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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包大人审过 ...

  •   包大人审过那个刺客,却是一无所得,好在众人都没抱太大的希望——嘴里含了毒药来的死士,能指望问出什么来。
      毒囊里的药也只是寻常毒药,辨不出来历。把那刺客重又关押起来,白玉堂招招手让看守牢房的衙役过来,低声交待了几句话,就转身走了。
      告状之人仍是不醒,公孙策把过了脉,说是看这人不过一介书生,想是因为连日赶路躲避追杀心力交瘁,加上又受了伤,好在尚能灌下几口药汤,性命已无大碍,何时能够醒来,他也说不准。
      如此只能继续等下去。
      好在接下来这两天天对方安分了许多,没再派什么刺客也没发现什么人探头探脑地窥伺。白玉堂把得意楼的一个厨子请到了府里,拍出一张银票,结果开封府上下都沾了展昭的光,伙食大大改善。

      牢房。
      黑暗中一点烛火闪闪摇摇映出半张俊美面孔,白玉堂一手负于身后一手举了蜡烛走进来,眸中无喜无怒,只淡淡看着角落里瘫坐的人。
      “杀了我。”
      微不可闻的声音,从那人口中逸出来。
      他口中的布团已被取去,提前用了些迷药,不足以迷翻了人却也足够他咬不得舌头了。
      白玉堂安排下五六人轮番看守这刺客,只要见他入睡,过半个时辰便泼一盆凉水上去,如此日夜不得消停,早就是委顿成一团泥了,却还是咬着一句“杀了我”不松口。
      他眼看着那举了烛火的白衣人越走越近,看身形知道就是那夜擒下自己的人,又模模糊糊看着那张脸上竟缓缓绽出了一个笑容,接着下巴上传来一股力道,不由自主地抬了头与那人对视。
      白玉堂伸足尖挑了他下巴,依然平平淡淡道了一句:“我不会杀你——我只会让你‘好好’活着。”
      白衣华美……弱冠年纪,更兼得这般行事手段……点点滴滴汇做一处如炸雷生生劈下,那人猛一抬头甩脱颌下足尖,嘶喊出声:“锦毛鼠!——你是——白……”
      白玉堂闻若未闻,又执了烛踱开去,凉凉嗓音荡了开来:“终于认出爷爷了。”
      “你若愿意继续耗着,白爷爷也随你。”
      抛下这样一句,白玉堂取过桌上烛台来将手中蜡烛插了上去,啪啪啪击掌三下,门外便有人进来拱手:“白少侠有何吩咐?”
      “没什么,以后让他多睡一个时辰,然后把水烧热了泼。”

      正是晌午过后,烈日炎炎似火,白玉堂从那漆黑阴暗的地方走出来,一时不惯,抬手遮了眼睛,垂了眼睫避那日光,罩纱外袍上绣的一圈银丝花边在脸上投下曲曲折折影子。
      转过弯儿就看见一抹蓝影慢慢打着一套拳,白玉堂便斜斜倚在墙上看着展昭一招一式的比划,刚看了三招就听得那人头也不回地叫了一声:“白兄何不来陪展某喂上几招?”
      “呦,这猫儿耳朵倒灵。”
      展昭话音方落,耳边便响起白玉堂的嗓音,同时左手已被格住。
      他翻腕子转身向前踏一步,对了白玉堂笑道:“白兄轻身功夫又长进了。”
      白玉堂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猫儿你叫我什么?”

      其实连白玉堂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为了这么一个称呼和展昭较劲,几日来展昭只在二人独对时唤他玉堂,其余时候仍然是一声极温和有礼的“白兄”。
      他想来想去应是那猫向来端着副温和面孔,不惯与人这样亲热称呼,才刻意区分了出来。可他白玉堂向来是不拘这些的,虽然二人早已不是当初猫鼠不两立的时候,碰见一次便要闹上一次,却到底因着那段事情时常是不得推心置腹,然而白玉堂却十分明白——
      就如现下他陪那人喂的招数一样,意随心走,不需言语,不需眼神,便已足够,这天下怕是不会再有第二人能和他五爷如此心意相通。

      兄长们叫他五弟或者老五,朋友多呼他泽琰,那些个红粉佳人里倒是曾有几个敢直呼他名字的——结果被他挂冰碴子的眼神给冻回去了:白爷爷风流天下是不假,不过谁许你叫得这般亲热了?
      风流天下是风流天下,不过后面缀着的那三个字是我一人,白玉堂骨子里那是寒如雪凉似冰的性子。
      可他是许了这猫儿为知己的,不然也不会听着展昭如是称呼还觉得满舒服,不过白玉堂此刻却只觉得展昭恁地无趣:白爷爷既然已经放了话,你大男人一个,婆婆妈妈的作甚?

      展昭变拳为掌脚下再换个路数,避开白玉堂当胸而来的鼠爪子,一时竟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幸好听到一声大叫:
      “展大人——白少侠——那个告状的小子醒啦!”
      二人一同转头,正看见张龙一路小跑过来,拱了拱手说:“两位先过去看看,我去通报包大人。”

      展昭一把拉了白玉堂就走,到那门口正好见公孙策端了碗稀粥过来,便一同进去。
      那人斜斜靠在床头,见他们几人便挣扎着问:“这是……什么地方?”
      公孙策走过去将粥碗递给他:“先喝点粥,这便是开封府。”
      此话一出,那人也不接粥碗,一把抓了公孙策的衣襟儿,本来无神的眼睛也瞪得溜圆:“我到了开封府了?我没死?我……”
      又仿佛不信似的,转头对展白二人急急问:“这里真是开封府?”
      白玉堂笑:“你没死——这就是开封府。”
      “不信?”
      他伸手拖过展昭:“喏你看,这只猫就是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你别瞪眼睛看我们,先把粥喝了,一会儿包大人就来了。”
      公孙策亦开口:“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还是先吃点东西,再谈别的。”
      那人一时说话过急,喘了几口气才颤巍巍接过粥碗来喝,喝了几口就听众人齐齐道:“包大人。”
      猛然抬起头来隐约见一黑面之人走进屋来,忙放了碗伏在床沿上倒头便拜。
      包拯道:“扶他起来。”便在一旁坐下。
      公孙策从袖里摸了一物出来,打开包布正是那份状纸,血液干结粘得死紧,只隐约能看出几个字来。
      包拯抬手接过状纸,说:“状纸已经成了这样,你有什么冤屈,本府为你做主。”

      却见那人听了这话眉头紧皱双手扶了床板,砰砰砰三个响头,再抬起头来,已是满面泪水:
      “草民无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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