,换来的都是什么

      杀人杀人杀人杀人杀人杀人杀人杀人!

      我....我的未来...剩下的还有什么

      英雄怕了,哈哈,懦弱的英雄。

      为了保护双亲而杀死对方的家人,为了同胞的幸福而剥夺他人的幸福,英雄竟然开始害怕起自己来。

      唉,笨蛋英雄....终于杀光了,所有的威胁,剩下的,就只有自己了。

      Tyrhung穿透身体的那刻,英雄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从长久的恐惧中解脱,我杀过的人,死前原来是这么痛苦啊。

      如果可以,希望永远不要拔出来,这把恶魔诅咒之剑。

      但魔剑使必殒命其身,阻止不了的,此剑弑主之恶名。

      “准备好了吗?”

      开口的是个满嘴谎言的恶人,但此时还不能杀他。

      英灵拔出了漆黑的魔剑,刹那间,全身上下爬满黏稠的黑色淤泥。

      “何等的杀业。”

      两人的身后,Lancer随意感叹一句,黑的骑士回身望了一眼。

      “走吧,艾莉还等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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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y time,劳拉想出来的,打发时间的办法。

      小圣杯找回,协会与爱因兹贝伦本家都来了不少人,原本空旷的大厅渐渐变得拥挤,所以干脆,庆祝起来吧。

      对劳拉·坎贝尔的提议,庄园主希斯洛普教授只是苦笑,但瓦尔德那边也如此拜托,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头一次,凯文不在这里还能这么热闹。

      盛装熙攘的人群中,埃德蒙低头看了手背一眼,圣纹仍未出现,只能继续等了。按瓦尔德的话说,一切还胜负未知,如果自己能叫出跟那Rider一样的英灵的话。

      但计划是好的,事实上圣遗物都还没送来,一切都还是空想,所以眼下只能顺着那两人的意思。

      对方也是毫不客气,刚把自己工房破坏的渣都不剩,隔天又要在大厅办什么聚会,埃德蒙敢怒不敢言,幸运的是,所有的花费都能找协会报销。

      所以干脆享受吧,反正一切都发生了。生人的集会上,希斯洛普教授充分发挥了自己自来熟的天赋,不一会儿便与诸人都打的热乎。

      特蕾莎身着一袭黑色的礼裙,安静地坐在大厅的一角,细细观察着往来的人群。劳拉玩累后一眼就发现了她,于是缓缓走进道:“真漂亮,你什么时候买的?”

      修女白了蓝衣女子一眼:“去年某人亲自送的。”

      “诶?这个这个。。。”

      劳拉尴尬的满头冒汗:“哈哈哈,不愧是我,眼光真好。”

      “找到了吗,那两人。”

      “间桐的情报,远坂家的御主已经入场,爱因兹贝伦那边则没有消息,这么好的机会,他没道理会放过。”

      “那隐身的戏法,可能早混进来,小圣杯那边没问题吧?”

      “完全OK,已经安排好了。”

      许是站累了,劳拉依着特蕾莎坐了下来。

      “接下来,就只等鱼儿上钩了。”

      不同御主的谨慎,英灵倒安逸的很,对于现代的交际,Rider表现出了无比的兴趣。笔挺的礼服将其身姿依衬得挺拔高大,海藻样的黑色卷发遮掩不住那年轻俊郎的面庞,仅靠这副面容,英灵生前就颇受欢迎。

      于人群中穿梭,享受着诸人赞美,一眼却瞥见了另一位英灵。

      “哟,好久不见啊。”

      Rider自来熟地打招呼,黑的骑士只礼节性地点了点头。

      “没记错,你是间桐那边的Saber吧,怎么聚会还穿这样?”

