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留有错》东风非风

18、漂亮的要素…… 舟唱远远的

　　舟唱远远的见林清远一个人在发愣，赶过来问：“雨那？”

　　“她不舒服，回家了。”林清远拿出手机点开捐款链接，转账。

　　“时间差不多了，我打车去机场和老师汇合。车钥匙给你，不许酒后开车啊。”林清远匆匆离去。

　　“怎么都走啊，”舟唱顿觉无聊，“要不我和你们一起去北京得了。”

　　林清远不回头悠然说，“好啊，一起去看魔女。”

　　“还是算了”舟唱立刻泄气。追了一句：“见了魔女，不许提我。”

　　林清远耸肩。忽然停下，回过头的他神色郑重：“记得查看摄像头。她……要是来了，把抽屉里那张SD卡交给她！”

　　舟唱收敛了嬉笑，“放心吧，一定办到！”

　　飞机呼啸着落到帝都的地盘，华灯初上。
　　事务所北京分所安排的司机已侯在机场接机。司机是年轻人，一口的京片子。

　　去宾馆的路上，洛工感叹：“城市是孪生孩子，到哪儿摸样都差不多。”

　　“老爷子，帝都人可不这么看，除却帝都哪儿都是农村才是他们的想法。再说，帝都真要和其他城市一样，我们还费劲在这儿漂，内不成傻帽了。”

　　“你这口音是地道的北京人，怎么会是北漂呢。”

　　“哪儿哟，我漂二代。打小儿在这长大。口音地道，户口落不进来，白玩儿。”

　　“嚯，二代里又添新成员，漂二代。”洛工颇有兴趣：“你们爸妈没漂够啊，让孩子接着漂。“

　　“老爷子甭开玩笑，谁想接茬儿漂，我也不甘心呢！打小觉得自己个儿是北京爷们，大了才明白，没户口不算，得，整个一瞎白话。想法儿落户吧！”

　　“怎么落啊。”

　　“攒积分呗，不过，靠这个得等到猴年马月去，所以，得
　　想辙朝加分项靠。”北京爷们大多健谈，在这一点这位小伙是正宗北京人。

　　“我入专利这行，也是为找到捷径。高新技术人才落户优先，可咱没这才。”

　　“我打谱买符合加分的创新专利，加过分还能转卖，划算。觉乎着专利所近水楼台，我就来了。

　　小伙冲洛工讨好的笑：“我听我们头说了，您是大腕。过您老手的专利没含糊的，求您帮衬踅摸一含金量高的。”

　　李工匪夷所思：“你买专利不是为生产推广，是为落户，那发明人能同意吗？”

　　“为什么不同意？转给谁还不都是钱。我这是复制有些企业的做法，比如申报高新，生不生产出产品是另一说，蹭政策优惠是真心。”

　　“这发明岂不成了胎死腹中了？这可是发明人的心血，也是专利师的心血。”洛工谈性阑珊。

　　小伙还想攀谈，副驾的林清远绷着脸，目光扫过来，小伙噤声。

　　老头易套近乎，这帅哥给人的感觉不好，十九世纪的意大利国王－－亚历山大（压力山大）。

　　到达宾馆，洛工恹恹的，晚饭也不吃，睡了。

　　林清远明白老头心情不爽，也不勉强。走出房间，先后给家里打电话报了平安，接着给晚唱打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通了。林清远微笑，这丫头还是老习惯。

　　“晚唱，我到北京了，明天考完第一场去看你。”

　　电话那头惊天动地的一声尖叫，清远拿稳手机，迎接下一拨震荡波。

　　手机里传出欣喜的小鞭炮声，脆脆响响，提神醒脑：“干吗等明天，这个时间了难道你还有事啊？你是约了北京妞吗？我不管了，我现在就要见你！”

　　林清远耐心解释：“洛老师不舒服，我走不开。”

　　“老头不舒服啊，我去，晕雾霾吗？北京人对付这个有一绝招－－去人多的地儿，人人吸一口，雾霾靠边走。快把老爷子带出来，我请你们吃烤鸭。”

　　林清远扶额，听着这即使沾了京味，也改不了巴拉巴拉的“晚唱式”语音。“带不出来，老爷子睡了。”

　　晚唱把“啊”字拖的老长，拧了十好几个弯后，半天不说话。

　　林清远知道，这是她极度失望的表现。过意不去，他安慰：“想要什么？明天买给你。”

　　晚唱不领情：“本公主不想要明天，我就要今天！”电话忙音，公主毫不留情挂断电话。林清远毫不意外，十几年了，早习惯了。

　　轻手轻脚推开客房门看了看，洛工睡的沉。他决定到餐厅看看有没有合老师胃口的食物。

　　让老师吃好，睡好，备战明天的考试。

　　做好后勤是他此行最重要的任务，他希望能助这位老战士一臂之力。

　　林清远在餐厅仔细挑选，餐厅女服务员的倦怠被动秒变热情主动，这让其他吃客不平。

　　手机响，是晚唱，“林清远，你现在在哪儿呢？”

