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留有错》东风非风

6、商业卧底吗？………… 她

　　“那年老大申请一个‘暖香丸’的保健品专利，‘一通意见书’发过来，说是属于现有技术。”
　　“内行都知道，这是说产品没有“新颖性”，不符合专利授权条件。
　　“老大答复，陈述理由洋洋洒洒。那个位面的审查员也牛性，”二通”发过来，光是公知性列了十一条“公知常识”！草！

　　小周又跪了“十一条？这特么逼着“撤回申请”的节奏。即使老大死都不服软，死扛到底，”OA”答复得写多少张？一沓吗？”

　　“错，低智限制了你的想象。老大“OA”只写一行字！”阿超满意的看着满屏”懵“脸，“你们猜结果授权没？”
　　“猜毛！瞧你那表情，故做神秘的跟便秘似的，肯定是授权了。”

　　“不过我好奇的是，答复只一行字，那只能写－－同意审查员意见，撤回申请。这种情况怎么还能授权了呢？那一行字到底写的啥？”
　　“问大秦。审查员专为这事打电话来找老大，老大不在，他接的。”

　　八卦眼们同时转向大秦，大秦也干脆：“审查员当时说－－请转告申请人，以后慎用红楼梦这样的大部头做答复证据。他一句请参照红楼梦冷香丸配方，害的我买了一摞书。原版很贵的！”
　　众人楞，申请专利怎么扯上小说了！猎奇的眼们齐齐看林清远。

　　清远神色平淡的，”没什么。我那时是年轻，意气用事。用薛宝钗的“冷香丸”说明，公知常识不具有实用性不算是现有技术。”
　　“那次能授权是侥幸。估计碰巧审查员的驳回率超标，授权是侥幸走运。”林清远轻描淡写。

　　大秦还是奇怪，”你那时候已经有数个自己的专利发明了。我以为‘暖香丸’也是你的专利，怎么后来专利授权书上，专利权人是秋水因？这人谁呀？没见来过咱所啊！”
　　林清远的嘴角绷紧了，”没什么，一个朋友。“

　　”你管什么专利权归谁！”阿超掰回大秦的跑题：“也甭管驳回率，只说拿名著做申辩这跨界的脑洞神不神！”
　　“反正我们几个废材服了。我们年纪个个比他大，全叫他老大！跟这样的老大混有肉吃，是吧大秦？”

　　“老大人品没说的，有福同享。可是阿超你不义气，说好一起混单的，你那女总监怎么回事？”
　　阿超呛着了，转过头超热情的指点小周，“那什么，周啊，跪什么灵感啊，问问阿超，我们跪什么？”

　　“老大！”阿超毫不迟疑。
　　“跪什么灵感啊，”大秦也指点他，“找错庙门了，我们都跪老大的。以后再斗不过审核员，直接翻老大的牌子。神马XY率、视撤率、审限、通通不是事，准保干翻它们。“

　　”哈哈，翻牌子？老大是你后宫啊！”
　　”我倒是想，梦寐以求啊！我跟着老大一起离开原来的龙头专利所，追随至今，为的是什么？！”大秦一脸贱贱的表情。

　　“赚钱呗！老大没亏待你，你小子现在多滋润呢！”
　　“铜臭！老大谁都不亏待，你们不滋润呢？老子是为纯纯的感情。怎奈追随的“二郎”太无情！”

　　”先看看老大那张脸再表白！”阿呆提醒。
　　”是够阴郁，不过更帅！”
　　“划重点——看老大眼睛。”

　　”那还是算了吧，薇薇说过，姑娘们都说老大那眼，有毒，一眼万年呢！”
　　“喔哈哈哈，总结的一针见血呢！咱专利行的女孩们不仅有貌，还有才！”
　　”还有没有正经事啊！”林清远“有毒的眼”扫过众嗨。

　　”没你什么事了！你先消失，我们开个私会，研讨怎么拿下你和舟唱。拥有你俩这么优质的CP资源，哥几个不能浪费，是不是？”又是一阵哄笑。

　　托腮昏睡的那位都精神抖擞了。“算我一个，这事是正经事，值得深入探讨。“
　　“老板，不许潜进来偷听，来哥几个，屏蔽老大，321，动手！哄笑声里，一众猥琐面孔消失。

　　林清远任由他们笑闹。从业七年，专利人的寂寞他知道。
　　高素质，高收入是别人眼里的，专利师真实的一面是枯燥劳累。每天的例会是他们难得的放松机会。

　　视频会议的热闹，丝毫没减轻他的郁郁。梦境不期然的浮现。
　　她今天会再来小院吗？怎么才能见到她呢？见到了她，七年的故事，从哪里说起呢？

　　神思飘忽间，手机铃响，是舟唱，林清远正准备给他打电话。
　　昨晚舟唱玩了大半夜，打来电话说，就近留宿在他的公司。他不放心，这小子这阵持续抽风中。
　　真不知中了什么蛊 ，舟唱研究生毕业，拒绝了递来的留学读博的橄榄枝，拒绝500强，一心要加入大学生村官的大军，矢志要成为“村大”，到广阔农村锤炼男儿雄姿。

