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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劫道的与卖药的 ...

  •   “大哥,今天兄弟几个看这两个小子在飘香院搂着小娘子快活,必定家中有些银两,于是便下了手,定能狠捞上一笔。”
      “给他们家人送信去,让他们带着银子来赎人。”
      “送了,大哥您看那个绿眼的那是齐草堂的掌柜,旁边那个姓柯听说和柯家沾亲,这笔生意定少不了咱们的好处。”
      “你个傻×!我他妈怎么带了你们这帮混帐东西!姓柯的你们都敢劫,要是让柯一山那老家伙知道,我他妈以后在道上还混不混了?!”
      “大……大哥……那姓柯的果真如此厉害?”
      “废话,潇山派的掌门,他动动手指头咱们哥几个全得玩完。……你下手的时候可被人看见了?”
      “咱们先下的药,后动的手……照大哥这么说,那不如把他们……”

      照晚八点狗血电视剧剧情可以推断,这个小弟在说话的同时定然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此时我与齐远荞被绑在一处,听着外面这几位……暂且算作草莽英雄的对话,对当前的处境也草草知道了一些。

      “齐远荞,外面,可听到了?”
      “听到了,大小姐。”
      “接着叫‘季唐兄’,唉,你说我们会不会命丧于此啊?”
      “你姓柯,恐于柯家的威慑他们也许会杀你灭口,而我应该不会。”

      见我面色不善,齐远荞又道:“季唐兄单手握碎个酒盅犹如探囊取物,这区区几条绳索应该不在话下。”
      “要是能断我早断了,这不是被下了药,也就剩点和你嚼舌头的劲。二十两的萝卜丝,还被下了药,幸亏还没付银子,不然不就亏大了……齐远荞,你一个卖药的,别人在菜里下药,你竟然不知道!”
      齐远荞瞥了我一眼道:“季唐兄,你一个习武之人,本应耳聪目明,有人在背后盯梢偷袭,你竟然不知道!”

      我这不是系统硬件不匹配兼容性不好么,这能怨我吗?

      “两位仁兄等些时候再吵。先往后移移可好?”

      一道清嘹男声犹如翠鸟初啼。我与齐远荞对视一眼,却不知此音何来。

      许久,齐远荞蹦出一话:“你看什么看,又不是我说的。”说罢,冲着房上呶呶嘴。

      我往上一看,只见一人目若寒潭眸光似剑,真叫一个皓齿明眸,左手持象牙宝扇,右手握玉壶春瓶,自饮自酌,白衣如雪随风微摆。

      哎呀呀,这要是在白天,此厮就是一仙。
      但,此时此景,我见此人就能想到四个字——倩女幽魂。

      可是盗贼都在屋外商讨对策,这个人又是来做什么的呢……

      见我发愣,这人含笑又说:“看来武者中真有那耳不聪目不明之人。……这位叫什么什么唐的兄台,你往后移移可好?”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敢问这位公子如何称呼,为何夜晚于此?”先弄清楚是人是鬼。
      “此处正是在下家中,在下夜晚当然在此了。”

      好么,闹了半天这贼窝是他家。

      “不瞒这位公子,我兄弟二人被盗贼下药虏劫至此,药性未过,恐怕是动不了分毫。”
      “无妨,本公子助你一力便可。”
      “这位公子可是有解药?”
      “本公子又不是那药铺的掌柜,怎会有解药”说着,还瞟了一眼齐远荞,又道:“再者本公子只肖你往西移二尺,给你一掌便可,用解药作甚?”

      原来是拿我当受力物体,看他这身形倒像是个练武的,再怎么说柯其琛的身体也女儿家,真被他来这么一下子,我和柯其琛两姐妹倒是可以见见面。
      为了免他那一掌,无奈道:“那我劝这位公子还是省些力气吧……听到屋外没有?”
      此人一捋鬓边长发,说:“屋外如何,不过是些贼罢了。”
      “本公子呢一会儿会被那群人灭口,灭的时候一定不在此处,公子你大可等些时候再来。”
      “哼,马上要死的人竟然还有这么一番调侃之语,有意思。”

      还好,我应该不会受他那一下子了……

      “既然这么有意思,本公子就在你临死前告诉你三件事。”
      “?”
      “第一,本公子姓史名觅,小字白鸥。”
      “原来是史公子,幸会。”

      此人微合象牙扇,有些不悦的问道:“第二,你怎么不问问史某为何要让你往西移二尺?”