　　“市政府驻京办事处宾馆餐厅－－”手机再次挂断。
　　林清远宠辱不惊，淡定的接着选菜，询问送餐到房间事宜。服务员姑娘真心不厌其烦的解释。

　　“清远－－”脆生生的一声喊，不给人一点反应的时间，这声音的主人卷了过来，扑到林清远身上。
　　好漂亮的小姐姐。

　　不是女孩长的好看就能用漂亮形容。

　　漂亮的第一要素是晃眼。餐厅所有男士的眼睛都晃了晃。

　　第二要素是气场强大，特别是对同性具有绝杀的战斗力。瞧，服务员姑娘已经蔫蔫的走掉了。

　　好漂亮的小姐姐有个好听的名字，周晚唱。舟唱早出生几分钟的姐姐，他们是异卵双胞胎，长相全然不同。

　　林清远把扑进怀里的晚唱小鸡似地拎出怀抱，皱着眉微笑：“你呀你，还是火上房的脾气。为什么不等明天我去看你，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跑过来，该打！”

　　晚唱一脚踩上他的脚背，来回碾：“林清远，你别得了便宜卖乖啊。还没罚你呢！我要罚你。。。，晚唱转动大大的黑眼睛。

　　“罚我请你吃饭。”林清远急忙截住，将可预知的荒唐消灭在萌芽。

　　晚唱咬着唇欺过身来娇嗔：“你明知道我不想要罚这个，我想要你亲－－”

　　不敢等她说完，林清远拉住她朝餐厅外走，边说：“这地方太小，装不下你，出去再说。”这姑娘一向当人群不存在的习惯，是他最抗不住的。

　　餐厅外，林清远双手捉住晚唱的手臂，保持安全距离：“以后不许晚上一个人出门。周爸，龙妈妈知道要担心的。”

　　晚唱眯起眼睛，威胁着凑过脸蛋：“我爸妈关心我是当然的，你不担心吗？“

　　“我和他们一样担心。”林清远身体后仰，躲远。
　　“那你不去看我。”晚唱满脸委屈。

　　“不是说好了明天——”

　　“我等不及明天，就想马上见你。”晚唱不依的跺脚。
　　面对晚唱的女儿态，林清远只能选择俯就：“好好好，怪我，我不该提前给你打电话，对不起公主。”

　　林清远拉起她“不许再闹，我带你先吃饭，然后送你回去。”

　　“那……我要刚刚那位服务员为我服务。”晚唱傲娇的斜斜瞥着他。

　　“刚刚？哪位？”

　　“黏在你身边表演热情的那位喽。”晚唱看林清远无可奈何的表情，得逞的笑。

　　林清远也笑，无可奈何的笑，“别胡闹，这儿服务员这么多，哪里分得清谁是谁。”

　　晚唱再轻踩他一脚：“还是那个不正眼看女孩儿的毛病。人服务员的小心心都伤到了。”

　　林清远心头闷了闷，他回想起小巷子里撞过来的女孩，她是不是秋水因呢？

　　晚唱吃的没说的多，叽叽呱呱说在北京的生活琐碎。
　　林清远照老规矩，耳朵工作，嘴巴休息。

　　晚唱说累了，林清远也听明白了，放心了，晚唱在京一切顺利。
　　他问：“还要在这待多久？

　　晚唱眨巴几下眼，反问：“是不是想我快点回去？”

　　林清远忙不迭的摇头，晚唱满脸怒意，他连忙斟酌措辞：“哦，你安心在这多学习学习……，机会难得……，难得。”

　　“难得我离开了，你们耳根清净，是吧是？”

　　林清远没藏住被人一语中的小尴尬，晚唱更怒，瞪着大眼睛：“你和舟唱全是没良心的家伙，白对你们好了——”

　　林清远惹不起躲的起的表情：“我怕了你，公主。先消消气，我去看看老师醒了没，跟他说一声，送你回去。”

　　晚唱急：“我不回去，我要留在这儿。”

　　林清远不再纵容她，绷着脸：“不许养成夜不归宿的毛病，小心我回去告诉龙妈妈。”

　　晚唱鼓腮瞪眼，见林清远依然沉着脸，毫无转圜的余地，再装出泫然的样子：“清远，你特烦我吗？我巴巴赶来看你，你都不好好看看我，还赶我走……”

　　林清远明知她是耍赖，还是不忍：“明天考完试再去看你，但是今晚你必须回去。”

　　晚唱见好就收：“那你得答应我，见见我宿舍的小妖舍友们，让她们开眼看看什么是标准帅，省的她们整天说我是yy。”
　　“你要是敢不答应，我今晚就赖这儿不走了。”

　　林清远知道她的脾气是说的出做的到。头痛着，他后悔没听舟唱的，招惹了这位魔女。

　　洛工还在安睡。
　　留了字条，林清远硬着头皮送晚唱回宿舍。他实在不愿和叽叽喳喳的女孩子们打交道。

　　说是宿舍，其实是小区居民楼。环境不错，带着红袖箍的巡查的大爷大妈们是安全的代言人。

　　林清远拍了几张照片，预备回去给周爸、龙妈看，让他们放心。

　　不出所料，姑娘们尖叫的疯狂，估计片儿警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林清远遵照舟唱吩咐，保持绅士风度。

　　这太艰难。当就要被女孩们的围观击垮，露出二郎神兼债主脸的本来面目时，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