      翻了翻对面的盔甲,没见过的款式,亏他穿着这个动作还能那样轻盈。

      “奉我主之命,在此伺机等候。”

      “穿得这么吓人,对面来了也不敢现身吧。”

      简陋但也不无道理,Saber思考了一番后,随即卸去了全身的板甲,换上了简易的私服。

      “诶,长得挺帅的嘛,老把自己藏着干什么。”

      黑色板甲下,藏匿着的是个面容清秀却神色憔悴的金发男子,对Rider的称赞,他也只是无力地笑了笑。

      “戴着铠甲还看不出,下手那般凶狠,本人却是这副病秧子样。”

      “败军之将,让您见笑了。”

      “喂喂,稍微也反驳两句啊。”

      “没什么可反驳的吧,说的都是事实。”

      “哦?真那样吗。”

      Rider露出意义不明的微笑,随后轻拍了下Saber的肩膀,在其耳旁轻声说道。

      “我怎么觉得,你比我强多了。”

      不似玩笑的话令空气突然一时紧张,Saber神情开始严肃起来,捉摸不透对方到底什么意思。

      但不待开口疑问,空气又陷入了另一种威压。

      ——这种魔力!

      Saber猛的回头,黑铠瞬间又披了回来。

      喧闹的大厅,突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山庄的边角,特蕾莎露出了久等的微笑:“总算来了。”

      破裂的天花板,坠落的吊灯,众人慌忙地躲闪。

      破碎的琉璃在空中缓慢滑落,在磷烛的强光下投射出七彩的光。

      残渣之上,坠落的黑色的幼兽神情冷峻,枪兵的御主紧随其后。

      “真是高调的出场啊。”

      无视慌乱的众人,特蕾莎一步步缓慢走近。

      提耶利尔一边抖落身上的玻璃渣,一边从容地回道:“既然设了结界,不正如你所想吗。”

      “如我所想,怎么不见那个Lancer?”

      分头行动吗。

      修女回头看了自家英灵一眼,立马会意的英雄即刻朝小圣杯方向跑去。

      但刚到门口,黑的剑光便铺面袭来。

      躲闪并不费力,但令他惊奇,那个Berserker,速度有这么快吗?

      挥空的斩击在地上劈出一条深深的裂痕,诅咒的淤泥烙印其中,空气中充满不详的气息。

      “让开。”

      英雄不容反驳地命令道,黑的英灵则彻底地无视。腐烂的黑泥在他脸上慢慢展开,那双眼目空一切,宛若死物。

      “过界者死。”

      其指着地上的界限说道。

      “喂,太狂妄了吧。”

      英雄轻声嗤笑后,随即空手迎了上去。

      越界的瞬间,满溢的魔力开始躁动,幼兽的的双眼闪耀着鲜血红光,黑泥如铠甲一般狂乱暴走。

      下一秒,诅咒的激流如浪潮般袭来,英雄瞬间淹没其中。

      “那个是,怨力?”

      此情此景,就连特蕾莎也无法保持冷静。

      狂暴的幼兽全身被秽物的铠甲附裹,只剩下头部还露在外边,那种形状,甚至不能称为生物。

      全身柏油样的,龙型的兽铠,与传说不同,穿戴他的是真正的恶鬼。

      确认了局势占优,提耶利尔随即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这里就交给你了。”

      听完御主最后的嘱咐,Berserker侧身挡在门口,终于全身都被柏油样的黑泥湮没。

      理性崩溃,完全的狂化,解放宝具后英灵艾伦格里姆露出了最终姿态,那以暴力为食,行走着的狂怒。

      “原来如此,这才是你真正的形态吗。”

      被冲走30米远,撞上墙壁才被迫停下来,英雄狼狈地从污泥中站起,身上满是诅咒烧灼的伤痕。

      头一次,见他受这样的伤。

      劳拉即刻展开治愈术式,一切都被间桐脏砚看在眼里。

      “Saber!”

      黑的骑士应声而上,目标却是冲着Berserker。

      形似月牙的斩击划出一道瑰丽的剑光,出乎剑士的预料,泣血的狂兽并没有回击,而是用身体生生吃了这招。

      疼痛发出了撕心的哭喊,心悸的却是进攻一方。

      太异常了,这个英灵!

