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秋水因犯事了 林 ...
-
“有位彭大姐——”
舟唱不等她说完,忙忙接道:“哦,彭大姐啊,清远这里的代帐会计,她家里有事,说暂时找了朋友顶替她。”
“我是她——
“哦,你就是她帮忙找的朋友啊!“舟唱忙不迭的再接。 “昨天——”
“哦,昨天你是为这事来的,没想到让我吓忘了,对吧。”
“我的钱——”
“哦,它是少了点。”舟唱同情的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钱包,安慰:“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要你钱的。”
“代帐——”
“代帐的事好说,你明天就来上班。不,今天,不,就现在!”
林清远醉了。听着这二人你上半句,我下半句,成语接龙一般热闹。
他由衷佩服这位小女子了。舟唱的截话大法没几个受得了,可没影响她丝毫。她虽窘迫却依然沉静。换作是晚唱,早炸窝了。
“清远,你没疑议吧?”拍板定案后,舟唱才想起询问正主。这种问法等于没问,林清远想送他个白眼。但是场还是要捧的,要不怎么办?总不能让兄弟坍场吧。
他咬牙:“安排的完美!”
“钱,我还是要赔的,只是要等到月底——”
这次打断她的是林清远。扫了眼她的包,他不想再忍耐。
“电脑我自己修的,没花钱,只换了根信号线,从另外一台破电脑上拆的。我知道你不差钱,你一个包能换这破电脑一打!你要非赔不可,那你看着给吧。”
听到他的奚落,她满脸茫然,下意识的去看包,“你是说,这包……很贵吗?
林清远的神情再次复杂,锐利的目光自她身上一扫而过。
“你是在考我吗?这只包的售价在六位数以上,还得有相当的配货消费等级才能花掉这六位数。怎么,不对吗?只见过猪跑的,没吃过猪肉的也认得出猪的。”
他毫不客气的嘲讽,是针对她一付不明就里的表情的。
舟唱清楚的看到她昨天惊吓过度的表情再度出现。
她一下抛开包,像是被烫着了,包在她的肩上做了个抛物线的运动下坠,金属肩链哗啦啦一阵脆响。长睫急促的颤。
她急匆匆朝外走,风飘起她的外衣,犹如蓝蝶,美丽的神秘。
舟唱大脑死机:“什么情况,怎么说走就走?还有你,你也有情况!眼神、表情,统统的一股鸡贼味。”
林清远抬手给了他一下:“怎么琢磨出鸡贼味的,要多学习厚道!”
舟唱悻悻“我去,你刚刚演示完腹黑男吓走小萝莉,我哪儿学厚道去,不学下道就阿弥陀佛了!
舟唱贼兮兮的压低声音,“哎,我说你是不是怀疑雨霖铃是商业卧底呀。”
“像言情剧里,商业对手扮纯情佳人来出苦情戏码,成功潜伏,血气方刚英俊帅气总裁把持不住,佳人趁机套取商业机密。”
舟唱说的兴奋了,“一定不能忘了加入这俩货的艳情戏,床戏可以有。各种扑倒,壁咚……哎呦,干嘛打人呢,你--!”
林清远听的眉毛越拧越紧,终于忍无可忍,反手一掌,舟唱滚到地板上。
“你看多少化脑剧才能如此无脑。还“卧底”,我这么个小公司,坐都没地儿,朝哪儿“卧”?”
舟唱不服气:“我去,那你干嘛把人‘姑凉’吓成那样!”
“我实话实说而已。你不觉得她很奇怪吗?揣着白富美装卖火柴的姑娘。像是不知道自己穿的、用的是什么似的,什么情况?”林清远不胜其烦的表情,回想她被打劫了似的钱包,和豪包“
难道她是晚唱所说的“吊牌族”?——不吃不喝吊着脖子也要买大牌?
也不对。晚唱总结过,省吃俭用追追“普”一类的入门级包还行,追“马车”这类顶尖品牌的经典系列包不可能。
“她是有些不同寻常。不过,你也够怪的,你不是最讨厌八卦吗?你不是从不正眼瞧女孩子的吗?瞧你现在的八卦样儿,还是八卦一女的!“
“我这叫八卦吗?”林清远警觉。“心存好奇、扒人底细、涉人隐私、揭人秘密,是谓八卦。你小子自己对号入座吧!”
“……你说,高奶奶和我说了那么多她的事。她,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认为我……八卦了她?”
舟唱没闹明白林清远没头没脑的说的是什么,瞥他一眼,林清远的神情迷茫的像个迷失的孩子。
舟唱蓦地醒悟,能让林清远陷入这种表情的,世间只有一个人,秋水因。能让林清远如此柔和说到的,也只有一个人,秋水因。
舟唱一骨碌爬起来,坐正。他收敛了嘻嘻哈哈,字斟句酌:“清远,好女孩到处有,今年特别多。”
“随便出现的这位雨霖铃就不错。你瞧她的眼睛多宁静,眼神清明的人,心地也一定善良。”
清远,睁开眼看看,喜欢你的女孩多了去了。远的不说,你周围——”
林清远截住舟唱的喋喋不休,“……她,回来了”
“回来了……谁啊?”
林清远无意识的掰响指节。舟唱知道,林清远烦乱。这是他从小的习惯--压不住情绪的时候狠掰手指头。能让冷静自持的林清远情绪剧烈起伏的人……
“不会是,秋水因……回来了吧?”舟唱谨慎的试探。
林清远点头,强压也没藏住心情激荡,“是她!”
“啊?什么时候?.你见着她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舟唱连惊带诧连滚带爬的靠过来,一连串的问。
“是昨天——”
“昨天的事?!昨天你怎么不说呢。”
“你后来——”
“后来等会再说,先说昨天——”
“你先闭会儿嘴行不行?”舟唱的截话大法,只有那位怪怪的雨霖铃才能忍的了。
”好好好,你说,赶快说!“
“昨天想和你说来着,先是来了位失魂的雨霖铃,跟着boss又来啰嗦合作的事,后来你又k了一晚上的歌。哪有机会说……”
“昨天是够乱。那……你见到她了?”舟唱小心的问。
“……没!”指关节咔咔巴巴的响,林清远心绪低落,“是小铁门上的风铃没了……你知道,风铃是我特制的,只有她取的走。肯定是她回来了。我到的时候,她……已经走了。差了一点,我们……又错过了。”
“唉--!”叹气的是舟唱,林清远的懊丧和郁愤在意料之中,可程度在意料之外。毕竟七年过去了,他原以为清远的执念该淡些了,虽然这小子从没远离过九曲巷。
可现在看来,没那么乐观。但愿,清远的冲动随着十七岁的时光一去不返,别再做让自己陷入危境的事。
顿了好一会,舟唱轻拍林清远的肩:“她总算出现了。只要她回来了,一定见得到的,见得到。”
“我……打算搬到小院去住。”
“……行,咱哥俩死等。可你得答应我,不要再为了她……不顾一切。”
林清远不答。舟唱想,这话白说。
“舟唱把出租房的房主打了。 ” 林清远刚刚回到公司,便接到小院的租户李大哥打来的电话。
房子是李大哥帮忙介绍的,林清远走不开,舟唱去了小院代办租房事宜。
李大哥特意等在巷子口,不住搓手,满口道歉:“小林兄弟,这事怪我,我不知道这家房主这付德行,真是好鞋擦了狗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