      切,你想说就直接说嘛,绕来绕去打官腔有意思么!
      虽然这么想,好奇归好奇,于是道:“不明所以,还请赐教。”

      “这位叫什么什么唐的兄台,你座下有史某的一件心爱之物。”
      “噢,原来如此,那是史兄何物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这第三件事么,屋外那些贼人私占史某这草堂,不巧让史某发觉,唉,人命非儿戏,兄台你一会便被那些人灭口,史某一定手刃仇人,就算为……那个叫什么什么唐的兄台,就算为你报仇雪恨。”
      我听罢面目抽搐:“史公子还真是古道热肠。”
      “过奖过奖。不知这位兄台怎么也不说句话啊?”史白鸥指的应该是在旁边一直装死的齐远荞。

      “齐某一未坐史兄心爱之物不会遭史兄那一掌,二么,那些贼人为银子也不会杀我灭口,从头到尾有性命之忧只有这位……史兄口中这位什么什么唐的公子,三来,齐某本就不爱与人结识,所以倒不如在旁边静心养神。”

      今天,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做冷血的变态。

      正说着的功夫,几名劫匪竟在此时进来,貌似老大的人冲着我道:“老子今天真背,竟然碰了柯家的人,要是你回去说个一二,我们兄弟几个就都得玩完,这位兄弟今天不了结你是不行了,要怪你就怪自己投错了胎。”说罢拿起刀来就要坎。

      那个柯大小姐,我这就来陪你,顺便说明一下近几日我对你身体的使用情况。

      “慢着。”

      史白鸥一掌拍在我背上,还真就拍的我向西移了二尺,估计是为了他什么什么的心爱之物不被我血染当场。

      可是我一移不要紧,不偏不倚整整好好奔着那几名贼人呼啸而去,霎时间便撞在一个小弟身上。

      这些贼人平日□□烧惯了,身上的油水定然不少,比如我现在撞上的这位小弟,简直就可以媲

      美真皮棉肉垫。
      ……只觉一股猩红洒在我肩头,喂,你一个山贼怎么这么不禁撞啊?

      贼头不乐意了,骂了声他奶奶的,带领众小弟与史白鸥打在一处。

      鉴于本文作者文笔有限,我们就忽略掉史白鸥与贼人打得并不精彩纷呈,也根本称不上江湖道义的那一战。
      只说本人,柯季堂大公子撞到某小弟身上,小弟吐血暴毙,而本人毫发无伤并以标准“狗吃屎”的姿势趴在齐远荞旁边观战。

      齐远荞偶尔看看这帮人打的如何,偶尔问问我:“可能动了?”
      “要是能动还至于这么趴在这吗?”
      “哼……这姿势真是有损……”

      我接过话来:“有损你季唐兄本公子的威名。我就知道你得这么说。要是能动我早把你堵上嘴打包带走了。”
      “果然,死性不改。”
      “彼此彼此,好歹还我知道把你打包带走,比某些刚才一声不吭一出声就把自己推的一干二净的人强啊!”
      “某些一出声就把自己推的一干二净的人还知道脑子没晕就能想些法子,总比某些乖乖待人宰割的羔羊强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再笨也听出来,齐远荞话中有话。
      “咱们中的这种迷药叫封筋散,是看时辰的,一般二十四个时辰一到无需解药自动可解,你现在能动到什么地步?”
      “嘶……后背发麻,可能是让那姓史的拍的。”我稍稍动了动道:“胸腹以上。”
      “我也是。我身上有些解药,你拿出来。解开外衫,就在腰间。”
      “我拿什么解啊?”
      “柯大公子您没嘴啊?”