      伤口瞬间被黑泥塞满,随后便宛若无事一般,自己的剑却深陷其中拔不出来。

      黑泥的诅咒如触手般顺着剑向英雄蔓延,接触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涌上心头,宛若真空一般的引力,魔力正不断的丢失。

      “Bluen Fiama!”

      一股蓝色的冲击将两人分开,Saber单膝跪地,余悸之余向后看了一眼,所见是被五彩的液化的宝石包围着的劳拉。

      “不用谢。”

      玩笑话刚落,治愈完毕的英灵应声即发。

      剑与剑的拼砍发出悦耳的声响,不再大意的英灵发现,速度力量虽得到了强化,技巧却仍是那般稚嫩,难办的还是这怪物模样的铠吗?

      每次的斩击都会激起四溅的黑泥,幼兽放肆地哭喊着,回击却愈发得沉重。这副铠,越砍便越是强大,每次接触魔力都在被抽取,几番交手后英灵得出了结论。

      “有意思。”

      降灵于现世后,第一次,英灵兴奋了起来,那狂热的笑容叫劳拉看得不寒而栗。

      ——不妙啊,特蕾莎失控前也是那表情。

      于是抛开了剑,砍在那甲上太碍手了,英灵张开臂膀,径直突了上去。

      对此直接的进攻,怨的泥潮再次铺面而来,但此时的Rider早做好了心理准备。只见其伸出单手,硬生生将泥潮一分为二。

      “啧啧啧,还真是烫啊。”

      攻击过后,英雄挥手揶揄道。

      随后一瞬之间,Berserker被扑倒在地,英雄也被黑泥包围。

      ——魔力就给你了,看你抢的快还是我剥的快!

      于是径直的,将附裹在幼兽上的铠撕了下来,黑泥之下洒得鲜血淋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幼兽撕心的哭喊上,是英雄疯狂的笑声,围观的人一时呆住,分不清到底谁才是Berserker。

      “Saber,快把他们分开!”

      劳拉最先反应过来现场的不妙,立马向黑的骑士命令道,Saber转身看过间桐一眼,得到御主的点头后随即参战上前,大力的挥砍生硬地将两人割离。

      Rider悻悻地将刚剥下的肩甲丢掉,身上裹满了黑泥地向Saber抱怨道:“你干什么,竟敢打扰我战斗。”

      Saber警觉地退了两步,维系着防御的架势并未言语,此时特蕾莎突然发话道:“真是难看啊,上了别人的道还没发觉。”

      “什么意思?”

      英灵一边抹去脸上的污迹一边问道。

      “还没发现吗,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大英雄阿喀琉斯,是那么容易发狂的人吗?”

      此语既出,立马引起了满堂的震惊,间桐脏砚最为尤甚——原来如此,Rider竟然是那个阿喀琉斯,一切就想得通了。但这种时候突然自暴身份,那个魔女到底在盘算什么?

      经过提醒,Rider也立马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才是那宝具的真面目吗?黑泥的诅咒原来在此。

      停滞的片刻,幼兽再度站了起来,如此的回复力加上那铠的强度。。。

      “近身的话会被狂气侵蚀,只能远程打击了吗?”

      间桐自言自语的说到,Saber随即展开解放宝具的姿势,但立马被Rider伸手拦住。

      “没用的,近距离接触才感受得到,那黑泥的铠魔力吸收之快,你这样不过给他送养料。”

      “那该怎么做。。。”

      劳拉话才说一半,特蕾莎突然对间桐问道:“你家的小姑娘呢,亵渎圣主的那个。”

      不待间桐开口,劳拉立马插话道:“你忘啦,他们被派到远坂家做眼线了。”

      话音刚落,众人这才发现,先前还在监视下的远坂等人早已不见踪迹,一同消失的,还有家主希斯洛普教授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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