　　这小子这几天玩疯了。说是要在村大分配前，唱遍全市ｋｔｖ。一旦入职，立马上岸，戒掉所有吃喝玩，树立新一代青年村官形象。

　　舟唱的职业规划触怒了“母上”，林清远所称的“龙妈妈”，于是不敢归家，赖在了林清远这儿。
　　不过这也不新鲜，从小到大，舟唱出走林家的时间远超留在他自己家！

　　“清远，洗袜子，一个月。”舟唱兴奋的高呼差点摧毁他的耳膜。

　　林清远邹眉，把耳机音量调到最小。“爷，飙了一晚上的歌，嗓门还这么大啊！这一大早的，有比这好点的问候吗？”

　　“别逃避话题，孩纸，面对现实吧。你的预判这回不灵了！哈哈，别难受，没有常胜将军，戴高乐也有遭遇滑铁卢的时候。”
　　“嗳，请教一下，将军是自己将自己一军的意思吗？哈哈哈——，洗袜子！”

　　舟唱这番狂轰乱炸跟滑铁卢战役又一次开打了似的。什么梗？和袜子没完没了的。

　　忽然想起昨天的赌约，是那位雨霖铃——还是觉得这名字奇怪。
　　难道，她如约而至了？
　　她如约而至了。他还真出乎意料，难道，昨天她那以万计的包里真的囊中空空？

　　“告诉她电脑不用她赔，让她走吧。”林清远烦躁，他没心情陪富家小姐玩游戏。

　　林清远看到雨霖铃时，她在认真的看那幅竖屏，轻蹙着眉，像是竖屏里有个谜题似的。

　　她还是和昨天一样，蓝色的风衣、小巧的背包。背包的logo是林清远熟知的大牌。这辆虚席以待的马车，使得多少女人心里长草。

　　这个牌子是晚唱的最爱。晚唱是此品牌民间推广形象大使，当然，是自发的。但其较真负责的态度，远远超正牌的明星代言人。

　　她自觉自愿的举办此品牌新品推介会。受邀嘉宾只有二位：舟唱和林清远。

　　舟唱宁愿以挨顿胖揍为代价，免于出席。林清远很是羡慕，也宁愿挨一顿，可晚唱给他的选择是：不捧场也可以，代价是，陪同逛街，或者陪同参加闺蜜聚会。

　　林清远在崩溃里的选择是，出任嘉宾。
　　昏昏欲睡兼心存抵触，林清远居然成功盖特到识别此品牌的技能。
　　    晚唱目瞪口呆兼惊叹，说，这是品牌的力量。林清远哀叹，这是持续疲劳轰炸的力量。

　　接待室里上演独角戏，雨霖铃周身裹在大牌里，一言不发，她默默的听。舟唱在旁边连说带比划，热闹非凡。
　　回头看到林清远，舟唱得意。

　　林清远皱眉，意思是她怎么没走，你没跟她说清呢。

　　“我都说了不要她的钱，她不同意，说要等你来。” 舟唱极力表演无奈，却一脸掩不住巴不得她留下的兴奋。

　　林清远忍住不耐，打招呼：“你好。”
　　她看过来，双眸澄澈如秋水，把被注视的人笼入水波之中。“你好，我来送钱，多少钱？”

　　林清远不由想，钱，还真是好东西。和它肩并肩，说话都硬气。瞧这女孩，多气定神闲。

　　“不都说了吗，不用你赔，你走吧。”林清远不动声色。
　　“哦，这些钱，你看看够吗？”她也不多话，拿出钱包，打开，伸到林清远面前。

　　林清远瞥了一眼，下一秒，不，一微秒，他的目光楞在了钱包上。
　　疑惑，疑问，疑团、疑窦……所有能和疑什么沾点边的表情，此刻全在他脸上集合。
　　一向以表情贫瘠到冷冽著称的林清远，此时化身表情包。

　　这女孩是一个叫“出乎意料”的家伙派来的吗？他笃定她一去不复返时，她来了，他以为她要用钱包砸人时，钱包里……他怀疑女孩是来耍他的。

　　舟唱蹭过来小声嘀咕：“二郎神君能不能改改眼神？这般凌厉，人都快让你吓哭了。”

　　女孩有同感。这个被“标致男”称为二郎神君的青年，气压过低，给人一种压迫感。

　　按说，这人的英朗出类拔萃。可配上淡漠的神色，还有犀利、甚至有些阴郁的目光，加上白杨树般的高海拔——，此人与亲和力绝缘……，她极为想敬而远之。

　　她在这样的眼神下惴惴：“钱不够，是吗？”她嗫嚅：“我也觉得不够。可，只有这些了，可以分期吗？”

　　“白杨树”盯了她一眼的目光更为惊疑，她抿抿唇：“……月底我就有钱了。”

　　对方的眼神明确的传达出二个字，怀疑！
　　她横下了心，“我现在，确实没钱……要不，我帮你们代帐……你们不是在找代帐会计吗？代帐费我不收，算是利息，电脑钱我月底赔，可以吗？”她的声音渐次低下去，直至低如蚊蝇。

　　“代帐？”那二人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