      一接到齐掌柜救命般的指示,我连忙不顾形象的改趴在齐远荞胸腹,禽兽般又撕又撤……让我无奈地是,这场景怎么就这么色情……不管了,保命重要。
      折腾一气,总算是把解药拿出来吃掉。这黑黑的丸子一送到嘴中苦不堪言,还好气血立马就顺畅了起来,待手脚能动,顺便给齐远荞送下去一颗。

      这边厢我与齐远荞刚刚服下解药,那边厢史白鸥单挑众山贼也挑的差不多了,持着他那把象牙扇晃来晃去,恰在大门口处挡住我们的去路,顿时间那把扇子让本小爷觉得十分碍眼。
      打了这么久他还有一番闲情雅致,不是武功特别深厚,就是内功特别深厚,可是哪个深厚我也惹不起,只能呲牙一乐道:“我兄弟二人就不妨碍史公子在这里成奸除恶了,就此告辞。”说罢拽着齐远荞就要往外走。你看,此时我还能想起拉着齐远荞这厮,骤然间觉得自己真够意气。

      “这位什么什么唐的兄台,怎么这么急着走,不在舍下多留片刻了?”
      我看看这满屋狼籍,虚伪道:“此处乃是史公子修养生息之地,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岂是我等区区凡夫俗子说留便留的?我与齐兄还是早生回去好了。”
      “慢,本公子有话要问。”

      还好是有话要问,不是上来直接一掌。

      “史公子请讲当面。”
      “你果真姓柯?”

      果珍姓柯,我还雪碧姓柯呢。也不知他与柯家是敌是友,这好比赌庄押大押小,押对了全身而退,押错了就只能血涧当场。算了,做人要厚道,说实话吧。
      “本人当真姓柯。”
      “柯家大小姐柯其琛你可认识?”
      “远房表姐。”

      只见史白鸥象牙扇略挑鬓发,虚眼却目露精光道:“原来是远房的大孙子。”
      “不知公子家与柯家有何渊源,竟如此称呼?”翻译过来,我其实想问:你这么充大辈到底是谁借你的胆子!
      “这些要去问本公子那掌门小侄儿柯一山。”

      我靠,猖狂,简直太猖狂了!

      齐远荞不愧是个卖药的出身,俗话说一个卖药的能顶半个大夫,他见我听了这一句“大孙子”那一句“小侄儿”,明显感应到本公子这气场不对,反拉过我向史白鸥道:“我们兄弟二人就不打扰史大公子,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说着绕过史白鸥出得门去。
      史白鸥这次倒是也没拦,而一出门就见翠芳与天狼带着一众人马将史白鸥的贼窝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当时我想起了这样一句话——为什么人们总是在什么都摆平之后才来啊!

      本想凭着人多势众,让这几十口子捉住那史白鸥来给爷瞧瞧的,但是没等我们再进屋,就见一道白影随风飘走,齐远荞也摆出一副人家飞走了抓也没用的表情。
      不过好歹也是因为齐远荞那几粒解药我们才能安全,于是张口便谢:“多亏齐兄那几粒解药。”
      “大小姐怎么就空手谢啊。”
      我瞅了瞅翠芳,示意她该是拿银子出血的时候了。

      齐远荞拿着银子,丝毫不觉自己曾是被人下毒全身麻痹两天之内有可能被人一下就咔嚓掉的人质。
      不过他的解药倒是挺好,立竿见影,立马见效,不似刚才只能动半身。……等等,不对啊!
      “封筋散二十四个时辰可解,咱们被关了不到一个时辰,怎么这么快胸腹以上就能动了?”
      “看来大小姐已然无险,齐某也告辞了。”
      “可是……”

      没等我问完,齐远荞甩袖而去,在场的翠芳则答道:“小姐,这还不明白么?定是药量不够。”
      “绑票的下迷药都下不够量,这也太舍不得本了。”
      “不是他舍不得本,是那卖药的缺斤短两。”
      我惊道:“这谁家药铺……”
      “封筋散,齐草堂专卖,仅此一家别无它处。”

      我望着齐大掌柜远去的背影,风中凌乱……
      那句话怎么说的,劫道的不如卖药的,齐远荞此厮真乃一奸商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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