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桃花色》泡菜头

22、第 22 章 卫棘给我捏

　　卫棘给我捏造了一个四品官员侄女的身份，原先想的是丞相侄女，可卫棘在朝中的地位，以丞相侄女的身份入宫实在太过张扬，就连跟他扯上一点儿关系都会格外引人注目，再夸张一些，甚至会惊动天帝。这些都不是我入宫的初衷，对天帝，更是没有非分之想。

　　所以他给我捏造了另外一个身份，我成了净司府掌府云鸦的远房侄女。

　　说起云鸦，我在卫棘的梦境中见过不止一次，从最初卫棘打败了快活王登上寒水座开始，云鸦便在一众暗格护卫中崭露头角，被卫棘重用，不单成了暗格仅居于四大护法之下的八堂主之一，更是被卫棘隐秘的安插进了朝堂之中，凭借着自身的实力，成了净司府的掌府。‘夜叉’苏子墨和‘白鸽’白易便是在他手底下办事。

　　云鸦为人圆滑，演技也是一流。自打我住进了云府，他就完全照着叔叔的身份跟我进行交流，对我照顾有加。前两天我还有些不适应，等小半个月过去以后便真真有些习惯了，不论是外人面前还是私底下我都喊他一声叔叔，他也做足了身为叔叔该做的戏份，破绽难寻。

　　一个月以后，从天褚其他地方挑选出来的姑娘也都被送到了天子城，大部分都属各地的官家小姐，偶有几个出生平凡却才貌兼备的也被选了上来，加起来足足有上千人！

　　天帝的宫妃挑选条件极为严苛，生理上容不得任何瑕疵，凡是身上有痣、或是胎记的一律不得入选，长相太差不行、皮肤太黑不行、脚太大不行、有痔疮或是体臭不行、太胖或者太瘦也不行……

　　一道下来生生刷去了大半人数。

　　第二道筛选比的是‘艺’，舞艺、歌技、丹青、音律等，并不包括诗书赋，因为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也正好挽救了我大字不识一个的缺陷，否则怕是要淘汰在第二关。

　　琴棋歌画我是一窍不通，第二关完完全全是仗着萧止雨教着我苦练了大半个月的一支苗族圣舞勉强过关，因着我的眸色和发色，配上那样一段极具异域风情的舞蹈，虽然跳的不咋的，好在有些特色。

　　我也才知道原来萧止雨擅舞！

　　人数又被刷去了一大半。

　　第三关是例行的身体检查，从宫里来了一批女官，让剩下的两百个人依次进到房间里面，进行“裸检”。听说这一关只留一百人，由女官们检查身体，点守宫砂，看身材比例，发育程度和美观程度。

　　我深知自己有些发育不全。长年的营养不良，别说前凸后翘、丰腴多姿了，我连最基本的毛都没有长齐。几个女官围在我边上，用手触摸着我的身体各处，我有些不自在，脸颊发烫的回避着她们的触摸，却不敢太过明显。

　　女官说“发育慢了点，形状却是极佳，又是难得一见的白虎女，虽说有些不吉利，但天帝似乎很喜欢，之前的俪妃也是这个体质，先留着吧。”说完便让我穿上衣服出去了。到了门口，正遇上下一个体检的姑娘等在外面，她看起来知书达理，对着我微微一笑，推门进去了。

　　月牙儿站在边上，说刚刚进去的那位姑娘是天子城出了名的才女，叫范音音，是范太尉的掌上明珠。

　　月牙儿是云鸦派给我随身侍奉的小丫鬟，聪明机灵又惹人喜爱，就是有些八卦……

　　“我听说这位范小姐之前可是死活不肯入宫的，奈何身为官宦子女，这事逃也逃不掉，只是方才看她心情不错，也不知道是想开了还是怎么的？”

　　“那可能是想开了。”我接上话头，突然想起一事，问月牙儿“你知道白虎是什么意思吗？”

　　“白虎？”月牙儿皱了皱眉眉头，“那不是传说中长着翅膀的白色大虫么？”

　　“是这样吗？”我半信半疑，那先前那几个女官怎么说我是白虎女……我又没长翅膀。。。

　　时间晃眼过去，五月初的时候剩下的一百名女子被女官和大监带进了宫，宫门深重，门后一条长长的通道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两边接近垂直的墙壁高耸入云，每隔十米就有一个士兵守在那儿。我抬头，重重的吸了口气，看着两边墙壁框出来的一线天空，灰蒙蒙的一片，了无生气。
　　入了宫，并没有类似皇后贵妃之类的娘娘来对我们进行再次的筛选考验，因着天帝沉迷男色的缘故，宫里原先的那些嫔妃们大都被驱散干净了，如今却是连个主事儿的都没有，还能堪堪担起大任的也就剩几位皇子她妈，奈何虽然还有些权利，却也长了年岁，不讨天帝喜欢。

　　大监说待会会给我们每个人指派住处，按着年岁长幼的顺序，从年纪小的开始，依次给天帝侍寝，若是天帝喜欢，只要翻了牌子，也有可能提前侍寝或反复侍寝。

　　我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此次入宫的这些女子年龄都在十四岁以上，二十岁以下，大都是些豆蔻年华的女娃娃，像我这般擦着二十岁的大龄被选进来的算是少数，照这么算的话，轮到我侍寝怎么着也要三个月以后了。

　　我默默的掰着手指头，心里有了盘算，等着大监分配住处。

　　据说这住处也是极有讲究的，跟每个秀女的家世、才艺、容貌、甚至是私底下塞的红利都有关系。总之会把最有可能得天帝宠爱的人安排得离天帝寝宫稍微近些，以此类推……

　　于是乎我便如愿以偿的被安排到了隔着天帝寝宫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一处偏殿，因为长年没人打理的缘故，说是荒草丛生也不为过，搞得跟隔壁荒废了多年的冷宫一样。

　　“莫顺常，咱们这云桑斋好像脏乱了一点……”被指派到我身边服侍的宫女啊卿看着满院子的杂草和已经掉了漆的门槛默默地说了句。

　　顺常是我的封号，属天帝宫妃中最末等的，莫是云鸦的本家姓，我随了他。

　　“其实……还好啦。我们到时候打扫一下，再种些花草种子，应该还不错。”这处地方除了破旧一点、空旷了一点之外其实是很符合我心意的，名字和格局都比较别致，比起宫外的舍得居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我们早些找几个太监来打扫一下，这漆也得新刷一遍才行了。”

　　我点了点头，“咱们进屋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